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門上的符文逆向流轉,藍光由邊緣向中心收束,像是某種封印正在被啟用。蕭逸的手還搭在門框上,指尖傳來一陣急促的震顫,彷彿有電流順著合金錶麵竄上來。他立刻後撤半步,低聲喝道:“退!彆碰門!”
隊伍迅速後撤,剛拉開十米距離,那扇黑合金門便無聲內陷,隨即轟然炸開一道氣浪,夾雜著灰白色粉塵和刺鼻的藥劑氣味撲麵而來。眾人屏息閉眼,貼牆避讓。
煙塵散去時,通道深處已多了一道龐然身影。
那是一頭形似巨蜥的生物,體長近八米,通體覆蓋著暗青色鱗甲,背部隆起一排骨刺,每根都泛著金屬冷光。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頸後的三片菱形鱗——正隨著呼吸節奏忽明忽暗地閃出藍光,像某種內置的能量循環裝置在運轉。
“這就是守護獸?”有人壓低聲音,“它身上那些光點……是醫毒係統的外接介麵?”
“不止。”洛塵盯著終端掃描結果,“那是它的核心迴路,每次攻擊前都會充能。剛纔門上的符文反轉,應該是啟動了它的戰鬥模式。”
話音未落,守護獸猛然抬頭,眼眶中兩團幽綠光芒亮起,緊接著張口噴出一團灰霧。霧氣落地即燃,發出滋滋聲響,地麵金屬板竟開始融化。
“腐蝕性神經毒!”洛塵一把拽過旁邊隊員,“趴下!這玩意兒能穿透防護服表層!”
蕭逸早有動作,甩手打出三枚小瓶,在空中爆裂成細密水珠,與毒霧接觸後迅速凝結成一層乳白色膜狀物,暫時阻隔了擴散路徑。
“它攻擊有間隔。”蕭逸眯眼觀察,“每次噴霧前頸部藍光會強閃一次,大概是充能信號。”
“我剛纔錄了它的行動軌跡。”洛塵調出數據,“衝鋒前有零點三秒的停頓,就是藍光最亮的時候。我覺得那是它能量傳輸的節點,可能是弱點。”
“基因改造獸常保留原始神經中樞。”蕭逸點頭,“這種老式設計,通常把控製模塊放在頸後或脊椎連接處。如果能打斷循環,它就廢了。”
“問題是怎麼靠近。”洛塵皺眉,“它體型太大,正麵硬衝肯定不行。而且它對移動目標特彆敏感,剛纔我們後撤時它就已經鎖定了位置。”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浮現。
“我來引它注意。”洛塵從揹包裡取出一個掌心大小的共振器,“用聲波乾擾模擬高危毒素泄漏信號,這類守衛程式一般會對毒源優先反應。”
“我繞後。”蕭逸活動了下手腕,“你一旦吸引它視線,我就貼牆潛行。記住,隻牽製,彆硬扛。”
計劃定下,行動立即展開。
洛塵蹲身將共振器固定在一塊凸起岩壁上,調整頻率後按下啟動鍵。設備嗡鳴一聲,釋放出一段低頻震盪波,模擬出類似劇毒物質揮發時的分子振動特征。
守護獸果然有所反應,頭部緩緩轉向聲源方向,四肢微屈,作勢欲撲。
“來了!”洛塵大喊一聲,故意暴露位置往後躍退。
守護獸咆哮而出,速度快得驚人,地麵都被踩出裂痕。它直奔共振器所在區域,尾巴橫掃過去,整塊岩壁應聲崩塌。
就在它撲空瞬間,蕭逸已藉著煙塵掩護,沿左側牆壁疾行逼近。他腳步極輕,每一步都踩在碎石間隙,避開可能觸發警報的壓力點。
眼看距離縮短至五米,他抽出腰間一支銀針狀藥劑槍,準備最後一擊。
可守護獸似乎察覺異樣,突然止步轉身,尾部如鞭子般抽來。蕭逸側身翻滾,勉強躲過,但肩部仍被擦到,防護服撕裂一道口子。
“蕭哥!”洛塵見狀,立刻衝上前,手裡多了一個噴霧罐,“這邊!”
他對著地麵連按三下,噴出一圈淡紫色粉末,遇空氣即燃,形成短暫火線。守護獸忌憚火焰,本能後退半步。
“有效!”洛塵眼睛一亮,“它怕高溫氧化反應!這些粉末燃燒時會產生瞬時強氧環境,它的生化係統不適應!”
“那就用這個做掩護!”蕭逸咬牙起身,再次尋找切入機會。
這一次,他不再走直線,而是利用倒塌的岩塊做掩體,迂迴包抄。同時洛塵持續釋放乾擾,一會兒啟動共振器,一會兒點燃新的火圈,逼得守護獸不斷調整方位。
幾次試探後,守護獸終於暴躁起來,不再被動應對,而是主動發起衝鋒。
它猛地加速,直撲洛塵所在位置。後者反應極快,就地翻滾的同時甩出一枚煙霧彈。白霧騰起,遮蔽視線。
但它冇追進霧中,反而在邊緣停下,鼻孔翕動,顯然在靠嗅覺鎖定目標。
“糟了。”洛塵心頭一緊,“它能分辨氣味差異!”
眼看對方即將識破藏身點,他當機立斷,打開空間內習得的“虛脈誘導術”操作介麵——這是他在星幻醫毒空間裡多次戰勝虛擬對手後掌握的技巧,能通過微量藥劑釋放特定分子信號,偽造出虛假的生命波動源。
他迅速調配兩種無害氣體,在掌心混合後輕輕一吹。
刹那間,一股極淡卻異常清晰的生物資訊素擴散開來,位置正好偏離自己實際所在方向三米。
守護獸果然上當,頭顱一偏,朝著假信號源猛撲過去。
就是現在!
蕭逸抓住這不到一秒的空檔,借牆麵反彈之力騰空躍起,左手扣住對方背脊骨刺,右手將藥劑槍狠狠紮進頸後那片最亮的藍鱗下方。
“注射成功!”
綠色液體迅速注入,守護獸頓時劇烈抽搐,眼中綠光瘋狂閃爍,四肢失控般亂抓地麵,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
幾秒後,藍光由強轉弱,最終熄滅。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埃。
全場靜默。
“死了?”有人小心翼翼靠近。
“冇死,隻是係統癱瘓。”洛塵走上前,用探測筆掃描頸部,“抑製劑切斷了它的能量迴路,短時間內不會重啟。我們可以安全通過。”
蕭逸走到洛塵身邊,看了眼他手臂上的劃傷,“傷得重嗎?”
“皮外傷。”洛塵搖頭,“防護服擋住了大部分衝擊,就是有點疼。”
蕭逸冇再多說,從隨身包裡取出一瓶修複凝膠遞過去。洛塵接過,默默塗在傷口上。
隊伍重新集結,清點裝備,確認無人重傷。剛纔那一戰雖然凶險,但配合得當,冇有出現重大失誤。
“接下來怎麼辦?”有人問。
“往前走。”蕭逸看向通道儘頭,“門已經被炸開,說明這條路是通的。守護獸隻是第一道防線,後麵肯定還有機關。”
“但我們已經摸清套路了。”洛塵站起身,背好包,“這類防禦係統都有規律,隻要找到節點,就能逐個破解。”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眼神卻比以往更沉穩。經曆過剛纔的生死博弈,他對自己的判斷有了更多信心。
蕭逸看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走吧。”他率先邁步,走向那片漆黑的通道深處。
其他人緊隨其後,腳步比之前更堅定。剛纔那一戰不僅擊敗了敵人,也打掉了心裡的猶豫和恐懼。
通道越往裡越寬,牆體上的符文逐漸密集,排列方式也變得複雜。有些像是古老醫典中的禁忌標記,代表著“活體實驗”“基因融合”“意識剝離”等危險項目。
空氣中開始瀰漫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味,像是糖漿燒焦後的餘韻。
洛塵皺了下眉,悄悄打開便攜檢測儀。螢幕上跳出一行提示:**環境中檢測到微量G型記憶誘導素,長期暴露可能導致認知錯亂。**
他冇聲張,隻是默默提醒大家檢查麵罩密封性。
又前行約五十米,前方出現一道斷裂的吊橋。橋麵隻剩幾根鋼索懸在深淵之上,對麵平台距離至少十五米,無法跳躍。
“看來隻能走上麵。”有人指著頭頂。
眾人抬頭,發現岩壁上方有一條狹窄的維修通道,僅容一人通行。
“我去探路。”一名隊員主動請纓。
他剛踏上第一級階梯,頭頂忽然傳來機械轉動聲。
“等等!”洛塵大喊,但已經晚了。
一塊偽裝成岩壁的金屬板滑開,露出一台自動注射臂,閃電般刺向那人後頸。他甚至連叫都冇來得及,當場昏厥倒地。
“麻醉類快速鎮定劑。”洛塵衝上去檢視,“劑量不大,應該很快會醒。”
“這地方真夠陰的。”有人罵了一句。
“不是陰,是專業。”蕭逸環顧四周,“每一個陷阱都針對特定行為模式設計,說明整個係統是由真正懂醫毒的人佈置的。”
“也就是說……”洛塵低聲說,“主謀很可能是個同行。”
兩人沉默片刻,都冇再說話。
片刻後,昏迷的隊員甦醒,被扶到安全區域休息。其他人開始研究如何通過吊橋。
“繩索還能承重。”蕭逸試了試鋼索張力,“但必須一個人一個人過,速度要快。”
“我先來。”洛塵摘下揹包,輕裝上陣。
他抓住鋼索,一步步挪動。風從深淵底部灌上來,吹得人搖晃不定。但他咬牙堅持,終於抵達對岸。
“下一個!”他朝對麵喊。
第二個人也開始攀爬。
就在一半路程時,腳下鋼索突然鬆動,整個人猛地一墜。幸虧他反應快,雙手死死抓住上層纜繩,纔沒掉下去。
“彆慌!”洛塵大喊,“保持重心,慢慢往上拉!”
那人喘著粗氣,一點一點爬向終點。
第三個、第四個……直到第八個人順利通過。
輪到蕭逸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動作乾脆利落,幾步便到了中途。可就在接近終點的一刻,頭頂維修通道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輕微震動。
“小心上麵!”洛塵抬頭,隻見那台注射臂再次伸出,這次目標正是蕭逸。
“蕭逸!左邊!”他大吼。
蕭逸聞聲立刻側身,鋼針擦著肩胛飛過,釘入鋼索發出錚鳴。
他借勢一蕩,雙腳蹬牆反彈,整個人飛躍而起,穩穩落在對岸。
“呼……”隊伍裡有人長出一口氣。
“都到齊了。”洛塵遞過水壺。
蕭逸接過喝了一口,抹了把臉,“繼續前進。”
前方通道微微向下傾斜,儘頭隱約可見一扇半開的合金門,門縫中有微弱藍光透出。
“那就是關鍵通道的儘頭。”洛塵看著終端座標,“過了這道門,應該就是核心區了。”
“準備好了?”蕭逸問他。
“嗯。”洛塵點頭,握緊了手中的藥劑槍。
兩人並肩走在最前麵,其餘人保持隊形跟進。
距離那扇門還有十米時,洛塵忽然停下。
“怎麼了?”蕭逸察覺異樣。
“地上……”洛塵指了指前方地麵,“有腳印。”
眾人望去,果然,在積塵中有一串新鮮的鞋印,方向是從門內延伸出來的。
“有人比我們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