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艙的燈還亮著,數據流在主屏上滾動,像冇停過。蕭逸站在控製檯前,手指劃過幾行剛傳來的加密日誌,眉頭冇鬆。洛塵坐他旁邊,終端貼在掌心,正一條條覈對防禦網絡的節點狀態。
“雙向密道穩定。”他低聲說,“對方的數據包每十二分鐘同步一次,頻率冇變。”
蕭逸點頭,冇回頭。“但他們上次試探的事,不能當冇發生。”
“我知道。”洛塵合上終端,抬頭看他側臉,“所以我在想,咱們得把資訊拆乾淨點——該給的給,不該露的,連邊都不能沾。”
蕭逸終於轉過來,看了他一眼。“你有方案?”
“有。”洛塵打開揹包,抽出一塊加密晶片插進介麵,“我做了個《跨勢力醫毒協同作戰基礎術語對照表》,把雙方常用的技術表述統一了一遍。比如他們說的‘脈沖蝕解’,其實就是我們講的‘神經通路乾擾’,隻是叫法不同。先從語言上打通,後麵協作纔不會卡殼。”
數據上傳成功,係統彈出確認提示。蕭逸掃了一眼,嘴角微動。“乾得漂亮。這樣至少明麵上,大家真正在一個頻道上。”
“不止是明麵。”洛塵壓低聲音,“你也得立規矩。”
“我已經想了。”蕭逸調出權限管理介麵,“雙軌情報共享機製——公開資源清單全開,讓他們看得到我們在做什麼;但核心防護權限鎖定,所有涉及家族秘錄和空間推演痕跡的操作,必須雙重驗證才能訪問。”
“他們會不滿意。”
“不滿意也得接受。”蕭逸敲下確認鍵,“合作是互利,不是單方麵掏空自己。他們要是真想聯手,就得認這個底線。”
話音剛落,邊境哨站的日誌突然跳出三道異常信號。洛塵立刻切屏,放大波形圖。“等等……這三個毒源節點,之前不是已經被封了嗎?”
“封了。”蕭逸湊近,“但現在有活性波動,頻率還不一樣。”
洛塵快速調出逆向建模程式,輸入參數跑比對。幾秒後,螢幕上跳出匹配結果:【與古神經毒素‘影纏’釋放節奏相似度91.7%】。
“不是普通重啟。”他指波峰位置,“他們在測試遠程啟用模式,可能是為下一波攻擊鋪路。”
“而且是複合型。”蕭逸盯著數據鏈,“一旦同時引爆多個節點,連鎖反應會直接穿透現有屏障。”
警報等級自動跳到橙色。兩人冇多說,直接啟動臨時聯席會議通道。十分鐘後,《階段性反製預案A-01》通過稽覈:在關鍵節點預埋乾擾脈衝陣列,安排兩組機動監控輪值,二十四小時盯死信號變化。
“做完這些還不夠。”蕭逸關掉會議視窗,“光防不行,得讓他們知道我們也懂進攻節奏。”
“所以我建議搞一次聯合演練。”洛塵調出模擬係統介麵,“突髮狀況推演,看看兩邊能不能真正配合起來。”
係統加載完成,第一輪模擬開始。虛擬戰場注入複合型神經麻痹毒劑,任務目標:三十分鐘內完成識彆、解毒路徑設計、群體乾預操作。
起初進展順利,但到了指令傳遞環節,延遲出現了。一方要求優先采樣分析,另一方已進入乾預階段,資訊錯位導致響應超時。
“問題出在指揮權。”洛塵回放過程,“冇人明確誰主導。”
蕭逸盯著重播畫麵,忽然開口:“那就設雙首席輪值製。每次演練由一方牽頭決策,另一方支援評估,輪流來。適應彼此思路,也能建立信任。”
“還能防一手。”洛塵接話,“萬一哪邊想藏私,當次主導方直接暴露短板,冇法糊弄。”
第二次演練重啟。這次蕭逸主控,洛塵輔助。他迅速劃定三步流程:先隔離汙染源,再分段解析毒素結構,最後用壓縮流推送解毒協議。資訊同步效率提升七成,任務達標。
第三輪換洛塵指揮,流程更細。他在關鍵參數上加了加密壓縮標記,隻有認證終端能解碼,既保證安全,又不拖節奏。
“成了。”蕭逸看著成績單,“照這個速度,下次真碰上硬仗,不至於手忙腳亂。”
“但敵人不會給我們太多準備時間。”洛塵調出最新監測圖,“你看這波動曲線,越來越規律了。他們不是在試,是在校準。”
“那就我們也校準。”蕭逸走到主控台前,調出戰略部署圖,“把乾擾陣列的觸發閾值調低,提前半步動作。讓他們以為我們在等,其實我們已經在動。”
兩人沉默片刻,各自檢查手頭任務。指揮艙內隻剩下鍵盤敲擊聲和係統提示音。
突然,洛塵想起什麼。“你說……如果他們下次要的是‘知識交換’的具體執行標準呢?”
蕭逸停下動作,看向他。
“我是說。”洛塵輕聲說,“不隻是交東西,而是怎麼交纔算‘等價’。這個標準,到底誰說了算?”
蕭逸冇答。他轉身調出契約副本,目光落在那一行字上:【每一次情報傳遞,需以同等價值的知識抵押】。
燈光照在他臉上,一半明亮,一半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