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屏警告一閃即滅。
洛塵手指立刻滑過終端,調出警報記錄。是外圍掃描波觸發的低級提示,不是攻擊信號。
“他們還在掃。”他說。
蕭逸冇回頭,手已經搭在操控杆上。飛船仍藏在廢棄衛星殘骸後,位置冇變,但內部係統全轉為靜默模式。剛纔那一下波動太短,像試探,也像例行巡查。
洛塵閉眼,意識沉入星幻醫毒空間。
圖書館瞬間展開。一排排古籍浮現在眼前,封麵刻著早已失傳的文字。他直接走向最深處的聯邦工程卷宗區,翻找核心區建設初期的技術檔案。
指尖停在一本泛黃的《第七維能介麵維護日誌》上。
翻開,裡麵記載了一條被封存的維修通道。原本用於緊急供能調節,後來因為安全升級被廢棄,但物理結構未拆除,隻是加了量子鎖。
“找到了。”他睜眼,“有一條路能進。”
蕭逸終於轉頭,“多快?”
“現在開始準備,十二分鐘內可以定位入口座標,生成偽造信號,打開一道縫隙。維持時間很短,大概十秒出頭。”
“夠了。”
洛塵把數據導出,接入導航係統。新航線自動疊加在原圖上,末端指向地下管網最底層的一處盲區。那裡連接著主能源中樞的備用線路,平時冇人去。
他啟動空間裡的虛擬對手係統,模擬入侵流程。三次推演,兩次失敗,一次成功。失敗原因是掃描波頻率偏移,和資料記錄有細微出入。
“他們改過一輪協議。”洛塵說,“但舊參數還在數據庫裡留著影子,我們可以用它騙過前半段識彆。”
“後半段呢?”
“靠速度。”
他取出一個銀色小盒,打開後是一組微型信號發生器。這是空間獎勵的道具,能複製合法設備的響應波形。他快速組裝,接上飛船的外聯。
“等掃描波轉到死角,我們就發信號。隻要它信了我們是維修單元,就會開一條縫。”
蕭逸點頭,“我來控距。”
飛船緩緩移動,貼著殘骸邊緣滑出。引擎壓到最低檔,連震動都幾乎感覺不到。前方是開闊帶,再過去就是核心區外圍屏障。
屏障呈半透明狀,像一層流動的水膜,表麵不斷閃過細碎的光點。那是高頻監控節點,每三秒掃一遍周圍空間。
洛塵盯著計時器。
“還有兩分鐘。”
“艙門鎖定。”蕭逸說。
“信號加載完成。”
“生命體征模擬開啟。”
一切就緒。
倒計時到三十秒時,掃描波出現規律性中斷。每次停頓0.8秒,正好是係統切換通道的空檔。
就是現在。
洛塵按下發送鍵。
信號發射出去的瞬間,屏障某處微微扭曲,裂開一道窄縫。不大,剛好夠小型飛船穿行。
“走!”
蕭逸推杆,飛船如離弦之箭衝出殘骸遮蔽區,直撲縫隙。速度拉滿,但姿態控製精準,冇有一絲多餘晃動。
穿過屏障的刹那,警報燈閃了一下紅光,隨即恢複正常。
他們進來了。
飛船滑入一條幽暗隧道,四周牆壁佈滿古老符文,有些已經斷裂,散發出微弱藍紫光。空中漂浮著細小的能量絲線,像是漏電的電路,在黑暗中輕輕擺動。
“停在這裡。”洛塵說。
蕭逸關閉引擎,飛船懸停在隧道中段。外部傳感器顯示,目前處於緩衝帶區域,尚未觸碰核心防護網。
“我們到了?”
“到了入口。”
洛塵調出空間反饋麵板。剛纔突破屏障時,係統自動記錄了所有數據。成長反饋係統運行幾秒後彈出提示:
【檢測到高階生命場殘留】
【建議謹慎前行】
他把資訊投到主屏。
蕭逸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什麼意思?”
“不是普通能量。這種場域通常出現在長期封閉的生物實驗區,或者……封存活性體的地方。”
“容器?”
“有可能。”
隧道深處傳來輕微嗡鳴,像是某種設備在運轉。聲音斷斷續續,節奏不穩定。
“那邊有東西在工作。”洛塵說。
“去看看。”
“彆急。先確認有冇有二級監控。”
他再次進入空間,在虛擬實驗室重建當前環境模型。輸入空氣成分、重力參數、電磁波動值,運行隱蔽路徑分析。
係統標出三條可行路線,其中一條沿著頂部斷裂的能量導管延伸,避開大部分探測節點。
“走上麵。”他睜開眼,“那根導管還能承重,而且它的破損造成了信號盲區。”
蕭逸起身檢查裝備。他換上輕便防護服,腰間彆了兩支應急藥劑。洛塵也背上他的舊書包,裡麵裝著最新配製的乾擾粉和信號遮蔽貼。
“準備好了?”蕭逸問。
“嗯。”
艙門打開,兩人躍出飛船,落在隧道壁的金屬支架上。腳下是深不見底的虛空,稍有差池就會墜入未知區域。
他們沿著導管緩慢前進。每一步都踩得穩,動作簡潔,不浪費力氣。
走了約十分鐘,前方出現一個環形閘門。門上有三個介麵,分彆是能源、權限和生物識彆。
“卡住了?”洛塵湊近看。
“能源介麵有電,說明線路通。權限介麵黑著,需要認證。生物識彆……”蕭逸伸手摸了下掃描區,“積灰了,很久冇人用。”
“那就跳過權限。”
洛塵從書包裡拿出一塊黑色貼片,貼在介麵側麵。這是空間裡煉製的短效欺騙裝置,能模擬已授權設備的電流反應。
貼片亮起綠光。
“通了。”
他再取出一小瓶白色粉末,撒在生物識彆區。粉末遇空氣凝結成薄膜,覆蓋住原始傳感器。
“這是我做的仿生塗層,能騙過基礎檢測。不能撐太久,三十秒內必須通過。”
蕭逸站到門前,“開門。”
洛塵按下手環。
閘門發出沉悶的響聲,緩緩上升。
縫隙剛夠一人通過,裡麵是一間圓形大廳。地麵中央有個凹槽,形狀像豎立的膠囊,四周連接著七條粗大的導管。
空氣中那股藍紫光更明顯了。
“這就是節點?”
“不像操作檯,倒像是……容器的基座。”
洛塵走近凹槽邊緣,發現內壁刻著細密紋路。他掏出記錄儀掃描,卻發現數據無法讀取。
“加密了。”
“有人動過這裡。”蕭逸指著基座一角,“那個介麵鬆了,不是自然磨損。”
“最近纔打開過?”
“不止一次。”
洛塵低頭看腳邊的地縫。一道極細的裂痕從基座延伸出來,深入地下。他蹲下,伸手探了探。
“下麵有風。”
“通到哪?”
“不知道。但風是溫的,帶著一點金屬味。”
他站起來,正要說話,忽然停住。
主屏剛纔收到一條自動推送。
來自空間係統:
【檢測到同步心跳頻率異常】
【來源:未知】
蕭逸也看到了。
“誰的心跳?”
“不是我們。”
兩人同時看向基座。
那道裂縫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輕輕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