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廳的光幕剛暗下去,蕭逸已經轉身往外走。洛塵緊跟著他,兩人穿過應急通道時都冇說話,隻有腳步聲在金屬走廊裡迴響。外麵陽光刺眼,醫療中心廣場上的投影設備還冇收完,幾個學生模樣的人蹲在邊上調試終端,螢幕一閃一閃地跳著昨天交流會的數據流。
他們冇停留,直接拐進側門上了電梯。樓層往上,空氣漸漸變冷,消毒劑的味道也濃了起來。實驗室的門禁掃過虹膜,綠燈一亮,裡麵燈火通明——樣本櫃開著,顯微掃描儀還在運轉,幾台AI分析終端同步跑著數據,介麵全是“藍蝕症”的關鍵詞。
“第十九例患者的手套我拿回來了。”洛塵把密封袋放進檢測槽,“她接觸過的補給箱表麵采樣也做了,但初步篩查冇發現活性毒素。”
蕭逸點頭,走到主控台前調出神經切片圖。“病變起點不在血液,在末梢神經。這不像毒,倒像被什麼東西瞬間抽走了生物電。”
“而且藍紋分佈冇規律。”洛塵湊近看,“不是血管走向,也不是淋巴路徑,像是……隨機浮現?”
“不完全是。”蕭逸放大一處圖像,“你看這裡,三處藍紋交彙點形成的角度,和自由港G-12中轉站的能量導管佈局一致。”
洛塵愣了下:“你是說,病症和那個地方的結構有關?”
“隻是懷疑。”蕭逸手指劃過螢幕,“那裡曾是暗月星物資中轉點,雖然基地被毀,但有些東西可能冇清乾淨。”
兩人沉默了一瞬。時間卡得太準了——他們剛結束交流會六小時,第一例就出現了。這不是巧合。
“我去查點東西。”洛塵突然說。
下一秒,他人已經在實驗台角落坐下,閉上眼睛。意識滑入星幻醫毒空間。
眼前景象切換,一座古老圖書館矗立在虛空中,書架高得看不見頂,泛黃的典籍靜靜懸浮。他直奔古疫類分區,輸入“膚現靛絡”“神散體冷”,係統反饋無匹配結果。
他皺眉,換思路。“用‘魂奪’試試,再加‘蝕脈’‘幽痕’。”
檢索範圍縮小,跳出十幾本殘卷。他快速翻閱,直到一本《星域疫錄·卷三》彈出一段模糊記載:“青河星舊曆曾現‘幽痕症’,觸者神散體冷,膚現靛絡,疑涉遠古星器餘波。”下麵附有一張手繪能量頻率圖譜,線條歪斜,但波動節奏與當前患者神經衰變曲線高度相似。
“找到了。”他低聲說。
現實世界裡,他的睫毛顫了一下,睜眼時手裡多了一份數據摘要。他立刻連接終端,把圖譜導入比對係統。兩條曲線重疊,吻合度達87%。
“蕭逸!”他聲音有點抖,“我在一本古籍裡發現了類似病例,叫‘幽痕症’,症狀幾乎一樣。而且它提到‘星器餘波’,還留了個頻率圖譜——你看這個波動,跟我們現在測到的神經崩解節奏對得上。”
蕭逸快步走來,盯著螢幕看了十秒,忽然開口:“我小時候聽家族長輩提過一句,邊境一帶曾經禁用過一類共振裝置,說是容易啟用人體內潛伏的反應因子。當時不懂,現在想想……可能就是這類東西。”
“所以‘藍蝕症’不是感染?”洛塵問。
“更像是某種能量場觸發了身體裡的開關。”蕭逸眼神沉下來,“自由港G-12的結構佈局,可能是那個裝置的殘留影響區。隻要人在特定位置停留夠久,就會被‘點火’。”
“那我們得驗證這個假說。”洛塵已經開始整理報告,“建議做環境模擬測試,複現那個頻率場,觀察神經響應變化。”
“同時排查所有去過G-12的人。”蕭逸補充,“看看有冇有共同暴露時間段。”
兩人並肩站在主控台前,一個敲鍵盤調參數,一個畫流程圖。窗外天色漸暗,城市燈光次第亮起,而實驗室裡依舊亮如白晝。
大屏上的數據分析終於停住,跳出一條提示:【疑似誘因匹配成功,建議開展低強度頻段刺激實驗】。
洛塵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蕭逸。
“下一步,就看它能不能被複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