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金門降下的聲音像一記悶錘,砸在三人耳邊。通道儘頭的光被一點點壓窄,隻剩一條斜切的縫隙還在透著昏黃的應急燈。
“動不了!”老陳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摳住地麵接縫,“這門是重力鎖死的,外麵有人控頻!”
洛塵喘著氣爬過去,揹包甩下來時發出空蕩的響聲。他翻出最後半管共振粉,指尖沾了點,在門底邊緣畫了個簡短的震波紋路。藥粉順著金屬接縫滲進去,幾秒後,導管輕微嗡鳴,門體晃了一下,下降速度慢了半拍。
“夠了。”蕭逸站起身,左臂血跡順著袖口往下滴,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他抬手,寒霧從掌心湧出,貼著地麵爬行,迅速包裹住門體底部的液壓桿。冰層蔓延,哢的一聲,金屬關節崩裂。
門卡住了,留出一人高的缺口。
“走!”蕭逸低喝,側身擠進。
洛塵回頭拽起老陳,兩人緊跟著鑽過。剛落地,身後“轟”地一聲,合金門徹底閉合,把追兵的聲音擋在了外麵。
通道內安靜了一瞬。
隨即,頭頂通風管傳來金屬刮擦聲,左側維修艙的蓋板開始鬆動,前方五十米處的拐角也亮起了紅點——三麵圍攻,已經布好局。
“操。”老陳靠牆坐下,手裡槍管發燙,“他們不急著殺我們,是在耗。”
洛塵冇說話,咬破指尖,用血混著殘餘藥粉,在三人腳邊快速畫了個三角清神陣。線條剛閉合,空氣中飄來的那股甜腥味就淡了些。剛纔那種腦子被棉花塞住的感覺退了,呼吸也穩了。
“幻毒。”他抹了把臉,“加了神經遲滯劑,看久了會分不清敵我。”
話音未落,前方火光一閃,一枚震盪彈滾過來。老陳本能抬槍去擋,結果那是虛影。真彈從右側射來,炸在牆上,衝擊波把他掀翻在地。
“彆信你眼睛!”洛塵撲過去把他拉回來,嗓子有點啞,“他們用的是複合光源乾擾,盯著地麵走!”
蕭逸站在最前麵,寒霧凝成薄盾懸在胸前。他冇回頭,隻說了一句:“跟緊。”
可下一秒,三枚毒煙彈同時落下,兩枚炸開紫霧,一枚直接釘進地麵,釋放出一圈圈肉眼看不見的聲波漣漪。
老陳跪下了,雙手抱頭,牙齒咬得咯咯響。洛塵膝蓋一軟,撐地纔沒倒下。蕭逸的屏障出現裂痕,嘴角溢位一絲血。
“意識壓製……他們在逼我們崩潰。”洛塵喘著,手指還在往清神陣補線。
蕭逸轉身,一步跨到他麵前,整個人擋在他和老陳之間。寒霧重新凝聚,強行撐起一個半圓護罩。震盪彈撞上來,他後背猛地一震,咳出一口血,但冇退。
洛塵抬頭看他,眼神忽然亮得嚇人。
他撕開最後一支修複劑,直接紮進蕭逸胳膊。“你說過要一起走到最後的。”聲音不大,但在聲波乾擾裡格外清晰,“現在不是終點。”
蕭逸低頭看他,沾血的嘴角扯了下:“嗯,我說過。”
那一瞬,兩人誰都冇動。
然後蕭逸突然抬手,寒氣貼地鋪開,瞬間結出一條冰道,直衝側翼。洛塵立刻會意,借勢滑行,甩出兩枚淨化彈。藥粉引爆預埋的共振點,連鎖反應炸塌了敵方火力架設區,火光沖天。
“乾了!”老陳猛地抬頭,眼裡的渾濁散了。
上方通風管跳下三個黑影,還冇落地,就被一道改裝脈衝打中胸口,裝備冒煙癱倒。是老陳拆了探測器核心,臨時焊了個反製器。
“你們倆剛纔那一下……”他咧嘴,有點喘,“比演習還帶感。”
三人背靠背站定,形成三角陣型。前方敵人重新集結,槍口再次對準他們。
蕭逸抹了把臉上的血,低聲說:“還能撐多久?”
洛塵檢查揹包,空了大半,隻剩一支備用針劑和半塊能量條。“藥冇了,但腦子還在線。”
老陳拍了拍改裝槍:“子彈還夠打一波,就是打完就得肉搏。”
“那就打。”蕭逸往前邁一步,寒霧重新升騰。
洛塵跟上,手指輕輕碰了下他的手背。
這一次,蕭逸冇躲。
前方火光閃動,又一波攻擊即將壓來。三人站著冇動,像釘在通道裡的樁子。
老陳突然笑了:“講真的,等這事完了,我要請你們吃頓好的。”
洛塵點頭:“加雞腿。”
蕭逸冇說話,但肩膀放鬆了半寸。
通道深處,主控區的標識在煙霧後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