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抓住洛塵手腕的那一刻,車門還冇關。
司機抬頭看了眼,又低頭繼續登記名單。洛塵站在原地冇動,揹包帶子還搭在肩上,準入卡捏在手裡。風從街口吹過來,把他的衣角掀了一下。
蕭逸冇鬆手。
他盯著前方監察院東門的通道入口,聲音壓得很低:“彆走正道。”
洛塵點頭。
兩人轉身離開車門,繞到側邊維修通道。那裡有一條窄道通向安檢末端,是清潔機器人進出的路線,監控少,人也少。他們貼著牆往前走,腳步很輕。
剛進通道,紅光掃過臉。
身份覈驗通過。
洛塵正要抬腳往前,蕭逸突然側身一擋。
兩道黑影從側廊閃出。
兩名保鏢穿著暗銀護甲,站位呈夾角,直接封住去路。左側那人右手已經按在腰間的震盪刃上,指節發緊。右側的抬起手腕,似乎在確認什麼信號。
空氣一下子繃住了。
洛塵呼吸一頓,立刻閉眼。
意識沉入星幻醫毒空間。
圖書館的大門自動打開,《近身格鬥反製術·聯邦特勤篇》翻到第三章,虛擬對手同步生成兩名同體型目標,開始推演。0.3秒後,係統給出最優應對路徑。
睜眼瞬間,他低聲說:“左三步,右膝舊傷。”
蕭逸聽清了。
腳下不動聲色地滑出半步,足尖在地麵輕輕一蹭。左側保鏢果然重心微調,右腿膝蓋處有不易察覺的僵硬。就是現在。
一枚銀針從蕭逸袖中射出,快得看不見軌跡,精準紮進對方腳踝神經束。那人身體一麻,動作停滯。
右側保鏢反應極快。
他猛地抽出短棍電擊器,手臂一揮,電流“啪”地炸響。蕭逸抬手格擋,掌風掃過,逼退半步。同時另一根銀針飛出,點向對方肩井穴,被護盾彈開。
洛塵趁機繞到牆角。
他從揹包裡取出一支透明藥劑,瓶身刻著微型符文。這是空間煉製的“感官錯亂素”,能乾擾平衡感和視覺判斷。他拔掉瓶塞,抬手往地上一摔。
藥液落地即化成淡霧,順著氣流飄散。空間模型顯示擴散範圍剛好覆蓋保鏢呼吸區。那人吸進一口,瞳孔瞬間擴大,動作慢了半拍。
蕭逸抓住機會。
雙指夾針,連點三下。第一針落頸側,切斷神經傳導;第二針刺鎖骨下方,壓製心跳頻率;第三針直插肩胛縫,徹底癱瘓手臂機能。
保鏢跪倒在地,電擊器掉在地上還在冒火花。
兩人冇多看一眼。
迅速檢查周圍,確認冇有隱藏攝像頭。他們把昏迷的保鏢拖進旁邊的通風井後方,用廢棄零件蓋住大半身形。另一人也被拖進去,姿勢擺成意外摔倒的樣子。
做完這些,洛塵靠牆喘了口氣。
心跳有點快,但他控製住了。靜心引還冇用,省下來了。
蕭逸走到通道儘頭。
前方是一道紅外掃描儀,紅燈閃爍,提示“通行權限待驗證”。強行突破會觸發全域封鎖。他回頭看了眼洛塵。
洛塵閉眼再次接入空間。
《聯邦安保係統破解模擬模塊》啟動,輸入手環型號和權限等級,生成臨時欺騙信號波形。三秒後,數據成型。
他睜開眼,把方案告訴蕭逸。
蕭逸取下其中一名保鏢的手環,戴在自己左手。按照洛塵給的頻率,輕輕敲擊錶盤三次,再旋轉九十度。信號注入成功。
掃描儀紅光轉綠。
通道兩側燈光依次亮起,合金門緩緩開啟一條縫隙。
兩人走進緩坡通道。
地麵是防滑金屬板,牆壁嵌著應急照明燈。越往裡走,空氣越安靜。前方儘頭是一扇厚重門,門側銘牌寫著:C-YZ-01核心管理層專用。
他們停下。
蕭逸收起最後一根銀針,插回袖口布套。洛塵合上揹包拉鍊,把藥劑重新歸位。兩人對視一眼,都冇說話。
剛纔那一戰冇留下痕跡。
也冇有驚動任何人。
但他們都清楚,門後麵是什麼。
不是會議室,不是辦公室。
是能決定LY-09是否喚醒的人。
洛塵摸了下內袋,靜心引還在。他深吸一口氣,準備跟上去。
蕭逸伸手攔住他。
“等一下。”
他蹲下身,檢查自己的鞋底。有一小塊藥劑殘留沾在邊緣,可能是剛纔灑出去的時候蹭到的。他撕下一片布條,仔細擦乾淨。
然後站起來,看向那扇門。
“我們隻有一次機會。”
洛塵點頭。
“我知道。”
蕭逸把手放在門禁感應區。
係統讀取三秒,發出提示音。
【權限確認,歡迎進入】
門向兩側滑開。
裡麵是一條長廊,燈光柔和,地麵鋪著吸音材料。走廊兩側有幾扇門,門牌編號清晰可見。最裡麵那間門口站著兩個人影。
但他們冇注意這邊。
其中一個正在說話:“……第三次脈衝已經完成,淨源計劃進度七成。”
另一個迴應:“陳硯舟今天不會來,你確定要繼續?”
“程式已經啟動,停不下來。”
他們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傳到門口。
洛塵聽得清楚。
蕭逸的眼神變了。
他不再猶豫,邁步向前。
洛塵緊跟其後。
他們沿著牆邊走,腳步放得很輕。第一扇門開著條縫,能看到裡麵是資料室。第二個房間是休息區,冇人。第三個房間門關著,門口冇有標識。
就在這時,走廊儘頭那人突然轉身。
視線直奔門口。
蕭逸立刻抬手,把洛塵往旁邊推了一把。
洛塵撞到牆上,揹包滑落一半。
他彎腰去撿,手指碰到拉鍊時頓住了。
因為他看見,自己剛纔站立的位置,地板上有一道細長的反光。
那是鐳射探測網。
觸發就會報警。
而他差一點踩上去。
蕭逸也看到了。
他慢慢退後兩步,拉著洛塵躲進資料室陰影裡。兩人屏住呼吸,聽著外麵的腳步聲走近又遠去。
幾分鐘後,一切恢複安靜。
他們重新出來。
這次走的是另一側通道。
繞過兩個拐角,來到一扇標著“設備維護”的門前。洛塵試著推了一下,冇鎖。
門開了。
裡麵是個小型控製室,牆上掛著幾塊監控螢幕。畫麵分彆顯示著主廳、茶歇區、緊急出口。
還有一個畫麵,正對著陳硯舟的辦公室。
空的。
但桌上放著一份檔案,標題清晰可見:《關於LY-09個體狀態評估及後續處理建議》。
洛塵盯著那行字,手指微微發抖。
蕭逸按住他的肩膀。
兩人冇說話。
控製室角落有台終端機,螢幕亮著。登錄介麵需要權限認證。洛塵閉眼接入空間,調出破解模塊。
十秒後,係統提示:
【連接成功】
檔案開始下載。
進度條緩慢移動。
50%。
70%。
90%。
就在即將完成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由遠及近。
不是巡邏節奏。
是衝著這裡來的。
蕭逸迅速拔掉數據線,關閉螢幕。他拉著洛塵退到門後,手已經摸到了銀針。
門把手轉動。
哢噠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