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把殘片塞進袖袋的瞬間,洛塵已經打開了空間通道的入口。一道淡藍色的光紋在地麵蔓延,像數據流凝成的藤蔓,悄無聲息地鑽入祖地結界的裂縫。兩人對視一眼,冇有多餘的話,一前一後踏入。
結界內的空氣帶著陳年的藥香,混著金屬鏽蝕的腥氣。地麵忽然震動,一圈圈暗紅色符文從腳底蔓延開來,毒霧騰起,凝成鎖鏈狀的虛影,直撲洛塵眉心。
“血脈淨化陣?”洛塵冷笑,掌心一翻,空間介麵閃現,提前調配的“抗毒神經塗層”順著血管注入。他拽住蕭逸手腕,低喝:“彆讓毒霧碰皮膚。”
蕭逸冇動,反手抽出匕首,在鎖骨下的蓮花烙印上一劃。血滴落地,符文鏈猛地一顫,像是被燙到,迅速退散。地底傳來機械轟鳴,三座石碑破土而出,表麵浮現出扭曲的古字——【第一關:毒心迷陣】【第二關:醫念回溯】【第三關:血脈共鳴】。
“試煉開啟。”蕭逸抹掉唇邊血跡,“走。”
第一關的入口是一道懸浮在半空的青銅門,門縫裡不斷溢位灰綠色的霧氣。洛塵剛踏進去,眼前景象驟變——他站在一間無菌實驗室中央,自己被釘在手術檯上,胸口裂開,內臟被一根根剝離,耳邊響起冰冷的電子音:“鑰匙樣本提取中,基因重組進度78%……”
幻覺真實得讓人窒息。
蕭逸那邊也不太平。祠堂烈焰沖天,族人倒在血泊中,父親站在火海中央,麵無表情地說:“失敗品,清除。”
兩人背靠背站著,呼吸都壓得很低。
“這是情緒毒素。”洛塵咬牙,“放大內心最怕的東西。”
“能破嗎?”
“當然。”他閉眼,啟動空間反向推演係統。虛擬對手“暗月毒理大師”瞬間加載,數據流在意識中飛速運轉。三秒後,他睜開眼:“七重螺旋神經麻痹素,暗月星禁術改良版,靠刺激杏仁核製造幻覺。”
“有解?”
“不用解。”洛塵掌心凝出一滴銀色液體,“我反向催化它。”
他指尖一彈,液滴炸開,瞬間與毒霧接觸。噬毒菌在空間藥園培育了上百輪,專克這類神經毒素。分子鏈被逆向引爆,迷陣像玻璃一樣碎裂。
眼前景象崩塌,兩人重新站在第二關石碑前。
蕭逸臉色發白,額角全是冷汗。剛纔那一幕,是他十歲那年的記憶重演——母親死在密鑰室門口,父親踩過她的屍體,說:“繼續訓練。”
石碑忽然亮起,一道光束掃過他全身。地麵裂開,投影浮現:小小的他跪在血泊裡,抱著母親的手,哭著喊“娘”,而父親站在門口,冷冷下令:“封鎖記憶,注射遺忘劑。”
“守護者資格認證,啟動。”機械音響起,“直麵過去,或被淘汰。”
蕭逸膝蓋一軟,差點跪下。記憶像毒藤纏住心臟,越收越緊。
洛塵立刻伸手,掌心浮出一粒孢子,輕輕按在他後頸。空間釋放的穩定頻率順著神經傳入大腦,像一雙手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意識。
“聽著,”洛塵聲音很輕,“你不是那個必須聽話的孩子了。你現在是選擇要守護誰的人。”
蕭逸喘了口氣,猛地抬頭,眼神變了。他撕開左臂衣袖,匕首劃下,鮮血順著石碑紋路流淌。血跡所過之處,投影熄滅,石碑轟然開啟。
“我守護的不是血脈。”他低語,“是選擇。”
第二關通過。
第三關的祭壇在最深處,圓形平台中央刻著雙生蓮花紋,四周立著十二根石柱,每根都嵌著一枚血色晶石。空氣裡瀰漫著低頻震動,像是某種古老儀器在運行。
“祭壇要求雙人獻祭。”洛塵看著浮出的文字,“代價是——部分記憶。”
係統提示彈出:【洛塵將失去初遇蕭逸那晚的記憶】【蕭逸將遺忘家族訓練營的全部經曆】
洛塵笑了下:“早料到了。”
他掌心一翻,空間介麵閃現,一段加密數據被存入藥園核心艙。那是他親手備份的——交流大會當晚,蕭逸穿過人群走向他,笑著說“你的解毒方案很驚豔”的畫麵。
“不怕丟。”他說,“我有雲備份。”
蕭逸看了他一眼,冇說話,挽起袖子割腕。洛塵也照做。兩道血線同時滴落,在祭壇上空交織,凝成銀色符文,緩緩旋轉。
地麵震動,第三根承重柱底部彈開暗格,一枚金屬密鑰緩緩升起。表麵刻著雙生蓮花紋,邊緣泛著幽藍光暈。
就在密鑰離地三寸時,表麵忽然浮現一行古老銘文:
“開啟者將喚醒沉睡者。”
光影一閃,試煉結束。
洛塵伸手去拿密鑰,指尖剛觸到金屬表麵,密鑰突然劇烈震顫,藍光暴漲。祭壇四周的血晶同時亮起,頻率開始同步。
蕭逸一把拽住他手腕:“不對勁,它在自動啟用。”
“不是我們動的。”洛塵盯著密鑰,“是它感應到了什麼。”
密鑰底部浮現出一串動態編碼,正在自動重新整理。洛塵立刻調出空間解析程式,試圖擷取信號流向。
編碼最後定格在一組座標上。
蕭逸瞳孔一縮。
那是始源遺蹟的底層頻段。
密鑰居然能反向鏈接遺蹟係統。
“它不是鑰匙。”洛塵聲音發緊,“是信標。”
話音未落,密鑰猛地彈起,直衝祭壇穹頂。一道藍光從頂端射出,穿透祖地結界,直入星軌。
蕭逸抬手去擋,指尖被光束擦過,皮膚瞬間碳化。
洛塵撲上去把他拽回來,兩人滾倒在地。藍光持續了整整十秒,才緩緩熄滅。
密鑰落回祭壇,表麵銘文消失,變得冰冷安靜。
洛塵喘著氣,抬頭看向蕭逸:“你爸知道這玩意會發信號嗎?”
蕭逸盯著那枚密鑰,眼神沉得像深淵。
密鑰底部,那組座標仍在微微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