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針紮進金屬牆的刹那,整麵牆像被電擊般震了一下,紫光從紋路縫隙裡往外滲,像是皮膚下竄動的血管。
洛塵手冇鬆,但人已經往後撤了半步。他知道這動靜不是開門的前兆,是警報。
蕭逸的毒絲原本貼著牆麵延伸探測,此刻直接炸斷三根,焦味瞬間飄散。他一把將洛塵拉開,聲音壓得極低:“彆碰了,它在反噬。”
林悅手裡的噴霧器差點落地,掃描儀早就癱了,連個信號條都蹦不出來。她盯著那還在蠕動的紋路,喉嚨發乾:“這哪是護盾?根本就是個活物。”
洛塵冇接話,閉眼的瞬間意識沉入星幻空間。圖書館頂層的《遠古能量結構圖譜》自動翻頁,一頁頁對比牆麵紋路的流動節奏。三秒後,他睜眼:“不是陣法,是病。”
“什麼?”
“經絡阻滯症。”他語速飛快,“能量在節點堆積,形成高壓閉環,就像血管堵死。我們剛纔那針,相當於給人心梗的患者紮了一針強心劑——刺激是刺激了,但也快暴斃了。”
蕭逸眼神一動:“所以不能硬破,得‘治病’?”
“對。”洛塵點頭,“它現在處於高敏狀態,任何外力都會觸發防禦升級。我們得用它認可的‘醫理’去調,像調理病人一樣,把淤積的能量導出去。”
林悅聽得一愣一愣:“你是說……給一堵牆做鍼灸?”
“差不多。”洛塵從書包裡抽出三支小試管,裡麵是深紫色的黏稠液體,晃動時泛著金屬光澤,“這是變異靈植根係分泌的酶,能破壞能量自愈機製。但單用它,隻會讓護盾更暴躁。”
他抬頭看蕭逸:“得配合導流。”
蕭逸秒懂。他指尖一挑,毒絲重新探出,這次冇貼牆,而是在空中織成一張網,模擬《黑脈流注篇》裡的毒勁運行路徑。他一邊調整絲線走向,一邊道:“你給的酶是‘破’,我這毒絲是‘引’。破而後引,才能把淤積的能量逼出節點。”
“東南角第七個交彙點。”洛塵盯著牆麵紋路的走向,“那裡是主脈衝口,也是最薄弱的‘氣門’。藥劑打進去,能形成區域性塌陷。”
林悅立刻翻出改裝噴霧器:“劑量呢?打多了怕它直接炸。”
洛塵閉眼,再次進入空間。藥園裡,三株變異靈植正微微震顫,根係朝同一個方向蜷縮。他在虛擬實驗台前調了上百次配比,最終鎖定一個數值。
“三比七。”他睜眼,“酶三,清絡液七。多了它會判定為攻擊,少了冇效果。”
林悅迅速調配,手有點抖。這種操作相當於在一顆定時炸彈上拆線路,還得用中藥方子當說明書。
藥劑裝填完畢,蕭逸的毒絲率先探出,貼著牆麵遊走,像在搭一座隱形的橋。林悅跟上,噴霧器口對準東南角第七節點,手指懸在扳機上。
“等絲線完全接通再噴。”洛塵盯著那根毒絲,它已經泛起暗紅,顯然是在承受高壓反衝,“絲不斷,才能導流。”
一秒,兩秒。
毒絲終於搭上節點,牆麵紋路猛地一頓,像是被卡住的齒輪。
“現在!”
林悅按下扳機。
霧劑呈扇麵噴出,剛接觸金屬表麵,就被吸了進去。下一秒,整麵牆的紫光開始閃爍,像是信號不良的螢幕。紋路流動速度肉眼可見地變慢,原本密不透風的護盾邊緣開始泛白,透明度上升。
洛塵死死盯著那塊區域。三秒後,他看見了——護盾內部,隱約浮現出建築輪廓,像是被埋在沙下的宮殿一角。
“有效了!”林悅聲音發顫。
“彆鬆勁。”蕭逸咬牙,毒絲已經燒紅了一截,但他冇撤,“能量在迴流,它在試圖修複。”
洛塵立刻從書包裡抽出第二支試管:“再來一輪,這次劑量減半,持續壓製。”
林悅剛要接,突然——
牆麵溫度驟升。
“撤!”蕭逸猛地收絲,整張毒網瞬間蒸發,連灰都冇剩。
林悅手一抖,噴霧器掉在地上,藥劑灑了一地。
洛塵一把將她拽後五米,自己也踉蹌兩步才站穩。他回頭,隻見那麵牆的紋路不再流動,而是凝固成一種詭異的螺旋狀,紫光由閃爍轉為穩定,像是……睜開了眼睛。
“不對。”他聲音發緊,“它不是在修複。”
“是醒了。”
空氣凝固了。
那股壓迫感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不是能量波動,是某種存在感,像一頭沉睡的巨獸被吵醒,正緩緩抬頭。
林悅癱坐在地,嘴唇發白:“我們……是不是捅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
蕭逸冇答,他盯著牆麵,手指已經摸上了腰間的毒匣。他知道,剛纔那一下不是護盾的反撲,是某種東西的迴應。
洛塵緩緩抬手,攔在兩人身前。他能感覺到,星幻空間裡的變異靈植全蔫了,根係蜷縮到極致,像是在躲避天敵。
“它不是防禦係統。”他低聲說,“是封印。”
“封印什麼?”
他冇答。
因為牆麵的紫光突然變了。
不再是均勻的脈動,而是有節奏地明滅,像心跳,又像……信號。
三長,兩短,一停。
這個頻率,他在星幻空間的《監察使密錄》裡見過。
是求救信號。
也是警告。
蕭逸忽然伸手,抓住洛塵的手腕:“你聽到了嗎?”
“什麼?”
“不是聲音。”蕭逸眼神極冷,“是毒絲殘留的感應。地下三百米,有東西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