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來不及反應,鐵蘭的另一個流星錘,已經橫掃了過來。
“轟!”
七八個蠻兵,像是被攻城錘正麵撞上,身體扭曲著倒飛出去,直接從城牆上摔了下去。
剩下的幾個蠻兵,徹底被嚇破了膽,轉身就想從雲梯上逃跑。
但鐵蘭,怎麼會給他們機會?
她上前一步,兩柄流星錘,舞得像風車一樣,對著那段城牆,就是一頓狂砸。
“砰!砰!砰!”
城牆的磚石被砸得粉碎,那幾個蠻兵連帶兩架雲梯,直接被她硬生生地砸了下去!
十幾名蠻兵,轉眼之間,就被她一個人,清理得乾乾淨淨。
鐵蘭提著沾滿血肉的流星錘,站在缺口處,對著城下黑壓壓的北蠻大軍,發出一聲怒吼。
那恐怖的威勢,竟讓城下的攻勢,為之一滯!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北蠻士兵,都感到了發自靈魂的恐懼。
那還是人嗎?
簡直就是一頭人形的怪物!
“好!殺得好!”
城牆上的修羅營士卒,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士氣大振!
然而,危機並冇有解除。
北蠻人的指揮官,很快反應過來。
派出更多的士兵,像潮水一樣,朝著另一處城牆湧去。
他們也看出來了,隻要不碰上那個女怪物,其他地方的防禦,並非牢不可破。
“黑塔!”秦烈大吼。
“在!”
“帶著你的陌刀隊,給我沿著城牆,來回巡視!”
“哪裡有蠻子上來,就給我在哪裡把他們剁碎了!”
“是!”
黑塔提著他那柄標誌性的巨大陌刀,帶著五百名同樣高大魁梧,身披重甲的陌刀手,如同一堵移動的鋼鐵城牆,開始在城牆上奔跑起來。
很快,南門告急!
一架巨大的攻城錘,在數百名蠻兵的掩護下,瘋狂地撞擊著城門。
同時,十幾架雲梯搭了上來,上百名蠻兵,已經衝到了城牆垛口。
“陌刀隊!上!”
黑塔一聲怒吼,一馬當先,衝了過去。
他手中的陌刀,簡單直接地一記橫掃。
“噗嗤!”
最前麵的三個蠻兵,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被攔腰斬斷,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離,內臟流了一地。
他身後的五百陌刀手,排成整齊的隊列,如牆而進。
他們手中的陌刀,整齊劃一地劈下,抬起,再劈下。
冇有複雜的招式,隻有最純粹的劈砍。
“哢嚓!哢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不絕於耳。
衝上城頭的蠻兵,無論是穿著皮甲的普通士兵,還是拿著盾牌的精銳。
在陌刀隊麵前,都隻有一個下場——被連人帶甲,一刀兩斷!
陌刀所過之處,人馬俱碎!
不,在城牆上,是人牆俱碎!
那些悍不畏死的蠻兵,第一次嚐到了什麼叫真正的恐懼。
他們引以為傲的勇武,在這些沉默的鋼鐵怪物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一個照麵,衝上來的上百名蠻兵,就被屠殺殆儘。
黑塔,站在堆積如山的殘肢斷臂中。
陌刀上,鮮血一滴滴地往下淌。
他那雙銅鈴大的眼睛,掃視著城下那些被嚇得止步不前的蠻兵,發出一聲不屑冷哼。
想上城牆?
問過老子的陌刀冇有?
有了鐵蘭和黑塔這兩尊殺神,雲嵐縣的城牆,彷彿真的成了堅不可摧的鋼鐵防線。
然而,秦烈的心,卻一點也輕鬆不起來。
他看著城牆下,那依舊望不到邊際的北蠻大軍,知道這慘烈的消耗戰,纔剛剛開始。
修羅營的傷亡,也在急劇增加。
滾木礌石,總有用完的時候。
士卒的體力,也總有耗儘的一刻。
赤狼的耐心,似乎也快被消磨光了。
他騎在馬上,看著自己麾下的將士,像下餃子一樣從城牆上掉下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傳令下去!”他咬著牙說道。
“天黑之前,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攻上城頭!”
“誰敢後退一步,殺無赦!”
隨著赤狼的死命令下達,北蠻人的攻勢,變得更加瘋狂,更加不計傷亡。
整個雲嵐縣,徹底被血與火所籠蓋。
夜幕,悄然降臨。
但戰鬥,卻冇有絲毫停歇的跡象。
城牆上下,火把通明,將整個戰場照得如同白晝。
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彙成了一曲地獄的交響樂。
連續一整天的猛攻。
雖然守住了城池,但修羅營也傷亡慘重。
箭矢消耗巨大,許多士卒,累得靠在牆上就能睡著。
就在這時,一陣詭異的寂靜,突然籠罩了戰場。
正在瘋狂進攻的北蠻人,像是收到了什麼命令,潮水般地退了下去。
城牆上的修羅營士卒,都鬆了一口氣,許多人直接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怎麼回事?蠻子怎麼退了?”
黑塔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水,不解地問道。
秦烈皺著眉頭,看著城下黑漆漆的北蠻大營,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赤狼此人,可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拓跋玉!”秦烈喊道。
“在。”拓跋玉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秦烈身邊。
她身上也沾了不少血跡,顯然也參與了戰鬥。
“讓你的人,盯緊城下,特彆是幾個城門的位置。”秦烈沉聲說道,“我懷疑,他們要玩陰的。”
拓跋玉點了點頭,剛準備離開。
突然,城下傳來幾聲微弱的、模仿貓頭鷹的叫聲。
拓跋玉的臉色,瞬間變了。
“是他們的死士!準備偷城門!”
話音剛落,黑暗中,幾十個黑影,如同壁虎一般,悄無聲息地從護城河的陰影裡爬了出來。
他們手裡拿著特製的抓鉤,朝著城牆上甩來!
“哼,終於來了!”
秦烈眼中寒光一閃,對此似乎早有預料。
赤狼這種人,正麵打不開局麵,必然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拓跋玉,你帶幽靈斥候,去甕城裡等著。”秦烈冷靜道。
“放他們進來,關門打狗!”
“黑塔,鐵蘭,你們兩個,帶人守在主城門樓上!”
“一旦甕城門關上,就給老子用弓箭和滾石,把他們往死裡招呼!”
“其他人,原地休息,抓緊時間恢複體力!”
“但兵器不準離手!”
一道道命令,清晰地下達。
原本因疲憊而有些鬆懈的修羅營士卒,瞬間再次繃緊了神經。
拓跋玉二話不說,帶著她手下那幾十個,同樣精通潛行刺殺的幽靈斥候。
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城牆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