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裂開的刹那,一股扭曲的力場從縫隙裡炸出來,洛塵反應極快,幾乎是憑著本能把藥囊往懷裡一按,整個人側翻出去。地麵像被煮沸的水,波紋一圈圈盪開,他剛落地就察覺不對——空氣變稠了,呼吸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胸口悶得發慌。
兩道黑影從裂口中躍出,落地無聲。其中一個披著暗紋長袍,袖口垂著銀鏈,另一人站在他身後半步,雙手交疊在腹前,指尖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空間褶皺,收束。”那人輕聲說。
話音落下的瞬間,四周的空氣猛地一壓,洛塵感覺耳朵嗡鳴,視野邊緣開始扭曲。他抬手揮劍,劍刃撞上一層看不見的壁障,反震力直接震得虎口裂開,血順著劍柄往下淌。
十米,不,已經不到八米了。他們被圈進了一個球形的空間牢籠,邊界由高頻震盪的能量層構成,泛著水波似的微光。
“彆硬碰。”蕭逸靠在一塊碎石後,聲音低啞,但還算穩。他抬手抹了把嘴角,這次冇血,可指節發青,顯然是在強行調動體內那股黑蓮花毒壓製傷勢。
洛塵冇回話,迅速掃了一眼四周。牢籠在收縮,每三十秒左右,邊界就向內塌陷一次,像被什麼力量一點點捏緊。他嘗試用古劍震盪地麵,想借力探出能量流向,結果剛一觸地,整條手臂就被電得發麻。
物理突破無效。
他閉了閉眼,意識沉入星幻醫毒空間。藥園模塊還在,但重新整理頻率極慢,介麵卡頓得厲害,隻能勉強維持基礎生命監測。圖書館的光暈在遠處閃爍,像是信號不良的燈。
“得用藥。”他低聲說,一邊從藥囊裡取出星髓藤的一小段殘枝。銀藍藤蔓表麵還殘留著剛纔采摘時的青光餘波,細胞結構微微震顫,像是在迴應外界的空間壓迫。
這玩意兒能淨化維度侵蝕,說明它對高維能量有天然的諧振特性。如果反過來用,能不能製造一次反向共振,把這層能量壁給震碎?
他腦子裡蹦出一個念頭,立刻調出《高維解構藥理》的殘篇記憶。空間圖書館裡那段內容他隻看過一遍,但勝在理解快——高維封鎖的本質是頻率鎖定,隻要配出能產生“反相位震盪”的藥劑,就有機會撕開裂縫。
可問題是,藥劑需要載體、催化劑,還得有人能在瞬間把藥霧均勻擴散到整個牢籠。
他看了眼蕭逸。
後者已經察覺他的目光,微微點頭:“我還能撐。”
洛塵冇再多說,立刻動手。他從空間取出三株變異靈植的花粉——都是之前在藥園裡試煉時攢下的邊角料,含有微量空間活性因子。又割破指尖,滴了一滴血進去。真元灌入,混合物開始發燙,泛起淡紫色氣泡。
“反相位震盪劑”雛形成了。
他在虛擬實驗室裡快速模擬了三次配比,最後一次,藥液在模型中炸出一圈環形波,直接撕裂了模擬牢籠的邊界。
成了。
“準備擴散。”他把藥劑裝進特製噴霧瓶,遞給蕭逸,“等我信號。”
蕭逸接過,指尖一縷黑霧纏上瓶身。那毒霧陰冷滑膩,一碰到藥劑就迅速融合,變成半透明的紫霧,靜靜懸浮在瓶口。
牢籠又縮了一圈,現在隻剩五米直徑。空氣密度高得幾乎能擰出水來,洛塵呼吸一次都得用力。
對麵的使者冷笑:“困獸之鬥。你們以為這點小把戲能破開‘維度繭縛’?”
他身後的援手抬起手,能量層驟然加速收縮,頻率從三十秒一次變成十五秒。
“就是現在!”洛塵猛然將古劍插入地麵,劍身震盪,釋放出最後一次采摘星髓藤時的七次脈衝頻率。
那股青光一閃,牢籠壁層微微一顫。
蕭逸立刻擰開噴霧,黑蓮花毒裹著藥霧轟然炸開,紫霧瞬間瀰漫整個空間。
藥霧觸碰到能量層的瞬間,共振發生了。
像是玻璃杯碰上高音,整層壁障開始高頻震顫,表麵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洛塵死死盯著那層光膜,手心全是汗。
“再加一把力!”
蕭逸咬破舌尖,一口血霧噴在噴霧瓶上。毒力暴漲,紫霧顏色加深,震盪頻率猛然拔高。
轟——!
整個牢籠炸開,能量碎片四濺,像是一顆球形閃電被硬生生撐爆。
氣浪掀飛了所有人。
洛塵在空中翻了個身,落地時單膝跪地,古劍拄地纔沒倒下。他抬頭,正好看見使者被震退兩步,左手下意識扶住右肩,那一瞬間,肩部的能量波動亂了半拍。
0.8秒。
足夠了。
他記住了那個頻率——左肩節點在空間封鎖破碎時會出現短暫的相位脫節,像是係統重啟時的卡頓。那是破綻,也是弱點。
“他們不行了。”洛塵低聲道,聲音壓得極低,隻有蕭逸能聽見,“剛纔那一擊,他右肩的護體能量斷了一瞬。”
蕭逸喘著氣,抬手抹了把臉,指尖沾了灰,但眼神亮得嚇人:“你有幾成把握?”
“七成。再試一次,我能把藥劑調到和他脫節頻率完全同步。”
“那就彆等下次。”
蕭逸撐著劍站起來,黑霧重新纏上手腕,雖然臉色依舊發白,但站姿穩得像根釘子。
使者那邊顯然也意識到不對勁,臉色陰沉下來:“撤。這兩人有問題。”
他轉身要走,援手抬手準備撕開空間通道。
洛塵冇猶豫,立刻從空間取出備用藥劑瓶,真元灌入,開始微調震盪頻率。他的手指在瓶身上快速滑動,像是在調一台精密儀器。
“彆讓他們走。”
蕭逸一步踏前,黑霧暴漲,直接纏向即將閉合的空間裂口。那裂口被毒霧侵蝕,扭曲了一下,暫時卡住。
就是現在。
洛塵指尖一彈,藥劑瓶脫手飛出,直奔使者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