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光炸開的瞬間,洛塵的手指還貼在穩頻器表麵。他冇來得及收回動作,一股強壓就從地麵直衝上來,像是整座基地在呼吸,猛地吸了一口氣。
蕭逸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往自己這邊一帶。兩人踉蹌後退,背靠金屬牆站穩。頭頂的天花板裂開一圈環形縫隙,數十個銀灰色的狙擊單元緩緩降下,鏡頭對準他們,發出低頻嗡鳴。
“仲裁模式判定我們是威脅。”洛塵喘了口氣,“它要清場。”
話音剛落,空氣開始震動。第一波攻擊來了——高頻脈衝掃過整個空間,像無數根針紮進神經。洛塵眼前一黑,膝蓋發軟,差點跪下去。
蕭逸抬手,在他肩上點了一下。那股刺痛感立刻減輕。三枚銀針已經插在他自己手臂上,血順著針尾流到指尖,滴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滋”聲。
“還能動?”蕭逸問。
“能。”洛塵咬牙撐住,“剛纔最後那句話……‘鑰匙不在外麵’,不是係統說的吧?”
“不是。”蕭逸盯著那些懸浮的狙擊單元,“是那個意識體留下的。它想告訴我們什麼。”
可現在冇時間細想。重力突然變了,腳底像被磁鐵吸住,每走一步都像拖著鐵鏈。空中傳來機械運轉的哢噠聲,狙擊單元開始充能,藍色光點在鏡頭前端彙聚。
洛塵閉眼,意識沉入星幻醫毒空間。
圖書館的大門自動打開,書架飛速滑動,一本暗金色封皮的典籍浮現在他麵前——《高維防禦拓撲圖譜》。旁邊另一本《星際戰爭機關解密錄》也翻到了中間某頁,上麵畫著一個環形同步網絡的結構圖。
“所有攻擊都有節奏。”他在心裡默唸,“隻要找到節點,就能打斷它。”
藥園裡的幾株紫色花輕輕搖晃,花瓣飄出淡淡霧氣。這氣味讓他腦子清醒了些。虛擬對手出現了,穿著類似暗月星製式的長袍,手裡拿著一支能量發射器,模擬出和現場一樣的攻擊模式。
第一次對抗,失敗。脈衝頻率太快,他來不及反應。
第二次,他試著用靈植釋放的生物電波去乾擾對方信號傳輸路徑。結果發現,隻要在第三波攻擊前半秒注入反向電流,整個節奏就會出現0.3秒的延遲。
第三次成功了。係統提示:**“攻擊同步依賴中央共振源,破壞頻率耦合即可製造破綻。”**
洛塵睜開眼,額頭全是汗。
“找到了。”他說,“這些狙擊單元不是獨立運作的,它們共享一個同步信號。隻要乾擾那個信號源,它們會集體失準。”
“在哪?”蕭逸問。
“地下。”洛塵指向腳下,“就在我們剛纔貼晶片的位置附近。有個隱藏模塊在發送共振波。”
蕭逸看了他一眼:“你去驗證,我來拖住它們。”
說完,他拔下一根銀針,直接紮進胸口偏左的位置。血湧出來,順著衣角往下淌。但他整個人的氣息忽然變了,像是點燃了一團火。
下一秒,他往前衝。
不是閃避,是正麵突進。
銀針甩出,精準釘進三個狙擊單元的連接軸。同時他抬手拍地,一道血線沿著地麵裂縫蔓延,瞬間啟用了之前佈下的導管陣列。
轟!
能量爆炸把半空中的裝置掀飛兩個。剩下的立刻調整角度,火力全開。
子彈一樣的能量束打在他撐起的護盾上,火花四濺。蕭逸站在原地不動,嘴角滲血,但眼神死死盯著洛塵的方向。
洛塵知道這是機會。
他迅速從揹包裡取出一枚微型共振晶片,蹲身貼在剛纔那道裂縫上。數據板亮起,波形圖開始跳動。
“果然……”他低聲說,“每次攻擊啟動前,都會有一次微弱的預震,頻率固定。”
他快速調出分析介麵,輸入反向震盪參數。隻要把這個信號送進去,就能讓同步係統短暫錯頻。
可還冇等他按下確認鍵,空氣中瀰漫起一層灰白色的霧。
毒霧。
帶著腥味,一碰到皮膚就開始發燙。洛塵立刻屏住呼吸,但還是吸入了一點,喉嚨立刻像被砂紙磨過一樣疼。
“腐蝕性神經毒素。”他心頭一緊,“專克醫毒師經脈。”
他不敢再耽誤,手指猛按數據板。晶片發出一陣極低的震動,幾乎聽不見。
下一秒,所有的狙擊單元同時頓了一下。
就是現在!
蕭逸抓住時機,一腳踹翻最近的一個裝置,順勢將一枚玉符拍進地麵介麵。金光順著裂縫擴散,暫時鎖住了部分遠程控製權限。
“有效!”洛塵喊,“它們的反應慢了!”
但隻過了五秒,毒霧變得更濃,地麵也開始震動。新的防禦機製啟動了——牆麵伸出六條機械臂,末端裝著注射針頭,裡麵流動著黑紫色液體。
“這不是普通防禦。”洛塵往後退了一步,“這是專門針對我們的手段。它知道我們會用什麼方法破解。”
“那就不用它的規則。”蕭逸抹了把臉上的血,“你負責繼續乾擾同步信號,我來引它犯錯。”
他說完,竟然主動走向那群機械臂。
洛塵愣住:“你要乾嘛?”
“讓它以為我是主攻目標。”蕭逸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說核心在地下嗎?等我把注意力全拉過來,你就想辦法把晶片埋深一點,直接接觸共振源。”
“可你會被毒液擊中!”
“我知道。”蕭逸笑了笑,“但我還有血可用。”
他抬起手,又是一針紮進動脈。鮮血噴出來的時候,他用掌心接住,然後狠狠拍向地麵。
那一片區域瞬間被染紅,血氣沖天。
機械臂立刻轉向他,速度加快。狙擊單元也重新鎖定,火力集中。
洛塵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是拿命在換時間。
他咬牙,抓起工具鏟,撬開一塊地板。下麵露出一個圓形金屬蓋,表麵刻著複雜的紋路。晶片隻能貼在外麵,作用有限。如果能把晶片塞進去,直接乾擾內部頻率,成功率會大幅提升。
但他剛伸手,一股劇痛從肺部炸開。毒霧已經開始侵蝕內臟。
不能停。
他把最後一支解毒劑打進脖子,強行壓住症狀,雙手用力掰開金屬蓋。下麵是一個拳頭大小的球形裝置,正發出規律的震動。
就是它。
他拿起晶片,準備塞進去。
就在這時,蕭逸那邊傳來一聲悶響。
洛塵抬頭,看見他被一條機械臂刺中肩膀,黑紫色的液體正順著傷口往身體裡灌。
“蕭逸!”他大喊。
蕭逸冇倒下。他一隻手抓住機械臂,另一隻手把銀針一根根插進自己的經脈,強行提氣,把毒素逼在區域性。
“彆管我……”他聲音沙啞,“做你的事。”
洛塵眼眶發熱,但他冇時間猶豫。他把晶片按進球形裝置中心,手指一擰。
數據板上的波形立刻扭曲。
所有攻擊在同一秒停頓。
狙擊單元停止充能,機械臂僵在半空,連毒霧的擴散都緩了下來。
“成了?”他盯著螢幕。
不,還冇完。
地麵再次震動,比之前更劇烈。那個球形裝置開始閃爍紅光,頻率越來越快。
“它要自毀。”洛塵意識到不對,“一旦炸開,整個地下層都會塌。”
他立刻拔出晶片,想切斷信號。可裝置已經進入倒計時,無法中止。
蕭逸踉蹌著走過來,左手還抓著斷裂的機械臂。他看了一眼那個裝置,又看向洛塵。
“還有辦法。”他說,“用我的血覆蓋它的認證頻率,假裝是授權維護人員,騙它暫停程式。”
“太危險,你已經……”
“冇彆的選擇了。”蕭逸撕開袖子,露出滿是傷痕的手臂。他拔出最後一根銀針,割開動脈,任由血液流入裝置介麵。
紅色指示燈閃爍了一下,變成了黃色。
倒計時暫停。
兩人同時鬆了口氣。
可就在這一刻,數據板上跳出一行新資訊:
【本地權限已被覆蓋,接管者:黑袍序列-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