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綠色的液體順著天花板夾層邊緣滴落,砸在地麵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洛塵立刻把密封瓶收回揹包,藍光被遮住的瞬間,碎片停止了震動。
蕭逸抬手壓住他的肩膀,兩人貼牆而立。前方弧形門上的生物薄膜起伏加快,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下一秒,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從門縫中升起,橫貫整個通道,表麵泛著微弱的波紋,規律閃爍。
“不能硬闖。”蕭逸低聲說,“這護盾連著警報。”
洛塵點頭,手指摸到揹包拉鍊,確認星幻醫毒空間的接入裝置還在。他閉上眼,意識沉入空間。圖書館自動展開,書頁翻動,一本封麵殘破的圖鑒浮現——《遠古禁地防護體係圖鑒》。同時藥園裡一株通體灰白的草微微搖晃,釋放出細小的顆粒,飄向分析台。
“頻率很穩,每十二秒有一次能量衰減,持續不到半秒。”洛塵睜眼,“但整片護盾冇有明顯弱點。”
蕭逸伸手觸碰護盾邊緣,指尖傳來一陣細微的電流感。他收回手,“不是死陣,是活網。破壞一點,整個係統都會反應。”
“得找盲區。”洛塵再次閉眼,空間內召喚出虛擬對手“守環醫師”。對方身穿銀灰色長袍,雙手交疊,直接甩出百組護盾破解案例。洛塵快速篩選數據,結合當前環境建模,三維投影出現在眼前。
三處標記點亮。
左下方那個被弧形門的生物薄膜擋住,視覺死角明顯,能量流動也最弱。
“那裡。”洛塵睜開眼,指向護盾左下角,“每次衰減時,那塊區域的波動最小,而且被門擋著,監控可能掃不到。”
蕭逸從袖口取出一根細針,通體漆黑,尾部刻著暗紋。凝能針。家族秘傳,能短暫吸附高階能量流。
“你製造乾擾,吸引主頻注意,我趁衰減時把針插進去。”
“好。”
洛塵深吸一口氣,第三次閉眼進入空間。藥園深處,一朵花瓣如霧的花輕輕顫動。他摘下幾滴露水,塗在指尖。夢曇花露,天然抑製能量波動。
他將手貼地,緩緩釋放。
周圍空氣安靜下來,護盾表麵的波紋變得平緩。
第一次嘗試開始。
洛塵調動空間能量,在護盾右側製造一次微弱共振。
護盾立刻響應,波紋加劇,藍光轉為橙紅,幾乎觸發預警。
兩人立刻收手。
“幅度太大。”蕭逸皺眉。
“我知道。”洛塵擦掉額頭的汗,“再試一次。”
他調整輸出功率,隻激發表層漣漪。第二次乾擾釋放出去,護盾隻是輕微震盪,未升級警戒。
就是現在。
蕭逸眼神一凜,身體前傾,在第十二秒到來的瞬間,將凝能針精準刺入左下角盲區。
針體震了一下,隨即穩定。
護盾那一塊區域出現極細微的扭曲,像水麵上的倒影被風吹皺,透明度略微下降。缺口初步成型。
“成了?”洛塵輕聲問。
“還冇。”蕭逸盯著護盾,“隻能維持一小會兒,得儘快擴大。”
洛塵正要再次接入空間,忽然停住。
“怎麼了?”
“護盾裡的頻率……不對勁。”
他重新閉眼,調出深層數據庫,比對數千種已知防護編碼。最終鎖定一段殘缺記錄:“共生型護盾——以活體意識為核,維持動態平衡。”
“這不是機器。”洛塵睜開眼,聲音壓得很低,“它連著一個生命體。可能是某個醫毒師的精神波,或者沉睡者的意識在維持。”
蕭逸眼神一沉。
“如果強行突破,會驚動裡麵的人。”洛塵繼續說,“還可能引發反噬,傷到那個維持護盾的人。”
“那就不能硬來。”
“也不一定能繞開。”洛塵看著護盾,“它的頻率每隔四十五秒循環一次,像心跳。”
蕭逸沉默片刻,“你是說,我們得同步進去?”
“或許。”洛塵盯著那塊扭曲區域,“得先摸清節奏,找到切入的時機。”
蕭逸把手放在刀柄上,目光緊鎖護盾波動。
洛塵再次閉眼,接入空間,開啟動態監測模式。每一次頻率循環都記錄下來,與夢曇花露的鎮壓效果對比,尋找最佳乾擾視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護盾依舊穩定運行,凝能針嵌在盲區,微微發燙。
洛塵突然睜眼。
“發現了。”
“什麼?”
“它的衰減點和心跳週期重合。每次第十二秒的衰減,正好是心跳的舒張期。隻有那時候,意識最鬆懈。”
“那就是機會。”
“但必須精準。”洛塵說,“提前或延後零點幾秒,都會被察覺。”
蕭逸點頭,“你數節奏,我負責動手。”
洛塵深吸一口氣,手指貼地,夢曇花露的餘效還在。他閉眼,開始同步頻率。
十一、十二。
蕭逸拔出第二根凝能針,手臂微抬。
十一、十二。
第二次嘗試,針尖即將接觸護盾盲區。
洛塵突然睜眼。
“等等。”
蕭逸停住。
“護盾的心跳……變了。”
“什麼意思?”
“剛纔還是四十五秒一循環,現在變成四十四點八。”
“在適應?”
“可能。”洛塵盯著護盾,“它感覺到我們了。”
蕭逸收回手,凝能針重新收進袖口。
“不能再試了。”洛塵低聲說,“再乾擾,它會進入防禦狀態。”
“那就等。”
“等什麼?”
“等它放鬆。”蕭逸看著護盾,“真正的舒張期,不會一直縮短。它會迴歸原節奏。”
洛塵點頭,再次閉眼監測。
兩人靜立原地,呼吸放輕。
護盾表麵波紋平穩,凝能針嵌在盲區,針尾微微顫動。
洛塵的手指仍貼著地麵,夢曇花露的效力逐漸消退。
第四次心跳循環結束。
第四十五次。
第四十六。
頻率突然回落。
四十五秒整。
“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