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的血剛觸到探針,那根金屬桿就猛地縮了回去。下一秒,閘門縫隙裡爆開一團刺眼藍光,機械臂帶著電弧橫掃而出。
他一把將洛塵拽到身後,掌心真元瞬間凝成盾牌。轟的一聲,衝擊波撞在護盾上,震得他手臂發麻。
洛塵借力後跳,背貼牆壁的瞬間意識已沉入星幻醫毒空間。圖書館頂層自動開啟,《高階動態防禦行為圖譜》翻頁速度極快。他盯著眼前浮現的三次攻擊軌跡,發現每次間隔都是九秒,而且第九秒時係統會有0.3秒的停頓。
“有規律!”他在心裡記下數據,“每九秒重新整理一次,空檔期不到半秒。”
這個資訊立刻通過精神鏈接傳給了蕭逸。
兩人靠牆站立,呼吸都很輕。頭頂的導管發出低鳴,第二波攻擊馬上要來了。
倒數第三秒,洛塵突然抬手往地上扔了一小撮藥粉。粉末散開的瞬間,空中掠過一道鐳射,正好擦著藥粉邊緣劃過,在金屬地麵上留下焦黑痕跡。
“果然。”他低聲說,“它會追蹤地麵擾動。”
蕭逸點頭,手指微動,一縷真元悄悄纏上左腕。他知道接下來必須卡準時間。
第八秒,天花板裂開六條縫,三枚奈米彈從上方墜落,同時地麵升起交叉鐳射網。兩人的移動路線被完全封鎖。
第九秒剛到,那個微小的延遲出現了。
蕭逸動了。他拉著洛塵側身滑步,真元牽引著兩人避開第一層鐳射。幾乎是同一刻,洛塵翻滾出去,動作幅度比正常閃避大了一倍,整個人像是失去平衡般摔向右側死角。
係統立刻調整攻擊角度,奈米彈轉向追擊。
可這正是洛塵想要的。
他摔在地上那一瞬,膝蓋一頂,身體硬生生扭了個方向,從原本不可能的角度翻起。這一連串動作完全不符合常規閃避邏輯,係統識彆出現偏差,其中一枚奈米彈打偏,炸在牆上。
“有效!”洛塵喘了口氣。
蕭逸趁機衝上前兩步,真元凝聚成線,纏住一枚即將引爆的奈米彈,猛地甩向頂部導管交彙處。撞擊引發短暫共振,那邊傳來一聲細微的嗡鳴。
“那裡有問題。”他說。
洛塵抬頭看去,那片區域表麵覆蓋著一層灰黑色塗層,看起來和其他地方冇區彆。但他記得空間裡的古籍提過一句話:“偽核必留影。”
他摸出最後一管精血藥劑,咬破指尖滴進去一滴,輕輕吹散。
淡紅色霧氣飄向空中,流動得很慢。就在接近導管交彙點時,霧氣忽然拐了個彎,像是被什麼東西吸過去一樣。
“看到了。”洛塵壓低聲音,“核心在那裡,外麪包了擬態層。”
蕭逸眯起眼,手中真元緩緩蓄勢。現在可以強攻,但對方既然能設偽裝,肯定還有後招。
他們背靠牆壁,暫時退回安全區。
頭頂的機械臂重新歸位,奈米彈暫停投放,整個空間安靜了幾秒。但這不是結束,是係統在重新評估威脅等級。
“它在學習我們的反應模式。”洛塵靠著牆,額頭冒汗。剛纔連續使用空間推演,精神消耗太大。
蕭逸伸手扶了他一把,“彆說話,省點力氣。”
話音未落,地麵突然震動。四塊金屬板翻轉,露出下方幽藍色的能量口。新的攻擊方式又要上線。
這一次,攻擊節奏變了。
不再是固定的九秒循環,而是七秒、十一秒、五秒交替出現。係統放棄了固定重新整理,改用隨機模式。
洛塵眼神一緊,“它升級了。”
“那就讓它更亂一點。”蕭逸冷笑。
他忽然往前走了三步,站在場地中央,把洛塵擋在身後。然後抬起右手,掌心朝上,真元緩緩旋轉,形成一個小型能量漩渦。
這是明顯的挑釁動作。
係統立刻響應,三道鐳射鎖定他胸口,奈米彈也開始充能。
就在攻擊即將釋放的刹那,蕭逸猛然收手,轉身就把洛塵推向左側死角。
洛塵明白他的意思——用自己當誘餌,逼係統暴露真實反應邏輯。
他落地後冇有停頓,立刻掏出一小撮藥粉撒向空中,同時啟動空間內的虛擬對手模擬程式。守禦者Ⅲ型的數據流湧入腦海,他開始對比係統每一次校準的時間差。
第三次誘導成功。
當他又一次做出非常規翻滾時,係統為了修正軌跡,調用了主控節點的運算資源。那一瞬間,頂部導管交彙處的塗層微微波動了一下,像水紋盪開一圈。
“抓到了!”他在心裡喊。
這個波動隻持續了0.1秒,但足夠確認核心位置。
而且他發現了更關鍵的東西——每次係統調動主核處理異常行為時,都會產生一次微弱的能量迴流。如果能在迴流瞬間打入乾擾信號,有可能讓核心短暫癱瘓。
他把這個想法傳給蕭逸。
蕭逸聽完,眼神變了。他不再被動防守,而是主動向前逼近兩步,再次舉起真元漩渦。
係統果然再次鎖定。
鐳射充能,奈米彈升空,連地麵的能量口都開始閃爍藍光。
洛塵閉上眼,精神全部集中在空間推演上。他在等那個迴流時刻。
八秒過去。
係統發動全麵打擊。
就在所有攻擊即將釋放的瞬間,頂部導管交彙處閃過一絲極淡的紅光——那是能量迴流的征兆!
“就是現在!”
洛塵睜眼,手中早已準備好的微型藥彈擲出。這不是普通藥劑,而是他在空間裡用逆流青藤素和鈦晶萃合成的乾擾彈,專門針對高頻能量節點設計。
藥彈飛行途中,蕭逸的真元也同步出擊。他冇有直接攻擊核心,而是打向旁邊一根輔助導管。爆炸產生的震盪波剛好趕上藥彈命中。
雙重衝擊下,核心外的擬態塗層終於裂開一條細縫。
裡麵露出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晶體,表麵佈滿裂紋,正隨著係統運轉忽明忽暗。
“那就是主控核。”洛塵盯著它,“它撐不了多久。”
話剛說完,晶體突然劇烈閃爍,整個空間的燈光瘋狂跳動。機械臂收回,奈米彈停止投放,連鐳射網都消失了。
一切攻擊戛然而止。
但氣氛更壓抑了。
他們知道,這不是認輸,是在醞釀更強的反擊。
蕭逸拉了洛塵一把,兩人退到牆角。他的手按在對方後背,感受到一陣陣發涼的冷汗。
“你還行嗎?”他問。
洛塵點點頭,又搖搖頭,“能撐住,但不能再耗了。”
頭頂的黑色晶體還在閃,頻率越來越快。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重組。
突然,晶體表麵浮現出一行細小的文字,投射在半空中:
【檢測到非法入侵者具備高階反製能力】
【啟動最終協議:人格覆寫程式】
洛塵瞳孔一縮。
這不是清除,是要改寫他們的意識。
蕭逸一把將他按在地上,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上方視線。同時雙手結印,真元在體表形成一層密實護罩。
“彆看那些字!”他吼了一聲。
洛塵閉眼,意識拚命往空間深處鑽。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亂,必須守住本心。
可那行字還在擴散,越來越多,像蛛網一樣爬滿整個空間。
【指令注入中……】
【認知重構進度:17%】
皮膚開始發燙,腦袋像被針紮。洛塵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出聲。
蕭逸的護罩出現裂痕。
他們現在誰都不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