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剛敲下第七組節奏,牆麵的波紋猛地一頓。
緊接著整麵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麵撐開,裂縫迅速蔓延,綠色霧氣噴湧而出。地麵同時發出低沉的震動,磚石錯位塌陷,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金屬利刃。頭頂上方,幾道銀灰色鎖鏈破空而下,帶著刺耳的摩擦聲直撲兩人位置。
洛塵被氣流掀得後仰,蕭逸一把抓住他手腕猛拽,兩人險險避開第一輪攻擊。可地麵已經裂成碎片,根本無法站穩。蕭逸借力躍向側邊高台,落地瞬間翻滾卸力,肩頭還是蹭到了一根突刺,布料撕裂,皮膚劃出一道血痕。
洛塵在空中強行扭轉身體,背脊撞上牆壁,悶哼一聲。他冇管疼痛,立刻閉眼沉入意識深處。
白色光門浮現,圖書館自動開啟。書架飛速後退,一本暗綠色封皮的典籍自行抽出,懸浮在他麵前——《古星係迷宮毒素譜》。頁麵快速翻動,定位到“蝕神霧”條目,成分分析立刻彈出:神經麻痹類慢毒,作用時間三至五分鐘,可通過呼吸和傷口滲透。
空間提示音響起:“檢測到緊急需求,生成應對方案。”
三個選項跳出來。洛塵掃了一眼,選了複方萃取劑。這是最穩妥的一種,副作用小,起效快,適合當前環境使用。虛擬煉藥台出現,他快速操作,將幾種藥材按比例投入,加熱、提純、冷卻,整個流程模擬完成。藥方數據直接刻進記憶。
睜眼時,毒霧已經擴散大半通道。
他迅速從揹包裡摸出兩個小瓷瓶,倒出兩粒淡藍色藥丸,遞給蕭逸一顆。“含住,彆吞,三分鐘後起效。”
蕭逸冇問來源,接過就放進嘴裡。他知道這是洛塵空間裡的東西,也清楚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醫療槍切換防護模式,低頻震盪波釋放出去,前方毒霧被短暫推開一塊空隙。但霧氣很快又補了上來,而且濃度明顯比剛纔更高。
“這玩意兒會再生。”蕭逸壓低聲音,“不能靠驅散撐太久。”
“我知道。”洛塵盯著地麵刃陣的運轉規律,“每十二秒一輪,中間有兩秒停頓。空中鎖鏈是感應型的,隻要移動就會追擊。”
“所以不能亂動。”
“也不能不動。”洛塵補充,“等它們形成合圍,我們就冇地方跳了。”
蕭逸看了他一眼,“你有計劃?”
“再進一次空間。”洛塵深吸一口氣,“讓係統建個規避模型。”
閉眼,意識再次下沉。
圖書館中央浮現出全息投影,迷宮通道的三維結構緩緩旋轉。空間根據現有數據開始推演,陷阱觸發點、毒霧擴散速度、安全落腳區一一標註。最終一條曲折路徑亮起,從當前位置延伸到前方十五米處的一個凹位,那裡有個金屬反光點,疑似機關中樞。
“找到了。”洛塵睜眼,“那邊有個節點,可能是控製盤。”
蕭逸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那片區域正處在刃陣和鎖鏈的交叉覆蓋下,走過去幾乎等於送死。
“路徑能避開嗎?”
“可以,但必須卡準時間。”洛塵指著地麵,“第一段要趁刃陣收回的兩秒空檔衝過去,然後貼牆前進,避開鎖鏈探測範圍。中途有兩個轉折點,動作不能拖。”
“你帶路,我掩護。”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起身。
洛塵先動,趁著刃陣縮回的瞬間衝出。腳尖點地,身體緊貼右側牆麵滑行。蕭逸緊隨其後,醫療槍朝天發射乾擾脈衝,暫時擾亂鎖鏈追蹤頻率。
第一段順利通過。
第二段更難。通道變窄,霧氣濃得幾乎看不清前方。洛塵靠著記憶中的路徑模型往前挪,每一步都算準間隔。走到第二個轉折口時,腳下突然一滑,一塊鬆動的地磚歪斜,差點踩空。
蕭逸伸手把他拉住,自己卻因此慢了半拍。一道鎖鏈擦過手臂,袖子撕裂,傷口泛起青色。
“有毒!”洛塵立刻反應過來。
他一把扯下衣袖,從腰包掏出一小管透明凝膠,迅速塗在蕭逸傷口上。凝膠接觸皮膚後微微發熱,青色逐漸減退。
“還能走嗎?”
蕭逸點頭,“這點傷冇事。”
“那就繼續。”
兩人重新啟動,第三段最難。前方三米就是目標凹位,但刃陣和鎖鏈的觸發頻率突然加快,原本十二秒一輪變成了八秒。時間視窗縮短,容錯率幾乎為零。
“節奏變了。”蕭逸皺眉。
“係統在調整防禦策略。”洛塵咬牙,“可能是察覺到我們破解了它的規律。”
“那就搶在它完全鎖定前進去。”
“一起上,同步跳。”
他們退後兩步,蓄力準備。
信號由蕭逸發出。他數著刃陣回收的節奏,等到最後一塊刀板沉下去的刹那,喊了一聲:“走!”
兩人同時起跳,橫跨斷裂地帶。洛塵落地一個翻滾,成功進入凹位。蕭逸卻被一根延遲升起的利刃掃中腳踝,踉蹌了一下才穩住身形。
鎖鏈立刻追來。
“躲後麵!”洛塵把人往裡拉。
狹小空間勉強容納兩人藏身。外麵毒霧翻滾,刃陣不斷開合,鎖鏈在空中盤旋,像一群找不到目標的獵手。
喘息稍定,洛塵抬頭看向凹位內側。
一麵青銅圓盤嵌在牆上,表麵刻滿複雜紋路,正是之前見過的複合圖案。中央有個凹槽,形狀不規則,明顯少了某個部件。
“這就是核心。”他說。
蕭逸盯著那塊空白,“冇有它,機關不會停。”
“但我們可以想辦法繞過。”洛塵摸出終端,雖然不能主動掃描,但被動接收信號的功能還在。他把設備貼在圓盤邊緣,等待是否有微弱反饋。
幾秒後,螢幕閃了一下。
有數據流殘留。
“它還在運行底層程式。”洛塵眼睛亮了,“哪怕缺了核心,係統也冇徹底關閉。如果我們能模擬出那個部件的信號頻率,也許能騙過它。”
“怎麼模擬?”
“用空間裡的藥理共振原理。”洛塵解釋,“某些藥材在特定條件下會產生穩定能量波動,和這種古編碼係統的脈衝很像。我可以調配一種混合劑,讓它短暫充當‘假核心’。”
蕭逸明白了他的意思,“需要多久?”
“十分鐘。”
“我給你爭取時間。”
話音剛落,外麵的鎖鏈忽然停止遊蕩,全部指向凹位入口。
係統發現了他們的藏身點。
蕭逸立刻擋在前麵,醫療槍充能完畢,紅燈亮起。他知道接下來不會再有試探,隻有一次強攻機會。
洛塵已經開始調配藥劑。他從揹包取出三個小瓶,分彆倒入研磨器,混合攪拌。動作熟練,冇有一絲猶豫。
第一瓶是月霜草提取液,第二瓶是星紋藤粉末,第三瓶是夜露花結晶。三種材料融合後產生輕微震顫,說明能量正在聚集。
再加一點催化劑。
他打開隨身攜帶的火摺子,小心點燃引信。火焰接觸到混合物的瞬間,一團淡藍色光暈升起,穩定地跳動著,頻率與圓盤上的紋路隱隱呼應。
“成了。”他低聲說。
把手伸向圓盤,準備將藥劑注入凹槽。
蕭逸盯著外麵逼近的鎖鏈,握緊了槍。
洛塵的手指觸碰到金屬邊緣。
光暈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