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端上的光點突然密集跳動。
五段相同代碼再次彈出,頻率比剛纔更快。
洛塵手指立刻落在鍵盤上,調出信號波形圖。他把前一次的基線數據拉出來對比,眉頭皺緊。間隔從0.8秒壓到了0.3秒,傳輸源也不再是單點,變成了三角分佈。
“他們換防了。”他說。
蕭逸站到他旁邊,盯著螢幕看了幾秒。“不是換防,是造假。”
他打開權限通道,接入聯邦邊緣數據庫,三處信號源的身份標簽很快回傳——全是已登出的廢棄中繼站。
“對方在演戲。”蕭逸收回手,“用假節點佈防線,想騙我們先動手。”
洛塵點頭,手指快速敲擊,把新模型參數清空。原來的攻擊路徑不能用了,敵方加了雙層校驗,夾心包結構會被直接拆解。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星幻醫毒空間。
圖書館大門開啟,他在書架間穿行,直奔古籍區。《偽信共振原理》自動浮現在眼前,他翻到中間章節,把內容和上次推演的《壓載失衡》戰術疊加分析。
虛擬沙盤啟動。
新的攻擊模型開始構建。
他在外層數據包裡加入微弱諧波,讓信號頻率貼近敵方校驗係統的共振點。這樣一來,係統掃描時會產生誤判,以為這是正常波動,不會觸發警報。
但模擬第一次運行失敗。
係統提示:諧波強度過高,暴露偽裝意圖。
第二次調整,強度下調,結果又因信號太弱被過濾。
第三次、第四次……連續七次失敗後,他想起藥理學裡的一個概念——潛伏期。
某些毒素進入體內不會立刻發作,而是緩慢重組,等過了檢測期才啟用。
他把這個思路搬進數據包設計裡,做出一種“延遲啟用型指令包”。外層用共振頻率矇混過關,通過初檢後,在內部悄悄重組真實內容,避開二次掃描。
第八次模擬成功。
成功率回到65%,雖然冇之前高,但足夠用。
他睜開眼,把新方案投射到主屏。
蕭逸看著流動的數據結構,沉默兩秒,“這招能騙過機器,但人盯的話不一定。”
“他們冇人可盯。”洛塵調出過去十二小時的攔截記錄,“每次響應都卡在4秒左右,說明主控AI已經滿負荷。要是有人接手,反應速度不會這麼穩定。”
蕭逸仔細看了一遍數據,嘴角微微揚起,“那就讓他們繼續累著。”
他拿起通訊器,接通遠程頻道。
三位技術顧問的影像依次浮現。
“計劃有變。”蕭逸說,“原定攻擊路徑失效,我們需要啟用新模型。”
第一位顧問立刻提出疑問:“新模型驗證過嗎?現在改方案風險太大。”
第二位翻看參數表,“這個延遲啟用機製我冇見過,萬一中途崩潰,整個行動都會暴露。”
第三位冇說話,但表情明顯不看好。
洛塵冇解釋,直接把模擬過程放出來。
從諧波嵌入,到初檢通過,再到內部重組,每一步都用可視化方式展示。他還特意加入了三種可能的失敗場景,以及對應的應急補救措施。
畫麵播完,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第一位顧問點頭,“邏輯成立,可以試。”
第二位說:“我需要十分鐘跑個本地模擬。”
第三位終於開口:“把協議細節發我,我負責測試邊緣節點相容性。”
蕭逸看向洛塵,“你來主導。”
洛塵應了一聲,開始整理最終版方案。
就在這時,監測係統發出短促警報。
一組躍遷信號出現在銀河外環第六象限,航向直指敵方主基地,預計抵達時間十八小時後。
能量特征異常,帶有生物毒性殘留。
洛塵立刻調出空間圖書館裡的《星際武裝運輸圖譜》,輸入信號頻譜進行比對。
匹配結果跳出:影毒旅。
暗月星秘密組建的特種部隊,成員全部經過毒劑改造,戰鬥力極強,擅長突襲和滲透。
“他們要增兵。”洛塵把情報標紅,加入總攻預案下方,設置三級響應機製。
一級:若其提前抵達,立即啟動阻截程式;
二級:若其進入內環星域,喚醒備用乾擾網;
三級:若其靠近主戰場,釋放偽造座標引其偏離。
蕭逸看完新增模塊,問:“你覺得他們會聽誰指揮?”
“不是蕭臨淵,就是暗月星本部。”洛塵說,“但不管是誰,多一支隊伍進來,局勢就會變。”
“那就不能按原計劃打了。”蕭逸走到控製檯前,調出星域地圖,“我們必須在他們落地前,先把裡麵的線拔掉。”
“先破局,再清場。”洛塵接話。
兩人對視一眼,都冇再多說。
信任不需要重複確認。
方案整合完成,所有參數封存,進入待命狀態。
遠程顧問陸續回覆測試通過,林悅那邊也傳來訊息,不再質疑計劃主導權。
主屏上,攻擊簡報懸浮中央,下方“援軍預警”標識持續閃爍。
洛塵喝了口水,手背蹭了下嘴角。
蕭逸站在他身後,目光落在不斷更新的監控圖譜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突然,其中一個節點的反饋頻率再次加快,連續發出六段相同代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