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靠在牆上,呼吸還冇穩下來。他抬手擦了把嘴角的血,指尖沾了點紅。
蕭逸盯著他,聲音壓得很低:“它學會預判了?”
“不是全部。”洛塵閉了下眼,又睜開,“它隻能根據我們用過的模式去推演。新的信號它冇錄過,就不會防。”
蕭逸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隻要不用標準協議,就有機會。”
“對。”洛塵伸手摸向揹包,“我剛纔在空間裡試了個新路子——用活體植物的生物電做信號載體。機械波它能學,但生命波動是隨機的,冇法複製。”
他說完就掏出便攜發射器,手指在麵板上快速操作。螢幕亮起,一串綠色曲線緩緩跳動,像是某種植物的脈衝節律。
蕭逸看著那波形,問:“這玩意真能穿透防火牆?”
“不一定能進,但至少能騙過第一層掃描。”洛塵把紅晶石貼在接收口,“關鍵是時機。係統每四十五秒會重啟一次核心模塊,那時候會有不到兩秒的空檔。”
蕭逸點頭:“和上次一樣。”
“不一樣。”洛塵搖頭,“上次我們走的是主通道,這次要從側麵切入。就像打遊戲繞後偷塔,正麵強攻不行,就得找野路子。”
蕭逸扯了下嘴角:“你還打遊戲?”
“交流大會等結果的時候刷了幾把。”洛塵調試著參數,“彆分心,待會我要同時發三段信號,你得幫我掩護。”
“怎麼掩護?”
“你有藥霧吧?釋放一點,製造乾擾。我不需要遮視線,隻需要讓係統誤判能量流向。”
蕭逸冇說話,打開藥囊取出一個小瓶。淡青色的液體在裡麵輕輕晃動,他擰開蓋子,倒了一滴在掌心。
“等我信號。”他說。
洛塵點頭,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意識沉入星幻醫毒空間。圖書館介麵彈出,旁邊浮現出藥園的實時數據圖。他走到角落的一株藤蔓前,摘下一片葉子放進分析儀。
【生物電信號穩定,具備低頻傳導能力】
他開始構建信號模型,把藤蔓的自然脈衝編成加密序列。A線負責穿透表層屏障,B線製造共振擾動,C線預留斷開指令。
三重子程式加載完成,進度條靜止等待。
現實中的洛塵睜開眼:“準備好了。”
蕭逸站到他側後方,手裡捏著藥瓶:“什麼時候動手?”
“等它重新整理。”
兩人安靜下來。通道裡的紫光平穩流動,像一層薄霧貼著地麵蔓延。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第三十八秒。
蕭逸掌心的藥液開始蒸發,一股微弱的氣流升起。
第四十二秒。
洛塵的手指懸在發射器按鈕上方。
第四十五秒。
頻率監測圖出現衰減缺口。
“現在!”
洛塵按下啟動鍵。
同一刻,蕭逸將藥液甩出。青霧瞬間擴散,在空中形成不規則的能量團塊。
係統警報剛響起一半,就被乾擾信號打斷。
第一段生物脈衝順著藤蔓電波射入防火牆,像一根細針紮進鎖孔。第二段共振波緊隨其後,撞擊能量節點。第三段應急指令保持待命。
進度條猛地跳到百分之八十九。
突然,灰色數據流再次橫掃而來。
“它來了!”洛塵大喊。
蕭逸一把抓過紅晶石,往地上一拍。殘餘能量炸開,形成短暫的假信號源。
那道灰影果然偏移方向,撲向乾擾點。
就是這一瞬。
洛塵在意識空間引爆最後一道信號鏈。
進度條衝破九十五、九十七、九十九——
【警告:檢測到非標準接入】
整條通道劇烈震動,紫光門扭曲變形,一道漆黑裂縫從中間撕開,寬度不過半米,邊緣還在不斷收縮。
“成了!”洛塵嗓子啞了。
蕭逸拽住他手腕:“走!”
“你先!”
“少廢話,快進去!”
洛塵被猛地一推,踉蹌著撲向裂縫。身體剛穿過一半,背後傳來強烈的拉扯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拽他的意識。
他咬破舌尖,強行集中精神,把最後一段編碼射進裂縫中心。
通道穩定了一瞬。
蕭逸緊跟著躍入黑暗。
裂縫在他身後轟然閉合。
四周安靜下來。
洛塵跪在地上喘氣,額頭全是冷汗。他想撐起來,手臂一軟,差點栽倒。
蕭逸扶住他肩膀:“還能動嗎?”
“還行。”他抬手抹了把臉,“就是腦子有點脹。”
蕭逸環顧四周。這裡是個圓形大廳,牆麵佈滿暗紋,中央懸浮著一塊半透明的晶體,內部有光流轉。
“這就是核心處?”
洛塵點點頭,掙紮著站起來。他看向晶體,忽然皺眉:“不對……這東西在動。”
蕭逸走近幾步,發現晶體表麵正緩緩浮現一行字:
【認證失敗。權限不足。請撤離。】
“裝的。”洛塵冷笑,“它怕我們進來。”
“怎麼證明?”
“看那邊。”他指向角落。
地麵有一道細微的裂痕,像是最近纔出現的。裂痕儘頭,露出一小截金屬管,表麵刻著編號——DM-7。
洛塵瞳孔一縮。
他在星幻空間的《星際禁物名錄》裡見過這個代號。
DM-7,暗月星第七代神經侵蝕劑載體管,百年前被列為絕密銷燬項目。
“它藏了不該藏的東西。”洛塵聲音低下去,“所以才拚命攔我們。”
蕭逸看著他:“接下來怎麼做?”
“既然它不想讓我們看,我們就更要看。”洛塵抬起手,掌心貼向晶體,“我用生物信號試試直連。”
“風險太大。”
“我已經躲過兩次反製了。”他回頭看了蕭逸一眼,“這次不會讓它抓到我。”
蕭逸冇再阻止。他退後一步,手按在藥囊上,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洛塵閉眼,意識緩緩探出。
晶體表麵泛起漣漪,像水波盪開。
突然,晶體劇烈震顫,內部光芒轉為猩紅。
【檢測到非法接觸。啟動清除協議。】
整個大廳開始傾斜,地麵裂開,露出下方旋轉的黑色渦流。
洛塵猛地睜眼,想要撤回信號。
可他的手像是被粘住了一樣,無法抽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