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的手指剛觸到那件深色長袍的袖口,指尖就傳來一陣異樣的涼意,像是碰到了不該存在的東西。
他冇說話,迅速從揹包裡抽出一張半透明薄紙,貼在衣料上。紙麵幾秒後由清轉灰,邊緣泛起黑斑,顯示這衣物確實帶有蕭逸的生命波動殘留,但混著一股陌生毒素信號——不是自然侵蝕,是人為注入的汙染痕跡。
“是你三年前穿的那件。”他低聲說,“但他們動過手腳。”
蕭逸站在玻璃容器前,目光死死盯著那具白袍人影。麵具下的黑血已經流到底座,整條金屬線路亮起幽藍電流,像某種啟動程式被啟用。
“彆看它的眼睛。”他說完這句話的瞬間,容器表麵裂紋擴散,哢的一聲輕響,彷彿有什麼東西從深處睜開了感知。
地麵開始震顫。
原本橫貫門檻的銀絲突然自燃,火光一閃即滅,緊接著石板炸裂,一頭巨獸破土而出。形似蛟蟒與重甲戰獸的結合體,全身覆蓋結晶化鱗片,每一片都泛著不同色澤的毒光,口中噴出的紫霧一碰到空氣就腐蝕出細小坑洞。
它雙目赤紅,直勾勾鎖住兩人。
“退!”蕭逸一把拽過洛塵,甩手展開外袍,袖口醫毒紋路驟然發亮,形成一層微弱屏障,擋下第一波毒霧衝擊。
洛塵反手從揹包彈出三枚孢子彈,甩向空中。爆開的瞬間,空氣中早已懸浮的麻痹孢子被引爆擴散,形成短暫煙障。趁著視野模糊,他迅速後撤半步,背脊抵上蕭逸後背,兩人呈掎角之勢。
“這不是普通守衛。”洛塵語速極快,“它的鱗片含有基因編碼毒素,每片都能獨立釋放不同毒種,相當於隨身帶著三百多種致命配方。”
“怎麼打?”蕭逸側身挪步,避開一道掃來的尾擊,掌心擦過牆麵時留下焦痕——那是毒液濺射所致。
“靠嗅覺鎖定目標!”洛塵閉眼一秒,意識沉入星幻醫毒空間。圖書館卷軸自動翻動,《遠古生物毒素圖鑒》浮現在眼前,光譜比對結果瞬間回傳。他睜眼:“用‘逆息香’擾亂它的感官!”
蕭逸立刻從內袋取出一枚暗紅藥丸,捏碎拋向前方。煙霧呈螺旋狀擴散,帶著辛辣刺鼻的氣息。守護獸猛然抽搐,鼻腔噴出兩道黑氣,動作遲滯了一瞬。
就是現在!
蕭逸甩出三根銀針,直取雙目與咽喉。可那獸頭一偏,鱗片自動翻轉,將針彈開,反震之力讓蕭逸虎口發麻。
“物理攻擊無效!”他低喝。
巨獸怒吼,尾部橫掃帶起劇毒風暴,通道兩側石壁崩裂,毒液如雨滴落。蕭逸為護住洛塵,左臂被飛濺的碎片劃出一道口子,毒液滲入傷口,皮膚迅速泛青。
“蕭逸!”洛塵一把將他拉到身後,咬破指尖,擠出幾滴血混著空間提取的“清源引”藥液,按進傷口。血色稍緩,但毒素仍在蔓延。
“撐住。”他聲音發緊,同時在意識中召喚虛擬對手影像——一個身穿黑袍、手持雙刃的毒術師虛影憑空出現,衝向守護獸,吸引其注意力。
十秒,隻要十秒。
洛塵借腕燈反光掃視巨獸全身,終於發現異常:每次發動攻擊收腹時,動作都會慢半拍,且腹部中央有一道陳舊傷痕,隱隱透出微弱藍光——和之前石門上的蛇形圖騰能量殘跡完全一致。
“它曾被封印!”他猛地抬頭,“弱點在腹!那裡是舊傷裂口,能量不穩定!”
蕭逸強撐起身,從腰間抽出一支通體漆黑的針劑,針身凝著寒霜。這是他最後的“寒髓針”,能凍結神經傳導,專破高階毒能生物。
他屏息,瞄準那道藍光邊緣,擲出。
針尖破空,精準刺入傷痕縫隙。
刹那間,守護獸發出一聲不似生靈的嘶鳴,全身鱗片劇烈抖動,紫霧倒灌回口,身體蜷縮抽搐,地麵裂開蛛網狀縫隙,最終轟然塌陷,連同巨獸一同沉入地下暗層。
塵埃落定。
通道恢複死寂,隻有殘餘毒霧在緩緩飄散。
洛塵扶著牆喘氣,額頭冷汗滑落。他掏出檢測紙條伸向下方黑洞,幾秒後紙麵浮現細密符文——和阻撓勢力標誌的能量頻率吻合。
“它體內有晶核碎片。”他說,“記錄了部分情報,還冇被銷燬。”
蕭逸靠在牆邊,左臂仍泛著青灰,但意識清醒。“得下去取。”
“你中毒了,不能跳。”
“你不也快透支了?剛纔那一招‘清源引’耗的是本源血。”
洛塵冇接話,隻是默默打開揹包,翻找解毒劑。他的手有點抖,空間使用過度導致精神負荷逼近極限。
蕭逸看著他,忽然伸手捏住他手腕。“彆硬撐。”
“我冇……”話說到一半,他自己都笑了,“好吧,我有點虛。”
兩人沉默片刻。
頭頂傳來輕微震動,像是整艘飛船的結構在重新校準。遠處階梯隱約浮現,通往更深的底層,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藥腥味,混合著某種金屬氧化的氣息。
洛塵收起檢測紙,把最後一支穩定劑遞給蕭逸。“先處理傷口。”
蕭逸接過藥劑,正要撕開包裝,忽然抬眼看向黑暗儘頭。
“等等。”他壓低聲音。
洛塵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階梯起點的地麵上,靜靜躺著一枚破碎的晶核殘片,表麵刻著半個編號:**#07-**。
而在殘片旁邊,有一小撮黑色粉末,形狀規整,像是被人特意擺放。
“這不是自然掉落的。”洛塵蹲下身,冇碰,隻用燈光照過去。
粉末在光線下顯出細微紋路——是個箭頭,指向階梯右側牆壁。
牆上冇有任何門縫或機關痕跡。
但就在他們注視的瞬間,那堵牆的表麵,浮現出一行淡藍色字跡:
【輸入雙人生命頻率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