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背靠著牆,呼吸還有點亂。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下來,他抬手抹了一把。
蕭逸站在他麵前,手指還搭在他耳後,剛纔塗的藥膏留下一點涼意。
“能再進去嗎?”蕭逸問。
洛塵點點頭,閉上眼,重新連接星幻醫毒空間。圖書館的大門在意識裡打開,書架自動翻動,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古星血印譜係》和《幽紋破譯導論》浮現在眼前。他把令牌上的逆五芒星圖案輸入係統,開始比對。
螢幕上跳出三條記錄。
封印、傳承、獻祭。
“三種可能。”洛塵睜眼,“如果是獻祭,我們一碰就會觸發反噬。封印的話,裡麵的東西會被鎖死。隻有傳承……可能是鑰匙。”
蕭逸盯著那道剛裂開的門縫,“選哪個?”
“得試。”洛塵深吸一口氣,再次閉眼。
空間裡,虛擬推演陣列啟動。三個選項分彆生成模擬路徑。
他先選了獻祭。
剛輸入指令,空氣中立刻湧出一股紅霧,帶著灼燒感撲向意識體。他迅速切斷鏈接,喉嚨發乾。
“陷阱。”他說。
接著試封印。路徑穩定,但走到一半就卡住,無法讀取後續數據。
“走不通。”洛塵睜開眼,“隻剩傳承了。”
蕭逸從袖子裡抽出短刀,在掌心劃了一下。一滴血落在令牌表麵,緩緩滲入刻痕。
“用我的頻率幫你穩住。”他說,“開始吧。”
洛塵點頭,第三次閉眼。
傳承路徑開啟。這一次,他把自己的基因片段作為密鑰輸入,同時接入蕭逸提供的家族醫毒波段。
印記開始發光。
一層又一層的數據流從逆五芒星中釋放出來,像被解開的繩結,層層剝落。
空間警報還在響,【高危同源頻率】的提示閃爍不停。但他冇關,反而加大了連接強度。
門外的能量波動越來越強,和印記產生共振。他的太陽穴突突跳,視線有點模糊。
“撐住。”蕭逸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洛塵咬牙,繼續推進。
數據流進入最後一層加密。量子解碼環在空間裡高速旋轉,逐幀剝離資訊。
突然,一段星圖座標跳了出來。
緊接著是一行古文——
“血啟幽門,影歸本源。”
他猛地睜眼,胸口劇烈起伏。
“拿到了。”聲音有點啞。
蕭逸伸手扶他肩膀,“看到什麼?”
“星圖,還有八個字。”洛塵喘了幾口氣,“血啟幽門,影歸本源。應該是下一步的提示。”
“什麼意思?”
“不知道。”他搖頭,“但‘血啟’這兩個字……和剛纔用血啟用的方式一樣。可能需要血脈力量才能繼續。”
蕭逸看著那道門縫,“裡麵的能量,和你夢裡的紅色液體有關?”
“非常像。”洛塵低聲說,“不隻是氣味,連波動節奏都一樣。我小時候夢見的瓶子,就是埋在黑色森林底下,裝著那種東西。”
“我們也做過同樣的夢。”蕭逸說,“不是巧合。”
“有人在引導。”洛塵握緊拳頭,“或者……在等我們。”
兩人沉默下來。
遠處冇有聲音,隻有金屬網底偶爾傳來滴水聲。遮蔽袋裡的令牌已經不燙了,但貼在胸口還能感覺到一絲餘溫。
“接下來怎麼走?”蕭逸問。
“按提示來。”洛塵站直身體,“血啟幽門,說明開門需要血脈之力。影歸本源……可能是位置線索,也可能是某種機製。”
“你要用自己的血試試?”
“不一定非得割傷。”洛塵想了想,“可以用指尖血,或者唾液提取DNA。空間裡有便攜檢測儀,能快速分析匹配度。”
他說完就要進空間拿設備。
蕭逸攔住他,“先緩一下。剛纔強行破解,精神負荷太大。你眼角都在抖。”
洛塵摸了摸眼睛,確實有點酸脹。
“冇事,我能撐住。”
“不是能不能的問題。”蕭逸語氣沉下來,“你倒下了,我一個人進不去。”
洛塵看他一眼,冇再堅持。
他靠牆坐下,閉眼調出空間實驗室的日誌。上次升級後新增的“生物密鑰適配模塊”剛好能用上。
五分鐘不到,一台巴掌大的儀器出現在手中。銀白色外殼,正麵有個小孔。
“滴一滴血就行。”他說,“結果三秒出。”
蕭逸盯著那台機器,“不會有副作用?”
“頂多頭暈幾秒。”洛塵笑了笑,“又不是第一次做基因驗證。”
他刺破指尖,擠出一滴血,滴進儀器。
螢幕亮起,進度條開始滾動。
10%……50%……80%……
就在接近完成時,儀器突然震動了一下。
進度條回退到60%,重新加載。
“怎麼回事?”蕭逸皺眉。
“乾擾。”洛塵盯著螢幕,“門外的能量場在影響設備運行。”
他把儀器塞進遮蔽袋,可問題依舊。
“它不是單純乾擾信號。”洛塵忽然意識到,“是在模仿我的基因頻率,製造混淆。”
“誰乾的?”
“不知道。”他拔出儀器,收進空間,“但這裡麵的東西,認識我。”
蕭逸沉默片刻,“那你還要試嗎?”
“必須試。”洛塵抬頭,“越是這樣,越說明裡麵有答案。關於我母親,關於那個夢,關於為什麼我會拿到這個空間。”
蕭逸看了他很久,終於點頭。
“我陪你。”
洛塵再次取出儀器,這次冇有急著采血。他在空間裡調出防護程式,給設備加了一層動態加密殼。
然後換了個方式。
不用指尖,而是咬破舌尖,吐出一口血霧噴在儀器表麵。
這是最原始的DNA釋放方式,速度快,不易被截獲模擬。
螢幕閃了一下,進度條飛速走完。
【匹配成功】
【血脈認證等級:S級】
【解鎖權限:幽門序列Ⅲ】
“成了。”洛塵鬆了口氣。
幾乎同時,那道剛裂開的門縫裡,紅光微微一閃。
像是迴應。
“它認你。”蕭逸說。
“不隻是認。”洛塵盯著門縫,“是等著我來。”
他把儀器收回空間,站起身。
門口的地麵上,有一道細長的凹槽,之前冇注意。形狀像一把倒置的鑰匙,和令牌底部的紋路完全吻合。
“插槽不對。”他說,“原來不是牆上那個纔算終點。真正的驗證點在這裡。”
蕭逸蹲下檢視,“踩上去?”
“可能要配合血跡。”洛塵活動了下手腕,“準備好了嗎?”
“隨時。”
洛塵深吸一口氣,右腳抬起,朝著凹槽中心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