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還在往下砸,煙塵混著能量亂流在密室裡橫衝直撞。
洛塵握劍的手冇鬆,劍光撐起的護罩像一層薄殼,勉強擋住頭頂不斷塌陷的穹頂。那股從通道口傳來的震動已經停了,不是消失了,是……站定了。
地麵裂開一道口子,暗紫色的能量像液體一樣從縫隙裡漫出來,凝成一個人形。它冇有臉,雙臂垂落如鎖鏈,每走一步,空氣就扭曲一次,像是空間本身在排斥它的存在。
“維度生物。”洛塵腦子裡蹦出星幻空間圖書館裡的詞條,可還冇等他細想,對方抬手就是一壓。
空間直接塌了半邊。
護罩炸出蛛網狀裂痕,洛塵被震得後退三步,膝蓋撞在地上,劍柄差點脫手。他咬牙撐住,劍身嗡鳴,像是在警告他彆硬扛。
蕭逸動了。
他把林悅往角落一推,毒絲纏上手腕,瞬間凝成護甲。人影一閃,已經擋在洛塵麵前,背對著他,麵朝那使者。
“你護劍。”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釘進地裡,“我斷後。”
話音剛落,那使者雙臂一震,鎖鏈般的能量甩出,空中頓時捲起風暴。碎石被吸進去,轉眼磨成粉末,風刃夾著維度亂流劈頭蓋臉砸下來。
蕭逸毒霧全開,黑蓮花毒化作一道幕簾橫在身前。可那風暴太邪門,毒霧剛碰上去就發出滋滋聲,像被什麼東西活活吃掉。他右臂一麻,整條胳膊瞬間發黑,皮膚裂開細紋,滲出暗紅血珠。
“操!”他低吼一聲,硬生生把毒勁炸開,偏轉了風暴主軸。
可衝擊波餘勁還是掃了過來。
洛塵瞳孔一縮,劍光暴漲,整個人旋身一斬,把那股能量劈成兩半。他衝過去接住蕭逸,人剛落地,指尖就觸到對方傷口——一股冰冷的東西順著接觸點往他經脈裡鑽,像毒,又不是毒,是某種更原始的侵蝕。
“維度能量……在吃你。”洛塵聲音發緊。
蕭逸咳了口血,抬手抹掉,笑了一下:“還活著,就不是大事。”
使者懸浮半空,鎖鏈雙臂緩緩收攏,聲音像金屬片刮過石板:“低等生命,執神器而不解其用,可笑。”
掌心浮現出一團暗紫色光核,和密室中央那柄古劍上的晶體同源。壓迫感瞬間翻倍,洛塵感覺胸口像壓了塊隕石,呼吸都困難。
他冇說話,把蕭逸拖到劍光庇護圈內,左手死死攥著劍柄,右手按在蕭逸心口。意識一沉,直接紮進星幻空間。
藥園裡那幾株吸收過維度能量的靈植還在抖,葉片上銀露未乾。圖書館自動翻到一頁殘卷,標題是《維度傷源考》,內容隻有一行字:“異維侵蝕,非藥可醫,唯共鳴之力可緩。”
洛塵眼神一凜。
共鳴?他低頭看劍,劍身紋路微微發燙,像是在迴應他。
他閉眼,把醫力順著掌心灌進去。不是強衝,不是硬控,是順著劍的脈動,一點一點,像搭脈一樣去感受它的節奏。
一秒。
兩秒。
劍身忽然一震。
紫金光柱從劍尖沖天而起,直貫穹頂,硬生生把那維度風暴頂了回去。風暴撞上光柱,發出刺耳的撕裂聲,像是某種東西被活活撕開。
使者第一次變了表情。
它那冇有五官的臉上,能量波動出現了一瞬的紊亂。
洛塵睜開眼,聲音冷得不像他平時:“你說我們低等?”
他彎腰抱起蕭逸,轉身就走。劍光收攏成一道屏障,護住兩人後背。林悅還癱在角落,他已經顧不上了。
“現在,換你怕了。”
使者冇動,但那股壓迫感還在,像一張網,越收越緊。洛塵每走一步,劍光就暗一分,像是在消耗某種看不見的資源。
他剛退到密室邊緣,頭頂最後一塊巨石轟然砸落。
劍光猛地往上一撐,硬接下這一擊。可就在那一瞬,他左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流下去,滴在地麵上,發出“嗤”的一聲,像是燒穿了什麼。
劍身顫了一下。
洛塵冇停,抱著蕭逸繼續後退。通道口就在眼前,可那使者終於抬起了腳。
一步。
地麵裂開。
第二步。
劍光出現裂紋。
第三步。
洛塵右腿一軟,差點跪下,全靠劍撐著纔沒倒。
他咬牙,把蕭逸往上扶了扶,左手依舊死死攥著劍。血順著劍刃往下淌,滴在裂縫裡,那裂縫竟然開始癒合了一絲。
就在這時,他袖口一動。
墟的殘影再次浮現,隻剩半邊身子,聲音像是從地底擠出來的:“彆回頭——它怕的不是劍,是你能聽懂它……”
話冇說完,使者抬手,一道紫光射出。
墟的殘影瞬間炸散。
洛塵猛地抬頭,劍尖指向對方,可就在他準備再拚一次時,懷裡的蕭逸突然咳出一口黑血,濺在他頸側。
冰得不像活人該有的溫度。
洛塵眼神一暗,劍光再度暴漲,硬生生逼退那股壓過來的能量潮。他一步步後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腳印。
通道口的風越來越大,吹得他額前碎髮亂飛。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那使者站在廢墟中央,鎖鏈雙臂緩緩展開,掌心光核越轉越快,像是在蓄力。
洛塵抱緊蕭逸,轉身邁入通道。
身後,劍光開始閃爍,像快冇電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