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鬼——”
那聲驚叫戛然而止。
清道夫特工的腳踝已被熒光藤蔓纏住,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蔓延。他猛力掙紮,卻在觸碰到藤蔓的瞬間僵直倒地,抽搐兩下便冇了動靜。
洛塵迅速收手,掌心微顫。空間裡的感應靈藤剛剛完成誘捕,毒性釋放得恰到好處——麻痹神經但不致死。
蕭逸從岩壁後走出,目光掃過地上的人:“信號源還在傳輸?”
“斷了。”玄知蹲下檢查對方腰間的通訊器,“但他已經把座標發出去了。”
“那就冇時間等了。”蕭逸抬眼看向巨門中央的三扇插槽,“開門。”
洛塵點頭,立刻將接收陣列中殘留的符號數據導入星幻醫毒空間。圖書館頂層的典籍仍在自動翻頁,書頁間浮現出與門上銘文高度相似的圖騰序列。與此同時,藥園裡那株黑色花苞再度輕微震顫,彷彿在呼應某種遠古頻率。
“這些符號不是死的。”洛塵低聲說,“它們在‘呼吸’。”
“磁場擾動導致排列變化。”蕭逸伸手貼上金屬門麵,指尖傳來細微震感,“每十二秒循環一次,像是心跳。”
“那就給它一個迴應。”洛塵取出一小截剛從藥園移植的感應藤根,按進門縫邊緣的刻痕中。
藤根接觸的刹那,整道門微微一震。
空間內,《遠古文明圖騰輯錄》的頁麵猛然定格,一段失傳已久的共振公式浮現眼前。洛塵閉眼默唸,意識飛速推演符號原始序列。與此同時,他調動空間藥力,在現實掌心凝聚出一道淡青色能量流,順著藤根注入門體。
蕭逸見狀,指尖輕彈,一縷極細的黑蓮花毒勁悄然滲出,混入那股藥力之中。
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在門內交彙,如同陰陽交泰,激起一圈微弱漣漪。
門上的符號停止流動,緩緩重組為穩定形態——三枚基因鑰的匹配圖案清晰顯現。
“成了。”洛塵睜開眼。
玄知冇有遲疑,掏出青銅片插入第一道扇形槽口。
哢。
一聲沉悶的機括聲自地下深處傳來。
巨門中央緩緩下沉,露出一條傾斜向下的合金階梯,兩側浮現出半透明的符文鏈,宛如活體神經般微微脈動。一股陳舊而厚重的氣息撲麵而來,帶著金屬鏽蝕與未知藥劑混合的氣味。
“通道開了。”洛塵鬆了口氣。
“隻開了一層。”玄知盯著階梯儘頭,“真正的入口還在下麵三百米。”
話音未落,階梯深處忽然傳來低頻震顫。
三人同時警覺。
下一瞬,左右壁龕中陸續亮起幽藍光芒。數具humanoid形態的晶化守衛緩緩站起,通體如琉璃鑄成,關節處流轉著液態能量。最令人不安的是它們的眼睛——泛著與先前蜥蜴守衛完全相同的熒光綠,瞳孔深處竟有符文輪轉,像是被某種程式驅動的活體兵器。
“數量七個。”玄知迅速評估,“行動模式同步,具備群體感知。”
“和外麵那些是同源造物。”蕭逸眯眼,“但升級版。”
“它們靠通道內的能量脈絡供能。”玄知指向地麵隱約浮現的光紋,“主脈節點在第三級平台下方,切斷就能癱瘓三十秒以上。”
“夠用了。”洛塵立即打開空間介麵,取出一瓶剛配置好的凝膠藥劑——表麵覆蓋著細密氣泡,像被壓縮過的呼吸。
“吸附型阻斷劑?”蕭逸問。
“嗯。”洛塵點頭,“塗在節點上,能吃掉一波能量流。”
“我來引開注意力。”蕭逸抬手,指尖凝聚一縷極細的毒霧,在空中劃出Z字軌跡。
毒霧落地即散,卻在地麵留下一道若隱若現的痕跡,如同活蛇般蜿蜒前行。
前方守衛集體頓了一下,其中一個轉頭看向毒霧路徑,眼中熒光閃爍頻率突變。
“有效。”蕭逸嘴角微揚,“它們識彆到了異常信號源。”
“就是現在!”洛塵迅速前衝兩步,將凝膠拍向地麵光紋交彙處。
啪。
藥劑瞬間攤開,形成一片半透明薄膜,開始貪婪吸收流經的能量。
幾乎同時,所有守衛動作一滯,眼中的熒光明顯暗淡。
“三十秒視窗!”玄知低喝。
蕭逸冇有猶豫,抬手打出三枚微型毒刺,精準釘入前排兩個守衛的膝關節縫隙。晶化外殼發出細微裂響,守衛踉蹌跪地。
洛塵趁機將剩餘藥劑分成兩份,分彆甩向兩側壁龕的能量導管。
轟——
輕微爆鳴聲中,兩處導管冒出火花,守衛群再次出現短暫混亂。
“還能撐多久?”洛塵喘息。
“最多十秒。”玄知盯著重新亮起的熒光,“它們在切換備用能源。”
果然,不到五秒,守衛眼中綠光再度增強,動作恢複協調。為首的守衛緩緩抬起手臂,掌心凝聚出一團旋轉的符文球,能量波動急劇攀升。
“它要放大招!”洛塵後退半步。
“彆讓它充能。”蕭逸一步踏前,雙手交錯結印,黑蓮花毒霧自袖口洶湧而出,在身前形成一片濃稠迷陣。
毒霧擴散的瞬間,守衛的動作再次遲滯,符文球的旋轉速度減緩。
“再拖五秒就夠了。”玄知冷聲,“等它們重新建立連接時,會有0.8秒的認知空白期。”
“我知道。”洛塵深吸一口氣,從空間取出最後一株帶刺藤蔓——根部泛著紫金色光澤,是他在空間深處培育多年的“斷鏈棘”,專克能量鏈接類目標。
他將藤蔓拋向空中,雙手快速結出一組複雜手印。
藤蔓在半空炸開,化作無數細針,隨著毒霧氣流飄向守衛群。
每一根針尖都攜帶微量空間藥力,能在接觸瞬間乾擾神經傳導。
第一根針紮入守衛肩甲時,它的動作猛地一卡。
第二根命中頸部節點,熒光劇烈閃動。
第三、第四……
七名守衛接連出現不同程度的延遲反應,原本整齊的步伐變得錯亂。
就在這一刻,玄知動了。
他猛地抽出插在槽口的青銅片,反手插入地麵光紋交彙點,口中低喝:“斷!”
嗡——
整條通道劇烈一震。
所有守衛同時僵住,眼中的熒光儘數熄滅。
“成功了?”洛塵屏息。
“暫時。”玄知拔出青銅片,“它們會重啟,最多兩分鐘。”
蕭逸收起毒霧,看向階梯深處:“夠了。”
三人並肩而立,站在通道入口。身後是荒蕪環形山,麵前是緩緩甦醒的晶化守衛群。
洛塵握緊揹包帶,掌心還殘留著空間藥力的溫熱。
蕭逸輕輕碰了下他的手指,低聲道:“怕嗎?”
“不怕。”洛塵回握,“隻要你在。”
玄知站在側後方,望著幽深階梯,眼神晦暗不明。
守衛的眼燈一盞接一盞重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