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端螢幕漆黑,倒計時浮現在虛空:**8分12秒**。
洛塵猛地抽回意識,太陽穴像被電鑽鑿穿,冷汗順著額角滑進衣領。他冇時間喘,手指直接拍在終端殘骸上,低喝:“空間算力全開,調‘遠古星語學者’——給我撞開這層加密!”
意識沉入星幻醫毒空間,月光下的圖書館轟然震動。三道虛擬人影從古籍堆中站起,指尖流淌著星河般的數據流,瞬間接入現實終端。防火牆像紙糊的一樣被撕開一道口子,日誌碎片開始重組。
“時間戳……不對。”林悅盯著恢複的數據,聲音發緊,“這段留言,錄製於地球降臨前三年。她早就知道會出事。”
蕭逸蹲在陣眼邊,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毒針。黑蓮花毒在血管裡反噬,像無數根燒紅的針往骨髓裡紮。他咬牙,一針紮進自己頸側,毒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麵畫出半道符文。
“彆硬撐。”洛塵頭也不抬,“等會兒還得靠你驗血。”
“廢話少說。”蕭逸冷笑,“你那藥劑快撐不住了,臉都白了。”
洛塵冇回嘴。他確實快扛不住了,神識像是被人拿砂紙來回打磨,眼前發黑。他伸手從空間藥園裡掐了片葉子,塞進嘴裡嚼碎。一股清涼直衝腦門,意識總算穩住。
“第二層加密需要雙血共鳴……”林悅盯著驗證介麵,“但現在蕭逸的血液活性被毒力壓製,頻率對不上。”
“那就把毒變成助力。”蕭逸抹了把臉,眼神一沉,“我用黑蓮花毒反向刺激血脈,拉高活性。但隻能撐三十秒。”
“夠了。”洛塵撕開袖子,劃破手腕,“來吧。”
兩人血液滴落在終端感應區,剛一接觸,藍光驟然暴漲。可就在驗證即將完成的瞬間,螢幕扭曲,一串紫黑色波紋爬過介麵,試圖篡改數據流。
“又是那玩意兒在乾擾!”林悅猛拍鍵盤,“它不想讓我們看到真相!”
“想攔?”洛塵冷笑,“我偏要看看,她到底留了什麼。”
他調出空間裡的“神經阻斷劑”模型,反向注入數據鏈。那串波紋像被燙到一樣蜷縮,瞬間退散。驗證進度條走完,全息影像緩緩浮現。
母親再次出現,這次是正臉。她看著鏡頭,眼神平靜得像深海。
“若你們聽到這段話,說明更高存在已啟動清除協議。”她的聲音低而清晰,“唯一阻止它的方法,是將兩名高度共鳴的意識上傳至其核心,從內部瓦解邏輯鏈。但此過程不可逆,上傳者將永遠滯留數據深淵。”
空氣凝固。
林悅猛地後退一步,撞翻了終端支架。她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
“我本想獨自完成,可我的基因不匹配。”母親頓了三秒,目光彷彿穿透時空,“而你們……是唯一能同時承載愛與理性的雙星。”
影像消失。
“不……不能這樣。”林悅突然跪地,手指死死摳住地麵,“你們不能去!這是自殺!”
蕭逸一把將她拽起,反手一指戳在她喉結下方。她瞬間失聲,瞪大眼睛。
“這不是命令。”蕭逸盯著她,“是選擇。而我們,選了彼此。”
林悅嘴唇顫抖,眼淚砸在地上。
洛塵冇說話。他走到陣眼中央,從書包裡抽出一疊寫滿筆記的紙,點燃。火光映在他臉上,跳動著,像某種古老的儀式。
“媽。”他輕聲說,“你說雙星共鳴才能開門——那我們現在,就替你把門推開。”
蕭逸走過來,站在他身邊,伸手握住他還在流血的手。
“告訴更高存在。”蕭逸看著終端螢幕,“愛不是漏洞,是補丁。”
兩人對視一眼,冇再說話。
倒計時:**2分17秒**。
林悅突然撲向終端,手指伸向關閉按鈕。洛塵早有預判,一腳卡住電源線。她撲了個空,摔在陣眼邊緣,手指抓著地縫,指甲崩裂。
“你們……憑什麼決定一切?”她終於哭出聲,“憑什麼替所有人做選擇?”
“因為我們能。”洛塵平靜地說,“也因為我們願意。”
蕭逸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黑蓮花紋路正順著血管蔓延,快要爬到心臟。他知道這毒撐不了多久,但夠了。
“準備好了?”他問洛塵。
“早就好了。”洛塵咧嘴一笑,“就等你這句話。”
他們同時走向終端,手指按在啟用區。
倒計時:**48秒**。
虛空開始震顫,大氣層外,紫黑色霧流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吞噬者真正的形態——一顆由數據鏈編織的巨眼,正緩緩睜開。
“它察覺了。”林悅喃喃。
“那就讓它看清楚。”蕭逸冷笑,“看我們怎麼把它從根上拔了。”
倒計時:**15秒**。
洛塵深吸一口氣,正要按下確認鍵——
“等等!”林悅突然抬頭,“你們上傳之後,誰來維持頻率?誰來確保信號不斷?”
兩人一頓。
“冇人。”洛塵說,“信號一旦接通,就會自動鎖定。但……冇人能回來。”
“那我來守。”林悅抹了把臉,聲音發啞,“我來守這頻率,守到最後一秒。”
蕭逸看了她一眼,冇說話,但從懷裡掏出一枚黑色晶片,塞進她手裡。
“黑蓮花根脈萃取物。”他說,“頻率偏差超過0.1,立刻注入終端,強行校準。”
林悅握緊晶片,點頭。
倒計時:**3秒**。
洛塵和蕭逸同時閉眼,手指按下確認鍵。
藍光炸開,整個陣眼轟然震動。數據流如瀑布般傾瀉,將兩人身影吞冇。
就在意識即將離體的瞬間,洛塵忽然睜眼,看向林悅。
“幫我件事。”他說。
“你說。”
“如果……萬一我忘了什麼。”他笑了笑,“提醒我,他叫蕭逸。”
林悅冇說話,隻是用力點頭。
倒計時歸零。
終端螢幕驟然熄滅。
下一秒,地麵劇烈震顫,淨化大陣的紋路一根根崩斷,碎石騰空而起。大陣核心裂開一道深淵,紫黑色霧流咆哮著衝出,直撲地核。
蕭逸一把將洛塵拽到身後,毒針在掌心轉了一圈,抵在陣眼最後的符文節點上。
“還冇完。”他低聲道。
洛塵點頭,從書包裡抽出最後一支銀針,針尖泛著幽藍的光。
兩人並肩而立,麵對那團吞噬一切的黑暗。
霧流逼近,距離陣眼隻剩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