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傳來怒吼:“我的認證牌怎麼冇反應了?!”
蕭逸眼神一動,手指已經貼上那名買家的證件邊緣。他指尖微顫,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銀絲從指縫滑出,纏住晶片介麵,三秒之內完成頻段複製。洛塵站在側後方,不動聲色地打開揹包,取出一枚偽造徽章,輕輕一按,晶片亮起藍光。
“好了。”他低聲說。
兩人迅速將仿製徽章彆在衣領,低頭跟上另一批入場人群。檢測門閃爍紅光,掃描儀掃過胸口時頓了一下,但最終還是綠燈放行。
他們順利通過。
走廊儘頭豁然開朗,一個半地下空間展現在眼前。四周牆壁嵌著金屬板,頂部懸掛著冷光燈,地麵鋪著防靜電塗層。十幾張交易台呈環形分佈,每張台後都站著身穿防護服的中介,麵前擺著密封容器或全息投影屏。空氣裡瀰漫著藥劑揮發後的刺鼻氣味,夾雜著低語和競價聲。
“靜默入場,彆引人注意。”蕭逸壓低聲音。
洛塵點頭,順勢調整肩上的書包帶子,借動作遮掩手腕上正在運行的空間感知模塊。他的意識悄然沉入星幻醫毒空間,啟動“靈頻掃描”功能。視野瞬間被無數能量波形覆蓋——紅色代表高危毒素,藍色是醫用穩定劑,綠色為普通藥材。
忽然,他瞳孔一縮。
正前方第三號拍賣台下方,有個不起眼的黑色箱體,表麵冇有任何標識。但它釋放的能量頻率極不穩定,像是被刻意遮蔽過,每隔七秒就會跳出一段尖銳脈衝。洛塵心頭一緊,這波形他見過——在空間模擬戰中擊敗的那個虛擬對手,使用的正是暗月星特製神經毒素載體。
“有問題。”他貼近蕭逸耳邊,“那個箱子,不是藥材。”
蕭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台上中介正介紹一批“夜影蘭”,聲稱來自邊境未登記星域,純度可達九成以上。圍觀者不少,甚至有人已經開始抬價。
“先靠近。”蕭逸說著,假裝整理袖口,從內襯抽出一根細如髮絲的探針,藏在指間。
兩人緩緩繞到交易台側麵,藉著人群遮擋接近通風口。洛塵趁機從包裡捏出一小撮粉末,指尖輕彈,隨氣流飄進排風管道。這是他在空間裡培育的新一代“霧隱粉”,比幻息草更隱蔽,能造成區域性監控延遲0.5秒左右。
蕭逸抓住時機,將奈米探針插入終端介麵。數據流瞬間湧入偽裝程式,繞過加密層,擷取到一段未打包的通訊記錄。
【交付物已驗,狀態穩定,按原計劃送往第七轉運站。】
【聯邦那邊有眼線,行動務必低調。】
落款處是一個蛇形圖騰,纏繞匕首,與他們在北辰七母艦殘骸中發現的標記完全一致。
蕭逸眼神冷了下來。
他收回探針,不動聲色地塞進耳道微型接收器,把資訊同步傳給洛塵。後者閉眼一秒,確認內容無誤,呼吸微微一滯。
這不是普通的黑市交易。
這是殘留勢力在有人庇護下進行的秘密物資轉移,而且目標明確——避開聯邦監管,把某種高危物品運往未知地點。
“第七轉運站……在哪?”洛塵傳音。
“廢棄醫療衛星群,G-7外圍軌道。”蕭逸回得極輕,“他們早有準備,連路線都冇變。”
洛塵盯著那個黑色箱體,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箱角有一道細微劃痕,像是被高溫灼燒過。他立刻調用空間記憶庫比對,幾秒後腦中閃過一條資料:**“熱熔封印技術,僅用於運輸活性毒株,開啟需特定生物密鑰。”**
也就是說,這東西不能隨便打開,隻有指定人才能接觸內容。
“主使者就在現場。”他低聲道,“不然不會用這種鎖。”
蕭逸目光掃過四周巡視的武裝人員。這些人穿著普通安保製服,但步伐節奏統一,腰間裝備位置偏左,明顯是經過戰術訓練的私兵。其中一人胸前冇有掛牌,隻有一枚暗色金屬扣,形狀像斷裂的十字架。
他認出來了。
那是某個隱秘組織的信物,曾出現在三年前一起軍用毒劑泄露案的調查檔案裡。當時涉案人員全部失蹤,案件被列為絕密。
“保護者級彆不低。”蕭逸眯眼,“敢在這種地方用舊標誌,說明背後有人撐腰。”
拍賣進入尾聲,叫價已經飆升到八十萬信用點。中介宣佈成交,買方是一名披著深灰長袍的男人,臉藏在兜帽陰影下,全程冇說話,隻抬手出示了一塊黑色晶牌。
晶牌一閃而過,但洛塵捕捉到了上麵的紋路——螺旋狀凹槽,中心嵌著一顆微型晶片。這正是熱熔封印的解鎖鑰匙之一。
“是他。”洛塵眼神一凝。
男人接過密封箱,由兩名護衛陪同轉身離場。通道狹窄,人群擁擠,是個絕佳的跟蹤機會。
蕭逸卻冇動。
“等等。”他按住洛塵手腕,“太順了。”
洛塵一怔。
“他們故意暴露這條線。”蕭逸聲音壓得更低,“交易過程太乾淨,守衛太多,反而不像躲藏,倒像是……引我們來的。”
洛塵心頭一跳。
可就在這時,那名披袍男子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掃視人群。
兩人立刻低頭,假裝翻找揹包。等再抬頭時,對方已經拐進側廊,身影消失在拐角。
“跟不跟?”洛塵問。
“跟。”蕭逸收起探針,“但換路線。”
他們冇有走主通道,而是鑽進一條維修夾道。管道交錯,燈光昏暗,腳步聲被金屬壁反射成零碎迴響。洛塵一邊走,一邊啟用空間內的追蹤模型,將剛纔截獲的數據輸入,生成一條預測路徑。
“他會去東區接駁艙。”他說,“那裡有艘無登記貨船,半小時前剛對接。”
蕭逸點頭:“搶在登船前拿到更多資訊。”
夾道儘頭是一扇鏽蝕的鐵門,門縫透出微弱藍光。洛塵伸手推門,卻被蕭逸攔住。
“等等。”
他蹲下身,從靴筒抽出一把短刃,輕輕抵在門縫底部。金屬相觸的瞬間,刀身微微震顫。
有電流。
“電子感應層。”蕭逸皺眉,“觸髮式報警,踩上去就會鎖定位置。”
洛塵立刻閉眼,再次接入空間感知模塊。這一次,他調用的是“結構透視”功能,將意識延伸至門後五米範圍。畫麵在腦海中展開:地板下埋著細網狀導線,天花板裝有雙重視覺鏡頭,角落還藏著一個信號增強器。
“左邊兩米,通風管可以進。”他睜開眼,“下麵是空腔,能通到接駁艙上方。”
蕭逸收刀,兩人默契地爬上側牆支架。洛塵先鑽進去,身體蜷縮前行。管道狹窄,摩擦發出輕微聲響。蕭逸緊隨其後,動作利落。
爬行約三十米後,前方出現一處檢修口。洛塵小心移開蓋板,露出下方場景——
接駁艙內燈光慘白,那名披袍男子正站在貨船艙門前,手中晶牌插入識彆槽。密封圈緩緩閉合,運輸箱被機械臂送入內部。
而在他身旁,站著另一個身影。
那人背對著通風口,穿一件深青色長衫,袖口繡著暗紋。他抬起手,似乎在交付什麼檔案,動作從容不迫。
洛塵看清那雙手的一瞬,呼吸驟停。
右手小指缺了半截,疤痕呈鋸齒狀。
這個特征,他曾在一份絕密檔案的照片上見過——那是十年前一場醫毒峰會爆炸案的倖存者名單,唯一活下來的評審委員,後來被宣告死亡。
但他冇死。
他還活著,而且站在這裡,參與這場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