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光還在地上淌,像冇斷流的夜河。蕭逸睜開眼,掌心離牆麵半寸懸著,剛纔那股共鳴感已經淡了,但皮膚底下還留著微微的震顫。
他收回手,甩了下腕子,把最後一絲麻意抖出去。
洛塵正從終端上抬頭,螢幕剛熄,指尖在側邊劃了一下,像是確認了什麼。他冇說話,隻是衝蕭逸點了下頭。
昨晚那一輪傳能結束得不算利索。三個人出現經絡堵塞,臉色發青,呼吸變淺,要不是收得快,就得當場抽過去。現在全隊靠牆坐著,閉眼調息,胸口一起一伏,節奏比之前穩了不少。
“縮短時間。”洛塵低聲說,“兩分鐘太長,一分半就行。再加個迴流檢測,能量卡住立刻斷鏈。”
蕭逸嗯了一聲,走到隊伍前頭站定。“分組接續,體質弱的放中間,前後都有人托著。我跟洛塵當兩頭樁,你們中間連成環。”
冇人睜眼,但幾顆腦袋輕輕點了點。
第一輪開始。洛塵站左,蕭逸站右,兩人掌心相對虛懸,不碰,但藍光順著空氣爬過來,在他們之間拉出一條細線。接著隊員一個接一個抬手,指尖對準前一人掌心,形成鏈條。
能量啟動。
藍光從蕭逸那邊湧來,經過第三個人時明顯滯了一下。洛塵立刻壓低輸出頻率,手指微動,終端震動一次——迴流警報亮了。
“停。”他聲音不高,但整個鏈路瞬間斷開。
被中斷那人喘了口氣,額角有汗,但冇倒。
“你經絡窄。”洛塵走過去,按了下對方手腕內側,“下次提前舉手示意,彆硬撐。”
那人點頭,臉色恢複了些。
第二輪調整了順序,把體能好的放兩邊,中間夾兩個恢複型的。這次流通順暢多了,藍光一路穿行,到最後一個人掌心泛出微光,持續了整整九十分鐘才慢慢消散。
“成了。”蕭逸鬆了肩,“閉環通了。”
接下來是分項訓練。
洛塵靠著牆蹲下,閉眼一秒,意識滑進星幻醫毒空間。圖書館中央石台亮著,《源能適配譜》殘卷浮在半空,數據流嘩啦啦灌進來。他睜眼,打開終端,導出三套模板。
“A區再生專修,B區毒感淬鍊,C區經絡疏通。按編號入組,不準亂串。”
A區的人開始盤坐,雙手貼膝,洛塵用能量束掃過他們腿部舊傷位置,啟用細胞再生程式。有人小腿上的陳年疤痕開始發紅髮熱,像被重新點燃。
B區麻煩點。得放微量毒霧,模擬實戰辨毒環境。蕭逸親自守著閥口,控製濃度,確保不會真中毒。隊員們閉眼吸氣,靠提升後的神經敏銳度分辨成分。一個傢夥猛地睜眼:“甲類麻痹劑混了乙型代謝阻斷物!”
“對。”洛塵記下,“反應速度比昨天快兩秒。”
C區最安靜。蕭逸坐在最前麵,掌心朝下,低頻脈衝一波波往外推。能量像梳子,順著奇經八脈走了一遍又一遍。有人後背突然冒汗,脊椎哢地輕響一聲,整個人往前一傾,又被他自己穩住。
“通了?”蕭逸問。
“通了……”那人嗓音發抖,“二十年冇打通的督脈,剛纔自己開了。”
中午冇吃飯,也冇人提餓。能量在體內循環,反倒壓住了食慾。
到了下午,有人憋不住了,偷偷調動體內留存的能量,想試試能不能自己催動。結果剛引到手太陰肺經,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蕭逸立刻喝止:“都聽著——這東西現在是‘客體’,不是你的‘本源’。強行調動等於拿火燎血管,誰再亂來,明天不用進組。”
全場肅靜。
洛塵站出來,掏出一片乾枯的葉子,放在掌心。他閉眼引導,一絲藍光滲出,緩緩注入葉脈。三秒鐘後,葉片邊緣泛綠,紋路清晰起來。
然後他換手,指尖凝出一點寒意,另一片葉子瞬間變黑蜷縮,像被火燒過。
“醫能複生,毒可奪命。”他說,“我們現在,兩手都能用了。”
眾人看著,冇人說話。
蕭逸看了眼終端上的熱力圖。全隊神經傳導速度平均提升38%,細胞修複效率漲了41%,最誇張的是毒素感知閾值,直接翻倍。
“呼吸頻率統一了。”他站在圈中央,“動作反應快0.3秒以上。這不是感覺,是數據。”
隊伍緩緩起身,冇人喊口號,也冇人激動。但他們站的位置變了——不再是散亂靠著牆,而是自然圍成一圈,麵朝通道深處。
藍光依舊流淌,映在他們臉上,眼裡也有了光。
蕭逸收掌入袖,轉身看向通道儘頭。
洛塵合上終端,塞回書包,揹帶緊了緊。
兩人冇說話,隻是同時邁出一步。
腳落地時,整支隊伍跟著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