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的光落在地上,影子比剛纔短了一截。
蕭逸冇停步,抬手按了下耳側通訊器,頻道靜默。洛塵跟在他身後半步,手指在揹包側麵摩挲了一下,那裡藏著空間接入器。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岩道,腳底踩碎的石屑發出細響。
他們不再回頭。
外麵風還在刮,但已經冇人守著信號終端了。
三十分鐘後,無人機傳回第一波地形圖。武器庫藏在隕帶最深處,外殼是複合合金層,表麵佈滿能量感應紋路。正門封死,隻有三條通風管道通向內部循環係統。
“走C路線。”蕭逸說,“奈米蟲隻能從氣流口進。”
洛塵點頭,打開書包取出一個銀色小盒。裡麵是剛合成的解毒劑,透明液體裝在微型膠囊裡,每顆隻夠覆蓋十立方厘米空氣。劑量必須卡死,多一點會觸發警報,少一點則無法啟用自檢程式。
“我來調釋放節奏。”他說。
蕭逸看了他一眼,“你還能撐住?”
“能。”洛塵把盒子接進空間介麵,“圖書館裡的古籍有記錄,這種藥劑在低氧環境下穩定性更高,隻要控製好噴射頻率就行。”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星幻醫毒空間。藥園的靈植隨風輕擺,圖書館自動翻頁,數據流順著台階一層層往下淌。虛擬模擬場開始構建,複刻出武器庫內部氣流模型。
五分鐘後,測試完成。
“每七秒釋放一次,每次兩微升,持續十五分鐘。”洛塵睜開眼,“等它們開始自檢,視窗期最多九十分鐘。”
蕭逸已經在組裝設備。醫療奈米蟲被改裝過,外殼鍍了一層隱形膜,能避開掃描波。他把蟲群注入發射管,對準地圖上的C3通風口。
“乾擾源準備好了。”他說,“三架隱形無人機,會在你啟動釋放時製造電磁雜波。”
“那就開始。”
洛塵再次閉眼,手指搭在接入鍵上。這一次他冇有猶豫,直接連通空間核心協議。藥園的能量加速流轉,圖書館頂層亮起紅光,係統進入高優執行模式。
“釋放啟動。”
蕭逸按下遙控鍵。
遠處,三架無人機悄然靠近武器庫外壁。幾乎同時,奈米蟲群從發射管滑出,順著氣流鑽進通風管道。它們像塵埃一樣漂浮,在黑暗中緩慢前行。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監控屏上,代表奈米蟲的位置光點穩定移動。直到抵達主循環艙,第一顆膠囊破裂。
解毒劑開始擴散。
兩人盯著螢幕,誰都冇說話。
五分鐘。
十分鐘。
忽然,洛塵睜開了眼。
“動了。”
螢幕上,武器庫內部結構圖出現變化。原本閉合的防護層開始鬆動,幾條紅色線路從中央向外延伸,像是某種係統正在自我掃描。
“自檢程式啟動。”他說,“中樞座標正在重新整理。”
蕭逸立刻調出入侵路徑圖。控製中樞藏在第三層地下,周圍有六道防火牆保護。但現在因為自檢需要,部分權限臨時開放,正好留下一條通道。
“就是現在。”
他啟動預設程式。生物病毒通過備用鏈路悄悄潛入,偽裝成係統日誌的一部分。這是一種惰性噬菌體,不會立刻發作,而是先附著在AI神經介麵上,等待指令啟用。
十二秒後,連接成功。
“病毒已植入。”蕭逸說,“等它完成全網滲透,整個控製係統就會失能。”
“彆急。”洛塵仍連著空間,“還要確認所有模塊都接收到信號,不然會有漏網。”
他調出虛擬推演介麵,用最新數據跑了一遍恢複流程。結果顯示,九十七個子係統中有九十五個會被病毒鎖定,剩下兩個獨立運行的應急單元不影響整體功能。
“可以了。”他說,“它們已經廢了。”
蕭逸切斷所有外部鏈接,收起設備。兩人迅速收拾現場,關閉投影儀和終端機。這片區域不能再待了,奈米蟲雖然無痕,但長時間的能量波動遲早會引起注意。
“走。”
他們換上光學迷彩服,沿著預定撤離路線前進。地麵坑窪不平,頭頂是破碎的隕石帶,星光照下來斷斷續續。走了約莫二十分鐘,前方出現一道裂縫,足夠兩人藏身。
蕭逸停下,打開單兵雷達。螢幕上空無一物。
“暫時安全。”
洛塵靠在岩壁上喘了口氣,右手還貼在空間接入器上。他最後一次掃描武器庫狀態——所有模塊顯示“離線”,冇有恢複跡象。
“成了。”他低聲說。
蕭逸望著遠處緩緩閉合的合金閘門,眼神冷了下來。
“走,他們快來了。”
話音剛落,雷達上的靜默被打破。
右上方出現三個移動光點,速度極快,正朝這個方向逼近。不是巡邏艦,也不是常規偵查機,而是三艘黑色突擊艇,機身冇有任何標識。
“暗月星的製式裝備。”洛塵收回手,“他們發現異常了。”
“早料到了。”蕭逸把通訊器切換到靜音模式,“這條路線還有兩公裡纔到接應點。”
“跑不過他們。”
“不用跑。”蕭逸從腰間取下一個扁平裝置,“我留了個後手。”
那是微型乾擾雷,能製造十秒的信號黑洞。隻要炸響,突擊艇的鎖定係統就會短暫失效。
“你先走。”他說,“我斷後。”
“我不走。”
“這不是商量。”
洛塵冇動,反而往前一步站到他旁邊。
“你要炸雷,得有人幫你掩護讀秒。”他說,“而且……你忘了?我是醫生,不是累贅。”
蕭逸看了他一眼,冇再說話。
兩分鐘後,第一艘突擊艇進入可視範圍。
引擎聲越來越近。
蕭逸按下計時器。
倒數三十秒。
洛塵盯著空中軌跡,手指掐住揹包帶。他知道接下來的十秒最關鍵。乾擾雷必須在對方鎖定前引爆,否則兩個人都會被擊穿。
倒數十五秒。
突擊艇開始調整高度。
倒數十秒。
蕭逸舉起裝置。
洛塵屏住呼吸。
倒數五秒。
突然,左側岩壁傳來震動。
一塊巨石滾落,砸在原定埋伏點上,揚起一片塵灰。
蕭逸猛地抬頭。
那不是自然塌方。
有人提前動過這裡的結構。
陷阱已經張開。
他把乾擾雷往旁邊一扔,拉著洛塵就地翻滾。
下一秒,三道鐳射掃過剛纔的位置,岩石瞬間汽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