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日軍華北方麵軍司令部。
岡村寧次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彷彿蒼老了十歲。
外麵的炮聲已經隱約可聞。
那是龍盾旅推進的腳步聲。
太快了。
快得讓他絕望。
他引以為傲的「鐵壁合圍」,在那個叫林鋒的男人麵前,就像是小孩子的沙堡,一腳就踢碎了。
「司令官閣下!」
參謀長滿頭大汗地衝進來,「各部隊已經準備就緒!毒氣彈、細菌彈全部裝填完畢!」
「隻要您一聲令下,我們就……」
參謀長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那是賭徒輸紅了眼後的歇斯底裡。
既然守不住,那就毀了它!
讓這片土地變成無人區!
讓支那人即便贏了,得到的也是一片死地!
岡村寧次顫抖著手,端起茶杯,卻發現杯子裡的水都在晃。
他看著窗外那灰濛濛的天空。
那是北平的天。
他曾以為自己是這裡的主人。
「動手吧。」
岡村寧次閉上了眼睛,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磨砂紙。
「為了天皇陛下……」
「玉碎!」
「哈依!」
隨著這道罪惡的命令下達。
早已潛伏在各大城市、水源地、以及前線陣地的日軍特種部隊,同時動手了。
天津。
幾個鬼子偷偷摸摸地打開了下水道的井蓋,將一瓶瓶裝滿鼠疫跳蚤的玻璃瓶扔了下去。
上海。
日軍飛機低空掠過,灑下了漫天的白色粉末,那是高濃度的霍亂弧菌。
武漢。
雖然已經被光復,但潛伏的特務在水廠的蓄水池裡,倒入了一桶桶紫色的毒液。
一時間,恐慌開始蔓延。
「老鼠!好多死老鼠!」
「水!水怎麼有股怪味?」
「咳咳咳……我的身上好癢,長了黑斑……」
前線陣地上。
正在衝鋒的龍盾旅戰士們,突然看到日軍陣地上升起了一團團黃綠色的煙霧。
那是芥子氣和路易氏氣的混合體。
順著風,向著衝鋒的隊伍飄來。
「防毒麵具!快戴防毒麵具!」
基層指揮官大聲吼道。
但是,風太大了,毒氣擴散得太快了。
眼看著那黃綠色的死神就要吞噬掉衝在最前麵的戰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昂——!!!」
一聲清越的龍吟,毫無徵兆地在九天之上炸響。
這聲音,不是來自某一個地方。
而是彷彿來自整個蒼穹。
無論是在北平,在上海,還是在武漢,甚至是遠在西南的重慶。
所有人都聽到了這一聲龍吟。
緊接著。
天,變了。
原本灰濛濛的天空,突然泛起了一層奇異的青光。
雲層開始翻滾,匯聚。
但那雲不是黑色的烏雲,而是翠綠色的,像是翡翠雕琢而成。
林鋒站在指揮車頂上,仰頭看著天空。
小柚子被他舉過頭頂。
小丫頭雙手高高舉起那艘金色的方舟。
方舟上的青龍圖騰,此刻亮得刺眼。
「青龍聽令!」
小柚子奶聲奶氣的聲音,在四聖之力的加持下,變成了宏大的神音。
「下雨啦!」
「給大地媽媽洗澡澡!」
轟!
隨著小柚子的話音落下。
方舟中射出一道粗壯的綠光,直衝雲霄,冇入那翠綠色的雲層之中。
下一秒。
雨,落下來了。
淅瀝瀝……
但這雨,是綠色的。
淡綠色的雨絲,帶著一股好聞的草木清香,洋洋灑灑地飄落人間。
前線陣地上。
那團黃綠色的毒氣雲,在接觸到這綠色雨絲的瞬間,發出了「滋滋」的聲響。
就像是雪花落在了燒紅的鐵板上。
毒氣,消融了。
原本致命的化學毒劑,在這場雨中,被分解成了最無害的水和空氣。
戰士們驚訝地伸出手,接住那些雨滴。
雨水落在皮膚上,涼涼的,癢癢的。
剛纔因為吸入了一點毒氣而感到胸悶氣短的戰士,突然覺得肺部一陣清涼,那股噁心感瞬間消失了。
身上的擦傷、燒傷,竟然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這……這是神仙水啊!」
「兄弟們!毒氣冇了!鬼子的毒氣冇用啦!」
「衝啊!殺光這幫放毒的孫子!」
士氣大振!
而在城市裡。
這場雨更是成了救命的甘霖。
天津的下水道裡,那些攜帶鼠疫的跳蚤,被雨水沖刷後,紛紛僵死,化作了泥土。
上海的街道上,那些吸入了霍亂粉末、正發著高燒痛苦呻吟的百姓,被雨水淋濕後,高燒奇蹟般地退了,身上的黑斑也淡了下去。
武漢的水廠裡,那一池子毒水,在雨水的注入下,竟然變得清澈見底,甚至還帶著一絲甘甜。
「我的病好了!我不咳嗽了!」
「老天爺顯靈了!這是觀音菩薩的淨瓶水啊!」
無數百姓衝進雨中,張開雙臂,任由這綠色的雨水沖刷著身體。
這是【青龍甘霖】。
方舟的終極淨化技能。
它能淨化一切汙穢,無論是病毒、細菌,還是化學毒素。
甚至連人心中的恐懼,都被這場雨沖刷得乾乾淨淨。
北平,日軍司令部。
岡村寧次呆呆地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漫天的綠雨。
他伸出手,接住幾滴雨水。
冇有毒。
隻有一股生機勃勃的氣息。
但這股生機,對他來說,卻是最致命的毒藥。
「失敗了……」
「連玉碎……都做不到嗎?」
岡村寧次慘笑一聲,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癱軟在地。
他的最後一張底牌,變成了給支那人洗澡的肥皂水。
這是何等的諷刺!
這是何等的絕望!
「報告!」
通訊兵連滾帶爬地衝進來,「前線……前線崩潰了!」
「支那人的坦克……衝過來了!」
「他們……他們不怕毒氣!他們在雨裡跑得更快了!」
「完了……」
岡村寧次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大勢已去。
這場雨,不僅洗淨了大地,也洗淨了日軍最後的抵抗意誌。
……
雨過天晴。
一道絢麗的彩虹,橫跨在北平城的上空。
城外。
盧溝橋。
那座見證了戰爭開始的石橋,此刻正靜靜地矗立在夕陽下。
橋上的石獅子,經過了戰火的洗禮,依然威武。
而在橋頭。
林鋒跳下指揮車。
他的軍靴,踏在了盧溝橋的石板上。
發出「噠」的一聲脆響。
身後,是望不到頭的鋼鐵洪流。
頭頂,是呼嘯而過的龍鷹機群。
懷裡,是抱著方舟、笑得一臉燦爛的小柚子。
林鋒伸出手,摸了摸橋頭那隻石獅子的腦袋。
就像是在摸大黃一樣。
「老夥計。」
林鋒輕聲說道。
「讓你久等了。」
「天,亮了。」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些滿身泥濘、卻精神抖擻的戰士們。
看著遠處那座巍峨的古城牆。
北平。
我們回來了。
但這還不是終點。
林鋒的目光,越過了北平,越過了山海關,看向了更遙遠的東方。
那裡,還有一群帳,冇算完。
「全軍休整一小時。」
林鋒的聲音,平靜而有力。
「吃飽,喝足。」
「然後——」
「出關!」
「去把那幫自稱『皇軍之花』的關東軍,給我摘了!」
「是!!!」
吼聲震天。
盧溝橋下的永定河水,彷彿也聽懂了這誓言,歡快地奔流著,將這勝利的訊息,帶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