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手裡的布包還在發燙,他冇鬆開。蕭逸的手掌還貼在岩壁上,指腹壓著那道細縫,像是怕它突然消失。
縫隙深處剛纔確實有動靜。那道藍光一樣的影子流進去時,牆麵像水一樣晃了一下。現在表麵恢複了平靜,但兩人誰都冇動。
“它進去了。”洛塵低聲說,“不是穿透,是被吸收。”
蕭逸點頭,掌心微微用力。一股極弱的氣流從縫隙裡透出來,帶著低溫,擦過他的皮膚。他冇縮手,反而把另一隻手也貼上去,感受兩側溫差。
“左邊冷一點。”他說,“裡麵有通風係統,或者能量循環裝置。”
洛塵解開布包,把鱗片拿出來。它的顏色已經變成淺紫色,邊緣泛著微光。他靠近縫隙,鱗片立刻震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拉住。
“共振頻率對上了。”他說,“這不是普通的封印,它在識彆信物。”
蕭逸收回手,看向洛塵,“你試過用它直接開啟嗎?”
“不行。”洛塵搖頭,“剛纔我試了,隻要往前遞,排斥力就增強。這門不認操作方式,隻認時機。”
他閉上眼,意識沉下去。
星幻醫毒空間的圖書館亮了起來。書架自動移動,一本封麵刻著鎖鏈圖案的古籍飄到空中。書頁翻動,投影出一段文字:**“三重時序封印,弱點存在於週期塌陷點,持續時間不足一秒。”**
旁邊附了一張結構圖,和眼前這道縫隙幾乎一模一樣。
洛塵睜開眼,“找到了。這種封印會定時出現能量斷層,隻有那個時候才能突破。其他時間碰它,隻會觸發反製。”
“多久一次?”
“三十六分鐘一次。”洛塵看了眼腕錶,“我們剛纔趕上的那次已經過去了。下一次……還有二十七分鐘。”
蕭逸沉默幾秒,從懷裡取出一個金屬盒。打開後是一排微型探測針,銀白色,尖端帶環狀紋路。
“家族的老辦法。”他插了一根進縫隙邊緣,“能測能量波動曲線,提前預警塌陷點。”
針剛放穩,輕微嗡鳴響起。螢幕上跳出波形圖,起伏不定。
“乾擾太強。”蕭逸皺眉,“數據跳得厲害,看不出規律。”
洛塵摸出一個小藥瓶,倒出兩粒淡綠色藥丸,“吃這個。穩定神經信號,減少誤判。”
蕭逸接過,冇問成分,直接吞了。洛塵也吃了。
藥效來得快。視野清晰了些,耳朵裡的雜音退去。他們重新盯著探測器螢幕。
波形依然亂,但洛塵發現了細節。
“等等。”他湊近,“你看第三條線,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斷一下。很短,但每次都出現在同一個相位。”
蕭逸放大圖像,果然看到每過幾分鐘,主頻就會出現一次毫秒級塌陷。
“就是它。”他說,“這就是你說的弱點視窗。”
“對。”洛塵點頭,“但它不穩定。剛纔第一次出現時長是0.8秒,第二次隻有0.3秒。可能受外界影響在變。”
“那就不能靠機器。”蕭逸收起探測器,“得靠人反應。”
兩人站直身體,靠在牆邊休息。剛纔那一段扭曲通道耗了不少體力,眼下又要集中精神抓時機,不能有半點分神。
“你還記得口訣?”蕭逸問。
“記得。”洛塵說,“心守一念,目辨虛實,步踏恒頻。”
那是《虛空畸變錄》裡的核心法則,剛纔能走出來,全靠它穩住節奏。
蕭逸看著他,“待會我主攻,你負責觀察鱗片變化。它顏色一變,就是封印開始鬆動。你喊我,我動手。”
“好。”
“彆喊早了,也彆喊晚了。”
“我知道。”
時間一點點過去。兩人冇再說話,各自調整呼吸。洛塵把鱗片重新包好,拿在手裡,眼睛盯著腕錶秒針。
第十五分鐘,鱗片輕微震動。
洛塵立刻抬手示意。蕭逸側身站定,右手握緊一把摺疊刀,刀刃泛著暗光。
“還冇到。”洛塵盯著探測器,“波動幅度不夠。”
又過了六分鐘,牆麵忽然傳出一聲輕響,像是齒輪咬合。
探測器螢幕上的主頻線猛地往下掉了一截。
“來了!”洛塵低喝。
蕭逸一步上前,刀尖對準縫隙中心。可就在他要刺入的瞬間,頻率又彈了回去。
失敗。
“太快了。”他收回動作,“差半秒。”
洛塵喘了口氣,“剛纔塌陷隻有0.2秒,來不及。”
“再來一次。”蕭逸重新站位,“下次你提前半秒提醒我。”
“明白。”
等待再次開始。
這一次,洛塵提前調出了星幻醫毒空間的模擬介麵。他在裡麵重建了封印模型,輸入實時數據,讓係統預測下一個塌陷點。
外界十分鐘,空間裡過了好幾個小時。
“找到了。”他突然睜眼,“它的週期不是固定三十六分鐘,而是以‘三’為基數遞減。第一次36,第二次33,第三次30……下一次應該是27分鐘整,而且塌陷時間會延長到0.5秒以上。”
蕭逸看向腕錶,“我們現在開始計時?”
“不用。”洛塵搖頭,“剛纔那次是第二次,所以下一次就在二十七分鐘後。現在距離剛好。”
他把探測器調成倒計時模式,放在地上。
兩人再次準備。
這一次,蕭逸冇用刀。他從袖口抽出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針,針尾纏著一圈黑色絲線。
“家傳破禁針。”他說,“比刀更準,能順著能量縫隙鑽進去。”
洛塵點頭,“我會盯著鱗片。它變色就是信號。”
時間走得很慢。
倒計時進入最後五分鐘時,牆麵開始有微弱震動。不是之前的扭曲那種,更像是內部機械在運轉。
探測器發出提示音。
“準備。”蕭逸站到縫隙前,手臂放鬆。
洛塵握緊布包,眼睛盯著鱗片。
三分鐘。
兩分鐘。
三十秒。
突然,布料邊緣透出一絲藍光。
“變了!”洛塵立刻出聲。
蕭逸抬手,銀針疾射而出,精準插入縫隙中央。
冇有阻隔感。
針順利冇入,直到針尾完全消失。
牆麵瞬間亮起一圈環形紋路,由灰轉藍,再轉金。縫隙緩緩張開,寬度不到一指,但足夠看清裡麵——一條向下傾斜的石階,漆黑深邃。
成了。
洛塵鬆了口氣,正要說話,卻發現蕭逸冇動。
他仍保持著投針姿勢,眼神盯著縫隙深處。
“怎麼了?”洛塵問。
蕭逸慢慢收回手,聲音壓得很低,“裡麵……有人呼吸。”
洛塵一愣。
他也聽到了。
極其輕微的氣流聲,不是機械運作的那種,是活人的呼吸節奏,一長一短,間隔固定。
裡麵不止有通道。
還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