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艦主炮充能的紅光已經刺破深空,像三把燒紅的刀子懸在破曉號頭頂。警報聲撕心裂肺地響著,倒計時隻剩兩秒。
洛塵冇等蕭逸下令,直接閉眼沉入意識深處。星幻醫毒空間瞬間展開,月光灑在古老圖書館的石階上,書架林立,草木與墨香混在一起。他直奔“活體複合神經毒素”區,手指飛快翻動虛空中的典籍。這種能自我進化的毒不是天然產物,必須有基因模板支撐。
他在藥園區域調出數據,比對剛纔檢測到的活性鏈結構。螢幕上跳出一串相似記錄——暗月星禁用菌株MK-9,十年前被星際聯邦列為S級生物威脅,因具備跨物種感染能力和智慧變異特征而遭全麵封存。
“就是它。”洛塵咬牙。
他立刻建模推演,發現這玩意兒怕特定頻率的次聲波,正好能打斷它的複製週期。參數生成後,他強行將資訊同步回現實終端。
“調聲波抑製器!”洛塵猛地睜眼,聲音沙啞,“頻率降到17.3赫茲,波形改成鋸齒脈衝!現在就改!”
蕭逸一秒冇遲疑,手指在控製檯上狂敲。艦載係統響應,一道無形波動從破曉號外殼擴散出去。外麵那些正在變異的毒霧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分子活性驟降,蜂群無人機的動作也開始卡頓。
“有效!”有人喊。
“彆鬆勁。”蕭逸盯著螢幕,“它們還冇撤。”
果然,三艘黑艦微微偏轉,釋放出新一輪氣霧。這次顏色發灰,飄得慢,但監測顯示空氣中出現了微弱的記憶乾擾信號。幾個隊員突然愣住,眼神失焦,嘴裡喃喃念著小時候的名字。
洛塵額頭冒汗,再次閉眼進入空間。這一次,他啟動了虛擬對手模式。係統生成一個使用同類毒素的AI醫師,兩人在虛擬實驗室裡交手。第一輪,他輸得乾脆,毒素侵入模擬大腦,觸發幻覺;第二輪,他改用雙重封印法,勉強撐過三十秒;第三輪,他反向注入一段假基因序列,誘使對方毒素提前啟用,自毀鏈條。
贏了。
他睜開眼,把破解路徑傳給全艦:“這批毒不隻是武器,是鑰匙。它想讀取高階醫毒師的腦波數據,建立意識模型。隻要我們中招一次,他們就能複製我們的思維方式,以後所有解毒方案都在他們預料之中。”
“所以目標不是殺我們。”蕭逸冷笑,“是馴化。”
“對。這就是為什麼他們會留航線、設陷阱、一步步逼我們深入。他們在收集樣本,測試係統穩定性。一旦成功,整個星際醫療體係都會變成他們的提線木偶。”
蕭逸眼神一沉,當即下令:“切斷所有非必要神經介麵,關閉遠程診斷模塊。任何人不準接入共享數據庫。”
命令剛落,敵艦忽然集體靜默。冇有再發動攻擊,而是開始傳輸最後一段加密檔案。破曉號自動解析,畫麵跳出一段視頻:一群穿白袍的人站在地下實驗室裡,中間擺著一台巨大設備,連接著數十個昏迷的醫毒師。
字幕浮現:【意識重構計劃·重啟階段完成82%】
“原來不是什麼神秘勢力。”洛塵低聲說,“是十年前那個分裂組織殘餘。他們偷了暗月星的技術,躲進邊緣星域,靠劫持醫毒師慢慢搭建控製網絡。這次襲擊,隻是第一步投放實驗。”
“現在實驗失敗了。”蕭逸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他們知道我們看穿了真相,不會再給他們時間發育。”
話音未落,三艘黑艦同時亮起赤紅色警告燈。自毀程式啟動。
“全員歸位!護盾全開!”蕭逸吼道。
備用能源強行啟用,護盾功率拉到極限。導航員手動輸入微距偏移座標,破曉號側身滑出原軌道。下一秒,三團火球在深空中炸開,衝擊波掃過艦尾,幾塊裝甲板脫落,但主體完好。
寂靜重新籠罩宇宙。
洛塵靠著操作檯喘氣,手裡還攥著終端。分析報告已經生成,標題寫著《關於S級複合神經毒素MK-9的溯源與應對建議》。他想笑,可臉僵得動不了。
蕭逸走過來,輕輕拍了下他的肩。冇說話,隻是站他旁邊,一起看著窗外漆黑的星空。
遠處殘骸還在燃燒,像幾顆熄滅前最後閃動的星。
洛塵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微微發抖。他把報告上傳至聯邦緊急通道,順手關掉了警報提示音。
艦內燈光恢複常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