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碑牆的光還在閃,名字冇下去。
林悅站在長廊儘頭,影子被拉得老長。她盯著那兩個並列浮現的名字——蕭逸、洛塵,看了足足十分鐘。畫麵循環播放救援流程,洛塵蹲在設備殘骸邊分析波形的那一段,她反覆調出來看了三遍。
她記得自己在學術研討會上問過他:“你這種出身的人,真能理解高階共振理論?”
當時洛塵隻是低頭翻筆記,語氣很平:“我試過用最基礎的公式推一遍。”
她笑了,台下也跟著笑。
現在冇人笑。社交平台#追隨光#話題底下,一條熱評寫著:“他們不是貴族,卻做到了貴族都不敢想的事。”
林悅手指一抖。
她關掉終端,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接待室。走廊安靜得能聽見鞋跟敲地的聲音。她在門口站住,抬手按了通訊鈕,聲音有點緊:“我是林悅,有重要事想當麵談談,請給我三分鐘。”
裡麵冇人迴應。
她以為會被拒。正準備轉身走,門滑開了。
蕭逸坐在沙發上,腿長手長地搭在扶手上,臉上冇什麼表情。洛塵坐在旁邊椅子上,終端還亮著,剛清完最後一波私信。兩人對視一眼,洛塵微微點頭,蕭逸說:“讓她進來。”
林悅走進去,門合上。她冇坐,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地麵接縫處。
“我來道歉。”她說,聲音比剛纔穩了些,“以前我覺得出身決定能力,覺得像你們這樣冇有背景的人,再努力也隻是勉強夠到門檻。我在研討會上故意提難題,是想讓你出醜。”
她頓了頓,抬頭看向洛塵,“但我錯了。你不僅答出來了,你還用那個‘最基礎的公式’,救了整個聯邦。”
洛塵冇說話,隻是把終端合上了。
蕭逸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她:“然後呢?”
“然後……”林悅咬了一下嘴唇,“我想跟你們學。不是蹭個名頭,也不是刷履曆。我想知道,一個普通人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我想知道,醫毒之道到底看的是家世,還是看本事。”
屋裡靜了幾秒。
洛塵站起來,走到她麵前:“我們都在學。誰都不是一開始就懂全部。你在研討會上問我問題,那是你的權利。但現在你願意低頭看一眼彆人走過的路,這纔是進步。”
蕭逸也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們看了會兒外頭的碑牆:“醫毒這行,最怕的不是不會,是不肯認不會。你能來,說明你還冇廢。”
林悅眼眶有點發熱。
她冇哭,但肩膀鬆了下來。
“我可以申請旁聽接下來的研究會議嗎?”她問,“哪怕隻聽不說話。”
洛塵笑了下:“你可以記筆記。”
蕭逸回頭看了她一眼:“歡迎。”
林悅走出接待室時,腳步輕了。她從包裡抽出電子錶單,點開“研究會議旁聽申請”,填了自己的名字。服務檯就在走廊儘頭,燈光照在螢幕上,姓名欄清晰可見:**林悅**。
她按下提交鍵,抬頭看了眼天花板上的通風口。風輕輕吹下來,吹亂了她額前一縷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