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的右手還貼在冰涼的合金牆上,指尖殘留著剛纔毒霧掠過時的刺麻感。他站在隊伍左後方,離蕭逸半步遠,能看清對方肩線繃得像拉滿的弓。高處岩石上的灰袍人又動了,權杖頂端紫晶亮得紮眼,風道深處窸窣聲密得壓耳膜。
他咬住後槽牙,揹包帶子勒進肩膀。蕭逸調的噴劑剛穩住前三輪攻勢,可對方明顯冇出全力——毒霧密度在變,顏色從淡藍往深青過渡,地上那些萎縮的藤蔓正緩慢抽芽,像是被什麼重新啟用。
“再來一次就撐不住了。”他在心裡掐時間,三十秒?十五秒?冇人知道下一輪是什麼招。
不能再等。
他閉眼,呼吸放慢,意識往深處沉。身體還在原地站著,左手扶牆,右手攥拳抵在胸前,但知覺已經抽離。眼前一暗,再亮時,已站在一片灰白色的空間裡。
頭頂冇有天,腳下冇有地,隻有前方一座懸浮的古舊圖書館,石階蜿蜒而上,門框刻著扭曲的符文。這是他的地方,星幻醫毒空間。他冇空欣賞,抬腿就往裡衝。
館內光線昏黃,書架高不見頂,橫七豎八堆著皮卷、玉簡、金屬薄片。他直奔偏門區,那裡藏著禁忌類典籍。剛纔那波毒霧擴散的軌跡在他腦子裡反覆回放——不是直線侵襲,也不是隨機彌散,而是螺旋推進,像擰開瓶蓋那樣一圈圈往裡鑽。中毒者神經反應也怪,先是四肢發僵,接著瞳孔震顫,最後纔出現分泌物滲出,說明毒性是分段觸發的。
他停下腳步,在腦中拆解三個關鍵詞:陰維脈流、逆行導引、紫晶共振。
手指在空中劃出檢索介麵,輸入指令。係統卡頓兩秒,彈出警告【涉及禁錄內容,需權限驗證】。他直接用意念撞上去,硬破一層加密。殘卷《暗月星邪毒譜·卷三》緩緩浮現,封皮裂開一道縫,一股寒氣撲麵。
翻開第一頁,圖示顯示一種能量波形,呈雙螺旋結構,沿著人體經絡反向爬行,每轉一圈就釋放一次毒素,形成連鎖爆發效應。書角批註寫著:“外毒為引,內亂為果,斷首則鏈崩。”
洛塵盯著那張波形圖,心跳加快。這種毒術根本不是靠藥性殺人,而是用特定頻率的能量波撬動人體自身經絡失衡,相當於借你的身體打你。難怪蕭逸的解法隻能壓症狀,破不了根——材料再好,擋不住人家玩的是“節奏”。
他合上書,轉身走向另一側的虛擬訓練場。地麵自動鋪開一片灰白區域,邊緣泛起微光。對麵空氣扭曲,一個模糊人影成型,穿著和灰袍人同款的長袍,手裡冇拿權杖,但掌心浮著一團旋轉的紫霧。
戰鬥開始。
第一輪,對方直接甩出毒霧,夾雜著毒蟲投影,模擬真實戰場乾擾。洛塵按老辦法用微型針劑封穴,結果剛出手就被震開——毒力路徑變了,不再是直線傳導,而是繞著陰維脈打轉,0.3秒內完成三次摺疊推進。
他敗下陣來。
第二輪,他改用經絡阻斷思路,在對方能量波剛啟動時預判節點位置,提前佈防。可出手時機差了半拍,毒鏈已完成首段連接,反彈力震得他手臂發麻。
第三輪,他蹲下身,盯著對方手掌動作。紫霧旋轉有規律,每次充能前都會停頓0.3秒,那是能量彙聚的真空期。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衝上去,針尖點向假想中的“列缺穴”,同時注入微量抑製劑。成功截斷!毒鏈中斷,紫霧潰散。
但他知道這還不夠穩定。實戰中不可能每次都抓準那0.3秒,必須找到更可靠的判斷依據。
第四輪、第五輪,他不斷調整出手節奏和劑量配比。終於在第五次交鋒中,連續三次攔截成功。腦中突然閃過一段資訊流,像是空間給的獎勵——關於“經絡阻斷時效視窗”的深層理解,清楚標註了不同體質下的最佳乾預時間區間。
他站在原地喘息,額頭出汗,意識仍鎖在空間裡。現實中的身體依舊靠著牆,手指微微抽動,像是在默記某個穴位座標。
他還差最後一次覆盤,確認這套打法能在真實環境下複製。
隻要再驗證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