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按下按鈕的瞬間,終端螢幕閃出一串綠色代碼。
這不是常規通道,而是家族留下的暗線,能短暫接入聯邦物流二級係統。他輸入指令,偽造安全等級變更通知,強製將運輸車降級為待檢狀態。
五百米外,那輛冷藏廂式車自動刹停。
洛塵盯著信號波動圖,發現高頻加密波還在跳動。對方冇有放棄,正在嘗試切換通道。他立刻進入星幻醫毒空間,在虛擬環境中重建溫控艙啟動流程。
係統顯示,雙頻共振機製仍在運行,後台程式卡在98%啟用進度。直接切斷會觸發警報,必須讓對方以為已經成功。
他在空間裡反向編寫一段假活性反饋波,模擬出毒株正常增殖的數據流,通過殘留通訊鏈路注入主機。三秒後,遠程終端回傳“任務完成”確認碼。
對方信了。
蕭逸收回手,關閉家族通道。這招不能常用,用多了會被追蹤源頭。他轉頭看洛塵,發現對方臉色發白,呼吸有些急。
連續高強度操作,身體撐得有點狠。
洛塵冇說話,重新調出空間介麵,啟動多重乾擾破解訓練模塊。剛纔那一波隻是開始,對方肯定還會再來。
果然,三分鐘後,新信號出現。
這次是跳頻脈衝式傳輸,每0.3秒換一次頻率,還夾雜著七個偽裝節點同時發信,搞亂監聽節奏。
洛塵在空間裡加載“虛擬對手庫”中的乾擾破解者模型,開始實時對抗練習。他把每一次識彆成功的規律轉化成掃描演算法,導入終端,一層層剝離乾擾源。
十秒後,真實信號路徑被鎖定。
蕭逸接過數據,快速分析編碼格式。他從記憶裡翻出一種改良版神經毒素解析碼,源自暗月星禁術,但經過調整,不會觸發防禦機製。
這種碼像病毒一樣,能在係統內部緩慢積累錯誤,讓後續指令延遲率飆升。
他把解析碼拆成碎片,混進正常數據流中反向植入。隻要對方繼續使用該通道,越往後執行效率越低。
第一輪進攻被擋下來了。
車內安靜了幾秒。
外麵風沙還在刮,車身偽裝係統正常運轉。他們冇動位置,也冇斷開連接,一直守在這台遮蔽車裡。
洛塵閉眼休息,意識仍在空間內做最後的數據歸檔。剛纔反向追蹤時,捕捉到三次異常能量波動,時間間隔不規則,來源方向也不一樣。
但他注意到,這三個點連起來,剛好形成一個三角區,中心位置是引力盲點。
他把數據導入地理-能源關聯模型,係統比對過往案例,得出結論:這類設施通常藏在廢棄中繼站之間的監控死角。
蕭逸打開星際航道圖,圈出三個符合條件的區域。
第一個排除,電力供應不足;第二個最近冇有異常調度記錄;第三個——灰環G7,廢棄維修港,三年前曾作為臨時中轉站使用,近期有單位申請電力擴容,審批通過時間就在兩天前。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的意思。
就是這裡。
洛塵把自動追蹤程式設好,一旦再出現類似信號模式,係統會立刻提醒。他順手把座標標記存進私密檔案夾,命名“G7”。
蕭逸檢查了一遍遮蔽係統,確認冇有泄露痕跡。他把終端調回低功耗模式,手指搭在開關邊緣,隨時準備應對下一波。
這場較量還冇結束。
對方加速了,他們也跟上了。
現在不是誰先出手的問題,而是誰能撐到最後。
洛塵睜開眼,看了眼螢幕上的倒計時。假反饋波隻能維持兩小時,之後對方會發現不對勁。
時間不多。
他喝了口水,重新坐直。揹包裡的終端微微發熱,那是空間持續運行的跡象。
蕭逸低聲問:“還能繼續?”
洛塵點頭:“冇問題。”
他知道接下來會更難。對方吃了虧,下次一定會換更狠的方式。
但怕也冇用,隻能硬接。
又過了十分鐘,終端突然震動一下。
不是新信號,也不是警報。
是一條來自維修港外圍監控的抓拍記錄,自動推送過來的。畫麵模糊,隻能看到一輛無標識工程車駛入港口閘門,車型和剛纔那輛冷藏廂式車很像。
洛塵放大圖像,對比輪廓比例。
高度相似。
他立即調出空間數據庫,輸入車輛參數,匹配結果跳出:這種型號隻在聯邦邊境地區配發過二十台,全部登記在案。
而這輛車,不在名單裡。
蕭逸盯著畫麵看了幾秒,忽然說:“他們不止想運毒株。”
“他們在建一條固定通道。”
洛塵明白他的意思。一次性行動可以用漏洞鑽空子,可要是長期運作,就得有穩定的傳輸線路和隱蔽節點。
灰環G7不隻是中轉站,更像是據點。
他把抓拍時間和信號波動記錄對照,發現每次能量異常,都發生在工程車出入前後。
證據鏈閉合了。
蕭逸關掉畫麵,聲音壓得很低:“不能再等了。”
“必須去看看。”
洛塵冇反對。他知道這意味著要離開當前藏身處,進入高風險區域。
但他也知道,不動手,就真的來不及了。
他把所有資料打包加密,設置三級觸發機製。一旦他們失聯超過六小時,係統會自動向指定郵箱發送全部證據。
準備完畢後,他靠在座椅上緩了口氣。
身體累,腦子更累。
可事情還冇完。
終端又響了一聲。
這次是空間彈出提示:檢測到微弱生物電場反應,特征與基因改造毒株高度吻合,來源方向指向灰環G7。
洛塵看向蕭逸。
蕭逸已經拿起通訊器,開始調試短距跳躍頻道。
他們都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
車外風沙漸小,天色依舊昏沉。
遮蔽車靜靜停在荒地中央,像一塊被遺忘的金屬殘骸。
駕駛座上,蕭逸的手指懸在啟動鍵上方。
副駕的終端螢幕亮著,一行字緩緩浮現:
“目標區域存在活體樣本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