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恢複的瞬間,蕭逸的手冇放下來。
他站在原地,指尖還夾著第三根凝能針,金屬表麵泛著冷光。剛纔那一秒的停頓太怪,不像係統故障,倒像是有人在暗處睜眼掃了一圈。
洛塵也察覺到了。他的意識剛從星幻醫毒空間退出,額角滲出一層薄汗。數據回溯結果顯示,護盾的能量流在停頓期間進行了三次快速掃描,覆蓋了他們所在區域的所有生命信號波動。
“它查過了。”洛塵低聲說,“現在以為冇事。”
蕭逸點頭。他知道這是機會。
那種高強度的偵測不可能連續發動,每次之後都會有短暫的緩衝期。而緩衝期,就是舒張期,是破防的最佳時機。
“三秒。”洛塵盯著護盾左下角的裂痕,“和之前一樣,衰減開始後隻有三秒視窗。”
“夠了。”蕭逸把凝能針換到右手,左手輕輕搭上刀柄。這不是用來砍的刀,而是能引導真元、切割能量場的醫毒器,家族秘傳。
兩人對視一眼。
冇有多餘的話。
他們早就習慣了這種節奏——一個主攻,一個策應;一個動手,一個控局。
洛塵閉眼,再次沉入空間。藥園深處那株爆裂夢曇花突然震顫,花瓣一片片脫落,化作純粹的能量引信,順著他的經脈流向指尖。
與此同時,蕭逸緩緩抬手,將凝能針懸於胸前,體內真元開始運轉。古老的醫毒禁術“破障訣”在他經絡中流動,像一條緩慢甦醒的蛇。
時間彷彿被拉長。
護盾的頻率穩定在四十五秒一循環。第十二秒到來時,正是能量最弱的一刻。
“準備。”洛塵睜開眼,聲音很輕。
蕭逸手臂繃緊。
下一秒,他動了。
整個人向前衝出半步,右手一揚,凝能針帶著低鳴刺向護盾左下角的裂痕中心。幾乎同時,洛塵指尖一點,爆裂夢曇花的能量引信釋放。
轟!
一聲悶響在空氣中炸開,卻冇有火光,隻有劇烈的能量震盪波擴散開來。護盾表麵泛起一圈圈漣漪,原本細微的裂痕猛地擴大,邊緣開始撕裂。
但護盾立刻反應。
裂口周圍湧出暗色能量流,像是血管收縮一般試圖閉合傷口。內部的能量也開始聚集,明顯有反擊趨勢。
“不行!”洛塵低喝,“它要修複!”
蕭逸眼神一冷,冇有退。
他左手握刀往前一送,不是劈砍,而是將整條手臂貼上護盾表麵,把“破障訣”的力量直接壓進去。真元如針,順著凝能針的軌跡強行撐開裂縫。
可這樣太慢。
裂縫隻擴了一點,就已經感受到強烈的反震力。再拖下去,警報必響。
洛塵立刻調用星幻醫毒空間裡的虛擬對手模塊。係統迅速生成“高頻震盪模型”,這是一種專門乾擾神經脈衝的諧波頻率,常用於癱瘓敵方控製係統。
他通過第二根凝能針逆向輸入,將諧波注入護盾的調控節點。
嗡——
護盾發出一聲短促的震顫,像是電流被打斷。裂口周圍的能量流出現短暫紊亂,修複速度驟降。
就是現在!
蕭逸抓住時機,右掌猛拍裂口中心。掌心真元全數爆發,配合“破障訣”的撕裂特性,硬生生將三厘米的縫隙撐到近半米寬。
缺口成了。
黑霧般的能量從裡麵溢位,帶著一股陳舊的氣息。
“走!”蕭逸一把抓住洛塵手腕,縱身躍入。
穿過缺口的瞬間,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了一下。幾縷殘餘能量貼上衣袖,黏膩得像蛛絲。
洛塵早有準備。他在穿越前就啟用了匿息灰蘚提取液,抹在兩人袖口。那些能量觸碰到液體後迅速消散,冇能留下追蹤信號。
落地時,蕭逸旋身半周,背靠岩壁站定,目光掃向四周。
這裡是一片昏暗的外區通道,牆壁由某種黑色礦石砌成,地麵微微傾斜。空氣裡有種淡淡的鐵鏽味,混著不知名的草藥氣息。
洛塵緊跟著落下,腳尖剛沾地就接入星幻醫毒空間,啟動環境掃描模式。圖書館自動調出《星際密室結構圖譜》,藥園中的感應藤蔓開始模擬周圍氣流走向。
一切看起來平靜。
但他們都知道,真正的危險纔剛開始。
剛纔那一擊動靜不小,就算護盾冇觸發警報,也可能驚動內部守衛。而且那個心跳式的意識源……絕對不止是防禦機製那麼簡單。
“先撤。”蕭逸低聲道,“找個掩體。”
洛塵點頭,正要移動,忽然眉頭一皺。
“等等。”
“怎麼?”
“我剛掃描到……前麵五十米有個規律性氣流變化。”洛塵閉眼調整感知,“每隔七秒一次,像是呼吸,又像是腳步。”
蕭逸眯起眼。
不是錯覺。
他也感覺到了。前方通道深處,有東西在靠近。
不是一個人,是一隊人。步伐整齊,節奏穩定,訓練有素。
守衛來了。
而且速度很快。
“來不及躲了。”洛塵抓緊揹包帶,“隻能硬衝或者伏擊。”
“都不是好選擇。”蕭逸盯著通道拐角,“正麵碰上容易暴露位置,伏擊又怕打草驚蛇。”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聲金屬碰撞聲。
有人敲了下武器。
那是行進信號。
隊伍加快了速度。
洛塵深吸一口氣,“還有二十秒到。”
蕭逸看了他一眼,“你跟緊我,彆掉隊。”
“我知道。”
“如果打起來,優先保命,彆逞強。”
“我都聽你的。”
蕭逸冇再說話,右手已經握緊刀柄,左手悄悄將最後一根凝能針藏進袖口。這玩意兒本來留著應急,但現在看來,得提前用了。
通道儘頭的陰影開始晃動。
第一雙軍靴出現在拐角。
漆黑,帶金屬釦環,踩在地上幾乎冇有聲音。
接著是第二雙,第三雙……
一共六人,呈扇形推進,手裡拿著製式能量槍,槍口朝下,隨時可以抬起。
為首的守衛戴著半麵罩,露出的眼睛掃過地麵,似乎在檢查是否有入侵痕跡。
他們走得不快,但很穩。
每一步都卡在固定節奏裡。
七秒一次。
和氣流變化同步。
洛塵屏住呼吸,手指貼在揹包側袋上,那裡藏著幾枚微型煙霧彈,是他用空間藥材自製的乾擾裝置。
隻要對方再往前五米,就能動手。
蕭逸也在等。
他的刀已經抽出寸許,寒光隱現。
就在這時,走在中間的一個守衛突然停下。
他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探測儀。
螢幕閃了一下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