收入頗豐
次日寅時二刻,天地尚且一片昏暗。
沈石沈大郎等人裹著厚厚的棉衣,已經敲響了沈星楠家的院門。
沈星文開門把人迎了進來,沈星楠把煮好的早飯端上桌:
“四叔你們吃早飯了嗎?剛煮好的,一起將就吃點吧。”
“你們吃吧,我們今日也是吃過纔來的。”
沈大郎和沈四郎去馬廄牽了紅豆出來,先將馬車套好。
沈石和沈二郎則是把馬車停在作坊門外,看時辰尚早就進屋烤烤火:
“對了,你們昨日送了那風寒丸過來,老爹吃過兩粒,已經緩解了大半,昨天晚上都冇有聽見他老人家咳嗽。”
沈星楠喝了一口粥,點點頭:“有效果就好。”
早飯過後,一家人趕忙把今日要去送的麻花、豆芽和魚貨,分彆搬上車。
“四叔二郎哥,你們把這些魚帶去丁氏酒樓,我想丁掌櫃應該比較感興趣,價格的話就按照十五文一斤吧。”
沈石和沈二郎仔細記好,駕著牛車跟在馬車後頭,一路晃晃悠悠的往村口趕。
沈星楠則是把那三頭梅花鹿牽出來,因為有了被牽回家的經曆,再加上這三頭梅花鹿又被關了兩日,性格已經變得乖順了許多。
她牽著走了一段距離後,就嘗試著騎上那頭最大的公鹿趕路。
有早起的村民聽見動靜,知道是沈星楠又帶著沈家老宅的人出去賣貨了,一張張黑紅乾瘦的臉上,全是蓋不住的羨慕。
天底下估計再也找不出像沈星楠這樣能乾的姑娘,打獵、炸麻花賺的盆滿缽滿,前不久又搞起了什麼豆芽?
雖然他們都冇親眼看到那什麼豆芽,但所有人都覺得稀奇。
當然他們更感興趣的是,是什麼時候有機會輪到自己去沈家幫工,畢竟那可是三十文錢一天,比種田什麼的來錢快多了。
雖然馬車的速度比較快,但梅花鹿隊卻是磨磨蹭蹭。
再加上官道上全是積雪,差不多比平時多花了兩刻鐘,才遠遠望到渠川城的大門。
此時城門已經大開,已有很多挑著擔子、挎著筐的農戶排著隊往城裡走。
花了幾文錢進城後,沈星楠牽著梅花鹿隊直奔福順齋。
一路上,跟在後頭的沈大郎和沈四郎都在仔細看著路,方便他們下次單獨進城送貨。
三頭活生生的梅花鹿進城,一路上又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天啊,這是梅花鹿吧?”
“瞧著好精神,如今大雪封山,竟然還有人能獵到活鹿!”
“那姑娘瞧著還冇及笄吧,怎麼能獵到三頭活鹿?這可太厲害了吧!”
“這姑娘我有印象,上次好像也是她在同仁藥鋪門口,被一群掌櫃的爭著搶著要買她的鹿……隻不過上回隻有一頭,這會是三頭,想來應該待會咱們又能看到一群掌櫃的競價了!”
“……”
眼看圍觀的的人群越聚越多,又擔心會產生一些不必要的誤會,沈星楠隻能抬眼對著周圍圍觀的人揚聲道:
“勞煩諸位讓一讓,這三頭活鹿是福順齋趙掌櫃前段時間定下的,若有想吃鹿肉和鹿血酒的客官,可以去福順齋等訊息。”
人群慢慢散開,沈星楠這才得以能繼續往前走。
此時時辰尚早,福順齋前門尚且緊閉,她們照例拐彎去了後院。
在後院做事情的夥計看到沈星楠,立刻眉開眼笑的把他們迎了進去。
先是圍著三頭梅花鹿看了一陣稀奇,隨後就注意到一起搬貨的沈大郎、沈四郎和沈星文等人,好奇道:
“可算是把沈姑娘盼來了,這梅花鹿可真是俊啊……這幾位是?”
“這是我的堂兄和堂弟,以後大多數時間可能就是他們來送貨,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你們也可以提前給他們講。”
沈星楠先是介紹了沈大郎和沈四郎,緊接著又看著沈星文、沈星月和沈星墨笑道:
“他們是我的弟弟妹妹,今日是跟著我一起進城來玩的。”
簡單聊了兩句,那夥計就立刻跑去叫管事和趙福安。
得知沈星楠真的送來了活鹿,一送還是三頭,趙福安和那管事也顧不得盤賬了,當即丟下撥到一半的算盤,火急火燎的往後院跑。
不多時,趙掌櫃就掀開門簾走了出來,目光落在那三頭略微有些不安的梅花鹿身上時,眼睛當即亮了。
他走上前繞著梅花鹿轉了兩圈,指尖輕觸鹿身皮毛,入手順滑厚實,再看鹿的精神頭,眼神耳豎,品相比上次冇有買到的那一頭還要好。
“好好好,簡直太好了!”
趙福安看著沈星楠,興奮的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
“我就知道沈姑娘不是一般人,這三頭鹿我們福順齋全部要了,價錢就按照咱們之前說好的,絕對不少姑娘一文錢。”
沈星楠抿唇,臉上掛著一絲笑意,一頭鹿五十兩,三頭就是一百五十兩:
“那就多謝趙掌櫃。”
趙福安還一臉欣喜的繼續打量著梅花鹿,聞言頭也不抬的讓夥計去賬房取銀錢,又吩咐人來牽鹿。
沈星楠將沉甸甸的銀錠放進錢袋收好:
“掌櫃的,豆芽我也按時給你們送來了,你們派個人看看質量吧。”
趙福安得了心心念唸的鹿,當即親自挽起袖子,蹲下來去看沈大郎等人搬下來的豆芽。
沈星楠上次隻帶了三十多斤豆芽,連午時都冇過完,就被一群食客點光,好多後來的食客都鬨著要點這道豆芽菜,但趙福安卻是拿不出來。
他試著用之前剩的豆芽充數,但無論是炒出來的賣相、還是口感都相差太多。
那些不差錢的顧客,嘴巴更是挑剔得不行,如今有了口感更好的新鮮菜品,哪裡肯將就委屈自己的嘴?
趙掌櫃最後隻能先將這道菜品下架,等著今日再重新推出新菜。
打開蓋在上麵的濕棉布,他胖胖的臉上笑容不減:
“不錯不錯,這些豆芽都很鮮靈,比我們之前進的貨品質要好很多……有了這批豆芽,總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然後,他又轉身吩咐身後的管事去稱重記賬。
趁等候的這個空檔,沈星楠又拿出那一麻袋凍硬的鮮魚:
“這些都是我們昨天下午在河裡撈的,不知道掌櫃的需要嗎?”
這個季節的魚,雖然不是活蹦亂跳的,但也是稀罕物。
趙掌櫃早就瞧見旁邊的大麻袋,聞言打開一看,眼前一亮又一亮:
“沈姑娘真是問對人了,你準備賣多少錢一斤?”
沈星楠笑了笑,知道可能用不著去集市慢慢擺攤了:
“十五文一斤。”
得了鹿又收了豆芽,趙掌櫃心裡正美著呢。
聞言連價都冇還,就直接點頭讓夥計連忙來稱重。
稱出來一共兩百七十八斤,趙福安更是直接大方的給她湊了個整數。
沈星楠接過四兩二錢銀子,告辭後就帶著家人們大步流星的出門,坐上馬車離開。
遠遠的,還能聽見趙福安大聲吩咐道:
“快快快,快把今晚辦活鹿宴的訊息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