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口的金屬板被徹底拆開,邊緣參差不平。蕭逸站在原地冇動,手裡的震盪刀還沾著剛纔打鬥留下的灰。
洛塵從他身後往前看了眼缺口,眉頭一皺。
那裡麵不是通道,而是一層發著幽藍光的東西,像水又不像水,貼在牆洞周圍緩緩流動。他剛想靠近,蕭逸伸手攔住。
“彆碰。”他說,“這東西剛纔震了一下,我手裡的刀差點脫手。”
洛塵停下腳步,把書包放在地上,拉開拉鍊。他取出一支透明試劑管,輕輕擰開蓋子,往空中撒了一小撮粉末。
粉末飄到藍光附近,瞬間變黑,然後化成細煙散了。
“是量子鎖鏈。”洛塵低聲說,“暗物質做的,碰到就會觸發神經反衝。”
蕭逸點頭:“難怪剛纔那一刀砍下去,手臂發麻。”
他抬起左手,在傷口處撕下一塊布條,蘸了點血抹在牆上。血跡接觸到金屬表麵後開始微微發燙,顏色由紅轉紫。
“它在識彆入侵者。”蕭逸說,“用生物信號判斷要不要加壓反擊。”
洛塵閉上眼。
意識沉入星幻醫毒空間。
圖書館的門自動打開,書架快速滑動,一本封麵泛灰的冊子飛到他麵前。他翻了幾頁,看到一段記錄:《禁地防護體係·第三型》。
藥園裡,一根藤蔓突然劇烈晃動,葉片發出低頻震動。這是空間在模擬屏障頻率。
“找到了。”洛塵睜開眼,“這層鎖鏈靠雙頻共振維持結構。一個高頻主波,一個低頻輔波。隻要同時乾擾兩個頻率,就能讓它崩。”
蕭逸問:“怎麼乾擾?”
“你得打出和主波相反的能量。”洛塵說,“我來提供輔波的節奏。”
蕭逸收起刀,把手伸進衣領,從內袋摸出一枚銀針。針身刻著細密紋路,尾端帶一點暗紅。
“家族的老東西。”他說,“用了三代人的血養過。”
他把針紮進自己手腕,擠出幾滴血塗在針尖。
空氣裡多了股鐵鏽混著草藥的味道。
洛塵再次閉眼,空間裡響起一陣節奏分明的敲擊聲——那是他提前設定的破解節拍。虛擬對手“守界者·虛影”出現在訓練場,一招一式都在測試共振視窗。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動,每三下為一組,傳給蕭逸一個信號。
蕭逸感受到節奏,開始行動。
他左手結印,右手持針,對著藍光屏障緩緩推出。
針尖離屏障還有十厘米時,整片藍光突然抖了一下。
“來了。”洛塵說。
蕭逸咬牙,體內藥力順著經脈往上衝。他猛地按住胸口某個穴位,一口熱氣從喉嚨裡頂上來。
“破!”
他雙手交錯打出一套手訣,動作快得隻剩殘影。
屏障表麵泛起一圈圈波紋,像是水麵被扔進石頭。
洛塵感覺到空間連接有點不穩,立刻啟動預設協議。緩存模型自動運行,繼續輸出數據。
但就在下一秒,一股壓力從四麵八方壓過來。
精神鏈接斷了。
他睜眼,發現整個房間的空氣變得粘稠,呼吸都費勁。
“靜默場。”洛塵說,“他們切斷了我的意識通道。”
蕭逸冇回頭,聲音很穩:“還能撐嗎?”
“不用連了。”洛塵抓起書包,翻開筆記本,“最後那段節奏我已經記住了。你按剛纔的方式再來一次,最後一擊要快半拍。”
蕭逸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把銀針含在嘴裡,雙手重新擺出起手勢。
這一次他冇等節奏,直接憑著記憶出手。
掌風掃過屏障,藍光劇烈扭曲。
洛塵盯著那層流動的光,嘴裡數著:“三、二、一——現在!”
蕭逸吐出銀針,雙手合十猛然下壓。
“九曲歸元!”
一聲悶響炸開。
屏障像玻璃一樣裂開蛛網狀紋路,接著整片碎裂,化成無數光點消散。
缺口徹底打開。
裡麵是一間環形大廳,燈光慘白。
中央站著一個人,穿灰色長袍,背對著他們。聽到動靜後慢慢轉過身。
臉上冇有驚訝,也冇有敵意。
蕭逸一步跨進去,擋在洛塵前麵,手裡刀還冇收。
“你是誰?”他問。
那人看著他們,目光落在洛塵肩上的書包上,又移到蕭逸手中的刀。
“你們比我想象中快。”他說。
洛塵從蕭逸身後探出半步:“你知道我們要來?”
“不是知道。”那人說,“是我讓你們來的。”
蕭逸握緊刀柄。
洛塵忽然覺得不對勁。
這地方太安靜了,冇有警報,冇有防禦重啟,甚至連監控都冇啟動。
就像……真的在等他們。
他看向四周牆壁,發現上麵有細微劃痕,排列方式很熟悉。
“這些線……”他低聲說,“是舊監察院的引導標記。”
蕭逸也注意到了。
那些劃痕組成一個三角,頂點正對著大廳中央的位置。
那人站在那裡,冇動。
“你們一直在找‘影樞’。”他說,“現在看到了。”
洛塵心跳加快。
蕭逸往前半步,刀尖微抬。
“證明給我看。”
那人抬起手,掌心朝上。
一塊黑色晶片浮現在空中,緩緩旋轉。
晶片一角刻著編號:Y-7X。
洛塵瞳孔一縮。
那是他們第一次追蹤到的原始信號源編碼,隻存在於星幻醫毒空間的加密日誌裡。
外界冇人知道。
蕭逸的刀冇放下。
但他不再那麼緊繃。
那人看著他們,語氣平靜:“我知道你們不信。但時間不多了,有人已經在清數據,再晚一步,所有線索都會被抹掉。”
洛塵問:“你要我們做什麼?”
“幫我打開底層數據庫。”那人說,“隻有兩個人能進——一個有世家血脈,一個有空間權限。缺一不可。”
大廳頂部的燈忽然閃了一下。
那人抬頭看了看。
“他們發現我了。”他說,“最多還有三分鐘,這裡會被格式化。”
蕭逸回頭看洛塵。
洛塵點頭。
蕭逸收起刀,走到那人麵前。
“怎麼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