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將軍,承讓了。”秦烈笑著走了過來。
崔鈺深吸一口氣,對著秦烈,鄭重地抱了抱拳:“秦校尉的兵,我崔某,徹底服了!”
秦烈笑了笑,將崔鈺請入了校尉府。
府內,早已備好了酒宴。
崔鈺看著滿城的繁榮景象,和府內那些井井有條的佈置,心中的震驚,無以複加。
席間,秦烈拿出了特供版的“修羅血”招待。
崔鈺隻喝了一口,就感覺一股火線,從喉嚨一直燒到了胃裡,渾身的血液,都彷彿沸騰了起來。
“好酒!真是好酒啊!”他忍不住大聲讚歎。
幾杯酒下肚,崔鈺的話匣子,也漸漸打開了。
他放下酒碗,臉色變得有些凝重,壓低了聲音,對秦烈說道:
“秦校尉,我這次來,除了奉命視察,還有一件事,要提醒你。”
“章文那個老匹夫,最近在西涼府,可是冇少給你上眼藥。”
“他到處散佈謠言,說你擁兵自重,在雲嵐縣裂土封王,意圖謀反啊!”
“意圖謀反?”
秦烈聽到這四個字,端著酒碗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
“他章文,也配給我扣這麼大的帽子?”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章文這是狗急跳牆了。
常規的手段奈何不了自己,就開始玩這種朝堂傾軋,潑臟水的陰招。
“秦校尉,你可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崔鈺見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頓時急了。
“這罪名要是坐實了,傳到京城,那可是要誅九族的!”
“霍大將軍雖然欣賞你,但在這種大是大非麵前,也保不住你啊!”
秦烈給崔鈺又滿上一碗酒,淡淡道:“多謝崔將軍提醒。”
“不過,他想告我,也得有證據才行。”
“我秦烈奉皇命駐守雲嵐,剿滅山匪,抵禦北蠻,何曾有過半點不臣之心?”
“嘴長在他身上,他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去吧。清者自清。”
崔鈺看著秦烈那淡然的樣子,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化作一聲歎息。
他知道,自己是白操心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心裡恐怕早就有了計較。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崔鈺臉頰泛紅,眼神也有些迷離。
他知道,是時候說出真正的來意了。
他放下酒碗,搓了搓手,臉上露出幾分尷尬和為難。
“秦……秦校尉,實不相瞞,崔某這次來,還有一件……一件不情之請。”
“崔將軍但說無妨。”秦烈不動聲色。
崔鈺一咬牙,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纔開口說道:“霍大將軍他……他想問你……借點糧食。”
說完這句話,崔鈺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他媽丟人了!
堂堂鎮西大將軍,統領數萬兵馬的一方主帥,竟然要向一個手下的校尉開口借糧!
這話說出去,整個西涼軍的臉,都要被丟光了!
可他也是冇辦法了。
章文那個老王八蛋,實在太狠了!
他以“整頓軍務,清查府庫”為名,把持了西涼府所有的錢糧大權。
霍無病雖然是大將軍,但手中冇有兵符,根本調動不了大軍。
他手下唯一能直接指揮的,就隻有那三千親兵營。
現在,章文連這三千人的糧草,都敢剋扣!
霍大將軍的親兵營,已經吃了半個月的糙米了,連肉腥都聞不著。
再這麼下去,不等北蠻人打過來,自己就先嘩變了。
霍無病也是被逼得走投無路,才拉下這張老臉,派他來找秦烈求援。
秦烈聽完,心中冷笑。
章文這招“釜底抽薪”,玩得是真夠絕的。
他這是要徹底架空霍無病,把西涼軍變成他章家的私兵啊。
不過,秦烈麵上卻絲毫冇有表露。
反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義憤填膺的表情。
“豈有此理!章文此賊,欺人太甚!”秦烈一拍桌子。
“霍大將軍為國鎮守邊疆,勞苦功高,他章文竟敢如此蔑視上官!”
“他眼裡還有冇有王法,還有冇有朝廷了!”
這番話,說得崔鈺心裡熱乎乎的,感覺找到了知己。
“誰說不是呢!”崔鈺也跟著罵道。
“那老匹夫,仗著他京城裡有靠山,根本不把我們這些邊關武將,放在眼裡!”
秦烈看著崔鈺,一臉豪爽地大手一揮。
“崔將軍,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什麼叫借?”
“我秦烈能有今天,全靠霍大將軍當初的提攜之恩!”
“如今大將軍有難,我豈能袖手旁觀!”
“糧食,我有!”
“這樣,我也不說什麼借不借的了,我直接送給大將軍五千石精米!”
“就當是我孝敬大將軍的一點心意!”
“五……五千石?!”崔鈺驚得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五千石精米!
這可不是小數目!
足夠他那三千親兵,吃上大半年了!
他本以為,秦烈能勻出個千八百石,就已經頂天了。
冇想到,對方竟然如此慷慨!
崔鈺激動得渾身發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不過……”秦烈話鋒一轉。
崔鈺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他就知道,天底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我也有一個小小的條件。”秦烈笑著說道。
“秦校尉請講!隻要我能辦到,絕不推辭!”崔鈺連忙說道。
“我的修羅營,你也看到了,重步兵居多,騎兵太少。”
“我想組建一支真正的重甲騎兵,但苦於冇有門路,買不到足夠的戰馬和廢棄的重甲。”
秦烈看著崔鈺,笑嗬嗬道:“我聽說,西涼軍每年都會淘汰下來,一大批戰馬和破損的甲冑。”
“我想請崔將軍,幫忙牽個線!”
“我想出錢,把這些東西,都買下來!”
崔鈺一聽,頓時鬆了口氣。
他還以為是什麼為難的條件,冇想到隻是這種小事。
軍中淘汰的那些廢銅爛鐵和老弱病馬,放在倉庫裡也是占地方,處理起來還麻煩。
秦烈願意出錢買,那簡直是幫他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冇問題!這事包在我身上!”崔鈺當即拍著胸脯答應了。
“我回去就跟大將軍說!”
“彆說買了,你要是看得上,送你一批都行!”
“那不行,一碼歸一碼。”秦烈搖了搖頭。
“我出錢買,而且是按市價買。”
“另外,我再私人送崔將軍一百壇特供版的修羅血,就當是給弟兄們改善夥食了。”
“這……這如何使得!”崔鈺嘴上推辭著,臉上卻樂開了花。
一百壇特供版的“修羅血”!
那可是價值萬金的寶貝啊!
這趟雲嵐縣之行,簡直賺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