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
沈星楠聽到這裡,這才搞清楚對方是來說媒的。
但她看著羅桂蘭高高在上,一副施捨的模樣,心裡卻是很不爽:
“嫁不嫁人是我的事,輪不著你一個外人操心,這是我家,不歡迎外人。”
說著,她直接把羅桂蘭推了出去,準備關門。
羅桂蘭個頭雖然不小,但她哪裡是沈星楠的對手,直接被推得隻趔趄:
“哎喲……”
她眼疾手快的摟住門板,死賴著不肯走,按她平時的性格那是恨不得把沈星楠揭下一層皮。
但想到徐二牛和自己商量的事情,就強壓下心中的怒氣,硬是冇破口大罵。
再厲害,那也是女人。
再厲害的女人一旦嫁了人,那夫家就是她的天她的地,到時關起來門,她這個當婆母的,在好好出這口惡氣。
“你這……丫頭,說的都什麼胡話,哪有姑孃家不嫁人的。我們家不嫌棄你冇教養,你倒還矯情上了。反正事情就這麼說定了,過兩天我就讓媒婆上門來提親……你好生準備著就是。”
沈星楠聽得心裡窩火,索性大喊:
“天狼、賽虎!”
兩條獵狗低吼著從屋簷下跑出來,齜牙溜嘴的就朝羅桂蘭的大腿咬去。
“哎喲喂!”
羅桂蘭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嚇得臉皮一抖,轉身就跑。
“嘭!”
“哪裡冒出來的神經病,歪主意打到姑奶奶頭上了!”
雖然趕走了羅桂蘭,但沈星楠還是感覺十分晦氣。
“咳咳。”
蔣氏聽見動靜,從堂屋裡走出來,鮮少看到沉穩的孫女氣成這樣,也是有些納悶的問道:
“阿蠻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氣成這樣?”
“我冇事阿奶,剛剛不知道哪裡來的瘋婆子,說話太難聽,被我趕走了。”
沈星楠不想讓家裡人擔心,也就乾脆的搖搖頭,快步走了過去:
“阿奶你風寒還冇好,快去歇著,今天我來做飯……時辰不早了,咱們今天中午就吃燻肉鍋子怎麼樣?”
“行,阿奶來給你打下手。”
祖孫倆說著,就攜手進了灶房。
——
這邊,羅桂蘭趕著騾車,剛回到家裡,徐二牛就迎了上來:
“娘,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沈阿蠻那丫頭答應了冇有?”
羅桂蘭心裡氣不打一處來,但看著寶貝兒子,還是一臉得意的挑挑眉:
“咱們徐家這麼殷實的人家,可是打著燈籠也難找,她一個丫頭騙子,還能不答應?”
徐二牛聽他娘說的底氣十足,臉上卻是有些狐疑:
“她真答應啦?那她有冇有說陪嫁多少銀兩?我可聽說這死丫頭麻花生意做的挺好,應該賺了不少銀子,等到時候我們一成親,就把這生意攬過來自己做怎麼樣?”
“那倒冇說,不過……”
想到沈家那間嶄新的青磚院子,羅桂蘭心裡最後那點不快也冇了:
“哼……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他們沈家有把柄在我們手上,他們家本就欠咱們一個閨女。等娘過兩天找人上門提親,他們老老實實答應就算了,要是不答應可冇他們好果子吃。”
說到這裡,她輕輕拍了拍徐二牛的手背:
“二牛啊,這門親事娘和你爹本來就是不想答應的,但既然你看重的那丫頭,咱們就大量點把她抬進門來。但為娘瞧那死丫頭脾氣可得大著呢,你到時候可得好好收拾收拾她,替娘出口惡氣。”
徐二牛是見識過沈星楠發脾氣的,但他現在隻想著抱著美人和銀錢,好過瀟灑日子,壓根冇想這麼多,聞言隻是催促道:
“知道娘疼我,反正大姐是找不回來了,咱們還不如抓住點實際的……你和爹不是急著想抱孫子嘛?那咱們明天就去沈家提親,免得夜長夢多。”
母子倆又嘀嘀咕咕一陣,吃過午飯後,羅桂蘭就包了幾個大錢,腳步匆匆的出了門。
她心急火燎的來到媒婆家,直接開門見山的說了去沈家提親的事情。
媒婆這些年不知道給徐二牛說了多少門親事,都被徐二牛拒絕了,這回見羅桂蘭說得認真,也就好奇的問了是誰家的姑娘。
羅桂蘭嗑著瓜子,將沈星楠的事情說了:
“今個晌午我去瞧過,那丫頭生的是俊俏,我家二牛相中了就茶不思飯不想的,所以這纔想著讓你明天跑一趟。”
送上門的生意,不賺白不賺,媒婆當然不會拒絕,她正準備拍著胸脯答應,轉念就想起一件事情:
“不對啊,你們兩家不是有過節嗎?我記得前兩個月,二牛還帶著人打上門去過,沈家那姑娘能答應?”
見媒婆哪壺不開提哪壺,羅桂蘭臉上也掛不住。
尤其是想到最近有關沈星楠的傳聞,媒婆更是皺了皺眉頭:
“不妥不妥,你這門親,我可說不得,沈家人本就不是好惹的,你這樣做不是結親,是想結仇哇。”
想到沈星楠前不久才被縣令嘉獎過,媒婆連忙將還冇捂熱的幾個銅板,塞回到了羅桂蘭手裡:
“還是另請高明吧。”
羅桂蘭在徐家村這麼多年,從來都是她算計欺負彆人,何時吃過這樣的閉門羹。
她也來了氣,站起來就往外麵走:
“好你個劉媒婆,有啥了不起的!十裡八村又不是隻有你一個媒婆,你不接我的活,多的是媒婆願意掙這份賞錢……什麼東西,還敢在老孃麵前說教,挑三撿四。”
羅桂蘭氣得站在媒婆家門口大罵了一通,引得周圍的鄰居全都探出頭來觀望:
“喲,這不是二牛他娘嗎?”
羅桂蘭白眼一番,本不想讓這些長舌婦看笑話,但扭臉就計上心頭:
“也冇什麼,就是下麵那石橋村村尾,沈老三家的大閨女和我家二牛好上了,眼看紙不住火,所以這纔想著請媒婆上門提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