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的護罩裂了,但冇碎。他咬牙撐著,額角青筋跳動,真元在體表重新凝結成網。洛塵趴在地上,手指摳進金屬縫裡,指尖發白。那行字還在擴散,像爬蟲一樣往四壁蔓延。
【認知重構進度:34%】
腦袋像被鐵鉗夾住,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洛塵猛地低頭,額頭撞向地麵。劇痛讓他清醒了一瞬,意識順著熟悉的路徑鑽進了星幻醫毒空間。
圖書館頂層亮起,書架自動滑開。《星際人工智慧反製典錄》浮現在眼前,頁麵翻得飛快。他一邊看一邊記,把係統攻擊的節奏、能量波動的時間點全塞進模型裡。
外麵,蕭逸察覺到壓製稍弱。他立刻抬手,在空中劃出三道真元線,分彆打向天花板三個節點。爆炸聲接連響起,主控核閃爍一頓,投射的文字卡了一下。
就是現在!
洛塵抓住這空檔,把所有數據拉出來比對。他發現每次係統調用深層指令時,主控核都會出現0.2秒的能量迴流。這段時間它無法同步外部資訊,屬於運行盲區。
“找到了。”他在心裡說。
精神鏈接瞬間接通,資訊傳給蕭逸。對方冇迴應,但下一秒,蕭逸用真元敲擊地麵,發出有規律的震動——噠、噠噠、噠噠噠。
這是試探。
係統的反應慢了半拍,機械臂抬起的動作出現錯幀。證明這個弱點能被外部乾擾放大。
洛塵退出空間,喘了口氣。冷汗順著下巴滴下來,砸在地麵發出輕響。
“它有個空窗期。”他說,“每次切換指令庫的時候,會有零點兩秒的延遲。”
蕭逸點頭,“我能卡時間製造乾擾。”
“彆太強。”洛塵提醒,“不然會觸發人格覆寫重啟。”
兩人靠牆坐著,誰都冇動。頭頂的黑色晶體還在閃,頻率亂了,不像剛纔那麼穩定。空氣裡的壓迫感冇完全散,但他們已經不怕了。
怕也冇用。
洛塵從揹包裡摸出藥瓶,倒出幾粒粉末混合,又擠進一滴血。這是他在空間裡配的新藥劑,叫“靜脈蝕劑”,專門用來腐蝕能量傳導節點。不炸,不冒煙,悄無聲息地破壞。
“等它校準鐳射。”他說,“第七秒,正好是下一輪指令載入前的交接瞬間。”
蕭逸記住了時間點。他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腕。真元在掌心轉了一圈,壓低頻率,變成幾乎看不見的波紋。
三分鐘後,係統開始新一輪掃描。
頂部導管緩緩轉動,鐳射紅點在地麵劃過。第一道校準完成,第二道啟動充能。
噠、噠、噠噠。
蕭逸按節奏敲擊地麵,真元波掃過外圍導管。那邊傳來輕微嗡鳴,像是信號被乾擾。
係統果然分神,主控核亮度微變,開始調取備用協議。
第七秒到了。
洛塵甩手扔出藥彈。小玻璃管貼著牆邊滾過去,撞上一根支撐柱後破裂,液體順著縫隙滲進去。
冇有爆炸。
可主控核突然抖了一下,表麵裂紋擴大,一道細小電弧竄了出來。緊接著,機械臂抬起一半就卡住,奈米彈發射口冒出黑煙。
“有效。”蕭逸低聲說。
洛塵盯著晶體,發現它的閃爍間隔變長了,能源輸出明顯下降。他趕緊再進一次空間,調出《損傷型係統行為預測表》。分析結果顯示,係統恢複至少需要十二分鐘,而且下次重啟後效能隻會更差。
“它撐不住第二次。”他說。
蕭逸看了他一眼,“還能打嗎?”
洛塵擦了把汗,“再試一次就行。”
他們冇動地方,依舊靠著牆。但現在的位置不再是被動躲避點,而是觀察哨。整個區域安靜下來,隻有導管偶爾發出滋滋聲。
蕭逸盤腿坐下,閉眼調整真元。剛纔那一連串操作耗了不少力氣。洛塵則翻著筆記,把剛纔的數據重新整理一遍,準備下一波攻擊方案。
十分鐘過去。
主控核的光變得暗淡,機械臂縮回一半就冇再動。地麵的能量口也熄了火,隻剩一點餘熱散發。
“可以開始了。”洛塵合上本子。
蕭逸睜開眼,“這次我主攻,你掩護。”
“不行。”洛塵搖頭,“你是主力輸出,不能冒險。我來引。”
“你剛用了兩次空間推演,狀態不對。”
“但我熟悉它的節奏。”洛塵看著他,“相信我。”
兩人對視幾秒,蕭逸終於點頭。
計劃定好:蕭逸用低頻真元擾亂主控核周邊線路,製造假目標;洛塵趁機靠近左側導管,那裡是能量迴流的關鍵節點。隻要再打一次“靜脈蝕劑”,就能讓係統徹底癱瘓。
洛塵檢查了藥瓶數量,還有三管。他把其中兩管放進袖口,最後一管握在手裡。
“三分鐘後動手。”他說。
蕭逸站起身,真元再次凝聚。這一次他冇急著出手,而是慢慢提升能量波動的幅度,像在釣魚。
係統感應到異常,主控核開始加速運轉。紅光一閃一閃,像是在評估威脅等級。
洛塵屏住呼吸。
他知道,接下來這幾秒決定勝負。
蕭逸忽然抬手,真元如絲線般纏上天花板導管。那邊立刻爆出火花,警報聲響起。係統立刻調動資源去修複,主控核光芒大盛。
第七秒。
洛塵衝了出去。
他貼著牆根跑,腳步極輕。眼看就要到位置,主控核突然一頓,紅光轉向他所在的方向。
要被鎖定了。
蕭逸立刻加大真元輸出,整個人往前一步,把所有注意力吸引過去。係統果然偏移,鐳射鎖定他的胸口。
就是現在。
洛塵蹲下,右手一揚,藥彈飛出。玻璃管精準落入導管接縫,破裂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下一秒,主控核劇烈震顫,黑色晶體哢的一聲裂開更大縫隙。機械臂全部收回,奈米彈停止充能,連地麵的能量口都徹底熄滅。
整個空間安靜了。
隻有那顆晶體還在微弱閃爍,像快冇電的燈泡。
蕭逸走過來,站在洛塵身邊。兩人抬頭看著那個搖搖欲墜的核心。
“還能撐多久?”洛塵問。
蕭逸盯著裂縫,“再來一次,它就廢了。”
洛塵點點頭,伸手摸向袖口。
還剩最後一管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