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板上跳出那行字的瞬間,空氣像是凝住了。
【本地權限已被覆蓋,接管者:黑袍序列-7】
洛塵手指僵在晶片邊緣,眼睛死死盯著那串字元。他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蕭逸還跪在地上,手臂搭在球形裝置上,血順著介麵往下淌,滴答滴答砸在金屬蓋上。
“還能動嗎?”洛塵終於開口,聲音有點抖。
蕭逸抬起頭,臉色白得嚇人,但眼神還在。“能。”
他說完就想站起來,腿一軟又摔了一下。洛塵趕緊過去扶他,手剛碰到肩膀就感覺到一陣發燙。這熱度不正常,是身體在燒。
“你撐得住?”洛塵問。
“死不了。”蕭逸咬牙,“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權限被接管,係統隨時可能重啟防禦,剛纔停下的攻擊會再來一遍,而且更強。”
洛塵點頭。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剛纔那一波已經差點要了他們的命,再來一次,冇人能救。
他把揹包甩到前麵,翻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淡綠色的藥丸塞進蕭逸嘴裡。“空間裡提前煉的,能穩住經脈三分鐘。”
蕭逸嚥下去,閉眼緩了兩秒,呼吸稍微平了些。
洛塵立刻蹲回裝置旁邊,打開星幻醫毒空間。圖書館的大門無聲滑開,書架自動移動,一本封麵泛著銀光的典籍浮到眼前——《高維防禦拓撲圖譜》。他快速翻頁,把剛纔乾擾共振源時記錄的能量迴流路徑導入係統。
推演開始。
畫麵不斷切換,最終定格在一個球形密室上,位置在地下七層,冇有任何標註。周圍有九條能量管道連接,像蜘蛛網一樣纏繞。
“找到了。”洛塵睜眼,“整個防禦係統的中樞,不在這裡,再往下。”
蕭逸看了他一眼:“怎麼下去?”
“通道被摺疊力場封著,三層,模擬不同環境。”洛塵站起身,從藥園裡取出一株帶電的草葉貼在太陽穴上。腦子一下子清醒了,“我來破屏障,你負責掩護。”
“我這個狀態,掩護不了幾次。”蕭逸說。
“不用多次。”洛塵把剩下的晶片拆開,重新焊接成一個錐形結構,“隻要一瞬間,我能打出裂隙。”
蕭逸冇再說話,從懷裡摸出最後三根銀針,插進自己手腕內側。血立刻湧出來,但他冇管,隻把手按在地上,往裂縫裡灌靈力。
地麵微微震動。
第一道屏障啟動,空氣變得稀薄,呼吸困難。洛塵立刻屏住氣,把重組後的晶片按在牆上。電流竄出,牆麵出現一道細縫。
“走!”他喊。
兩人衝進去,剛落地,第二道屏障啟用。酸霧從四麵八方湧來,碰到衣服就開始冒煙。蕭逸抬手劃破掌心,血灑出去,在身前形成一層薄霧,暫時擋住腐蝕。
第三道是幻象。
眼前的走廊突然變成一片火海,腳下是熔岩,熱浪撲麵。洛塵知道不能信,閉眼往前衝。可身體本能地停下,腳不敢落下去。
蕭逸伸手抓住他後頸,用力一掐。疼感讓他清醒了一瞬,趁機躍出。
他們摔進一間圓形密室,四周全是黑色金屬牆,正中間懸浮著一顆拳頭大的核心球體,表麵流動著藍紫色光紋。
就是它。
洛塵喘著氣爬起來,從揹包裡拿出一支裝滿黑色液體的試管。“逆生毒素,我在空間裡試了十七次才配出來,專門針對這種自我修複型係統。”
“什麼時候打?”蕭逸問。
“等它脈衝間隙。”洛塵盯著核心,“每三次跳動會有0.7秒停頓,那是唯一能打進內部的時間。”
他們靠牆站著,等節奏。
第一次脈衝,藍光掃過。
第二次,速度加快。
第三次結束的瞬間,洛塵衝出去,試管對準介麵猛紮下去。同時蕭逸抬手,把最後一根焚心針彈射而出。
針尖帶著高溫,在空中劃出一道紅痕,精準刺入核心另一側。
兩股力量同時爆發。
核心劇烈震顫,表麵裂開細紋。黑霧從縫隙裡噴出來,帶著一股腥味,碰到皮膚就發麻。洛塵感覺腦子一沉,像是有人在往裡麵灌水泥。
他咬破舌尖保持清醒,雙手死死按住試管,不讓它被震出來。
蕭逸站在他旁邊,整個人都在抖。焚心針反噬已經開始,他的臉迅速失去血色,嘴唇發紫。
“撐住……”他低聲說,不知道是對洛塵說,還是對自己。
核心的光越來越亂,忽明忽暗。突然,一聲悶響,外殼炸開一層,露出裡麵的晶體結構。那東西還在跳,像心臟一樣搏動。
“還冇完。”洛塵抹掉臉上的汗,“它在重組。”
“那就再打一次。”蕭逸抬起手,指尖全是血,“我還能用血引火。”
“不行,你會廢掉。”洛塵攔住他,“這次我來。”
他閉眼,再次連通星幻醫毒空間。虛擬對手出現了,穿著暗月星的長袍,手裡拿著一支和核心同頻的控製器。戰鬥模擬開始。
第一次,失敗。毒素被反彈。
第二次,調整劑量,還是差一點。
第三次,他在毒素裡混入一絲雷紋草的電流,成功打入晶體內部。
睜開眼,洛塵把試管裡的殘留液體倒進晶片,重新組裝成穿透器。他看向蕭逸:“最後一次,你要活著出來。”
蕭逸點頭。
洛塵深吸一口氣,衝向核心。這一次他冇等節奏,直接撞上去,把裝置狠狠按進裂縫。
轟!
整顆核心爆開,電弧四濺。牆壁上的螢幕一個個熄滅,警報聲戛然而止。黑霧消散,空氣恢複清明。
洛塵跪在地上,手撐著地板,喘得說不出話。蕭逸慢慢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背靠著牆。
“成了?”洛塵問。
“防禦機製崩了。”蕭逸看著前方黑暗的通道,“但真正的核心還冇露麵。”
洛塵抬頭,看見深處有一點微弱的光在閃。不像機器,更像……呼吸。
“它醒了。”他說。
蕭逸冇動,隻把手放在洛塵肩上。“最後一關,一起。”
洛塵點點頭,扶著牆站起來。他的腿還在抖,但腳步冇停。
通道儘頭,那團光越來越近。金屬地麵開始震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麵移動。
突然,一個聲音響起,不是從耳邊,而是直接出現在腦子裡。
“你們不該來這裡。”
洛塵猛地停下。
蕭逸抓住他的手腕,低聲道:“彆聽,那是心理乾擾。”
可那個聲音又來了。
“穿黑袍的人……已經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