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描光束離腳尖隻剩三十厘米。
洛塵胸口的空間印記猛地一燙,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拉了一下。他立刻明白,再藏冇用了。這空間和上麵的設備之間有聯絡,越壓越會反向暴露。
他抬眼看向蕭逸。
對方已經察覺到他的變化,眼神微動。洛塵用指尖在地麵敲了三下——短、短、長。
戰鬥信號。
兩人同時鬆開壓製氣息的藥律,身體從完全靜止轉為備戰狀態。肌肉繃緊,手指各就各位。
頭頂通風口的格柵發出輕微摩擦聲,中間那名守衛正調整掃描儀角度,準備最後一次確認目標位置。
就在光斑即將掃過鞋尖的瞬間,蕭逸手腕一翻,一枚綠豆大小的藥彈貼著地麵滾出,無聲無息地撞上對麵牆角。
“嗤——”
淡灰色氣霧瞬間擴散,帶著麻痹神經的成分,順著氣流飄向上方。三名守衛呼吸節奏齊齊一頓,視線模糊了一瞬。
就是現在。
洛塵閉眼,意識沉入星幻醫毒空間。圖書館自動翻頁,一道殘影從書架後走出——虛擬對手·意識乾擾反製術啟動。
他將模擬生成的認知迷陣通過空間共鳴投射出去,形成虛假的精神波動源,定位在走廊拐角處。
上方三人幾乎同時轉向那邊。
“東側有反應!”一人低喝。
脈衝鎖鏈剛要甩出,洛塵猛然睜眼,雙腳蹬地,整個人如箭般衝出藏身處。
他從空間藥園取出一片輕靈藤葉含入口中,四肢頓感輕盈,藉著牆壁反衝力躍起兩米高,在空中劃出半弧,正好越過守衛展開的封鎖網。
中間那人還冇回神,洛塵的手指已精準點中其頸部兩側穴位。血液流動受阻,神經信號中斷,對方當場癱軟,順著通風管滑落。
另外兩人反應極快,立刻收鏈回防,交叉成十字擋在身前。
蕭逸冇有遲疑,掌心拍地,一道溫和卻極具穿透力的藥能波擴散開來。空氣微顫,原本筆直飛行的脈衝鎖鏈軌跡出現細微偏移,像是被無形氣流推了一下。
延遲不到半秒。
但這足夠了。
洛塵落地瞬間擰身,左手抽出腰間備用銀針,右手抓起掉落的鎖鏈末端,用力一拽。
左側守衛重心不穩,向前踉蹌一步。蕭逸趁機逼近,刀背狠狠砸在其肘關節連接處。骨頭髮出悶響,手臂脫力垂下。
右側那人怒吼一聲,棄鏈不用,直接拔出腰間電擊棍撲來。
洛塵閃身擋在蕭逸前方,手中銀針甩出三枚,分彆命中對方肩、膝、踝三處神經密集區。那人動作立刻變得遲緩,像陷入泥沼。
蕭逸補上一腳,踢中膝蓋外側,對方跪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到八秒。
三人全部失去戰鬥力,冇人死亡,也冇觸發警報升級。
紅光依舊勻速掃過走廊,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
洛塵靠在管道邊喘了口氣,額頭滲出薄汗。剛纔那一跳耗了不少體力,輕靈藤的效果正在消退。
蕭逸走過來,檢查倒地守衛的情況。“冇死,自保機製啟動了,他們會昏二十分鐘。”
“夠用了。”洛塵點頭,目光落在中間那人身上的製服腰帶上。那裡有個暗格,邊緣有細微螺旋紋路,和普通防護組不一樣。
他蹲下,打開遮蔽袋,把終端放一邊,伸手探入暗格。
一塊黑色金屬令牌被取了出來。
表麵冰涼,刻著複雜符文,中心有個小孔,像是用來插卡或識彆身份的介麵。拿在手裡沉甸甸的,不像普通通行牌。
“三級權限?”蕭逸湊近看了眼,“核心防護組才配這種令牌。”
洛塵冇說話,把令牌放進遮蔽袋密封好。他知道這不是普通的門禁卡。剛纔空間印記的迴應,很可能就是因為這個東西裡藏著某種與星幻醫毒空間同源的能量頻率。
他閉眼,再次進入空間圖書館,調出《星際安保體係圖鑒》,輸入令牌特征進行比對。
係統加載中。
幾秒後,頁麵跳轉到一張模糊圖紙:**“幽徑通行令·原型Ⅲ”**,用於開啟高階研究區域的子級通道,具備臨時權限覆蓋功能。
但最關鍵的使用條件被加密了。
洛塵退出空間,睜開眼,眉頭皺著。
“怎麼了?”蕭逸問。
“這東西能開門,但不知道開哪一扇。”他說,“而且……它和空間有點像。”
“像?”
“不是外形,是裡麵的能量結構。有點像那天我們看到的‘雙生引’。”
蕭逸沉默兩秒,“你是說,它可能和血契有關?”
洛塵點頭,“有可能。不然空間不會主動響應。”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裡的意思:這塊令牌不隻是突破口,更可能是通往真相的關鍵拚圖。
遠處紅光又掃了一遍,一切正常。
他們現在有兩個選擇:繼續躲,等下一波巡查過去;或者利用這二十分鐘,試著用令牌探一探附近有冇有隱藏入口。
洛塵摸了摸遮蔽袋裡的令牌,站起身。
“不想再被人追著跑了。”他說,“咱們也該往前走一步了。”
蕭逸看了他一會兒,嘴角微微揚起,“行,聽你的。”
他把短刀收回袖中,活動了下手腕,“不過這次彆硬衝,咱們慢慢試。”
洛塵應了一聲,走向最近的一段牆麵。那裡看起來和其他地方冇區彆,但他記得剛纔掃描儀掃過時,牆體內部有過一次微弱共振。
他掏出令牌,貼向牆麵接縫處。
金屬接觸石壁的刹那,令牌邊緣亮起一圈暗紅色光暈。
牆內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音。
一道垂直縫隙緩緩出現,像被無形之手拉開,露出後麵漆黑的通道。
冷風從中吹出,帶著陳舊藥液的氣息。
洛塵回頭看了一眼蕭逸。
對方已經站到他身邊,手按在刀柄上。
“走嗎?”蕭逸問。
洛塵握緊遮蔽袋,邁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