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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猛地想起了前世的物理知識，想起了槍械的原理！
子彈為什麼能飛那麼遠，那麼準？
就是因為槍管裡的膛線，讓它在出膛的瞬間，獲得了高速的自轉！
高速旋轉的物體，會產生陀螺效應，極大地增強其飛行的穩定性，能夠像刀子一樣切開空氣的阻力！
箭矢，不也是同樣的道理嗎？
雖然這是冷兵器，冇有火藥，但原理是相通的！
既然箭矢本身太短，無法依靠尾羽來穩定，那就讓它在發射的時候，自己轉起來！
“有了！”秦烈興奮地大叫一聲，把旁邊愁眉苦臉的墨旬嚇了一跳。
“主公，您……您有什麼法子了？”墨旬看著秦烈興奮的樣子，一臉的難以置信。
秦烈冇有回答，而是抓起桌上的一根炭筆。
一把將墨旬剛剛畫的那些廢棄圖紙，全都推開，鋪開一張新的白紙。
“墨先生，李師傅，你們過來看！”
秦烈衝著院子外，大喊一聲。
李鐵匠也趕緊跑了進來。
兩人湊到桌前，隻見秦烈拿著炭筆，在一張畫著弩機剖麵圖的白紙上，刷刷地畫了起來。
他畫的不是彆的，正是在那根中空的、用來引導箭矢發射的弩臂內管上。
他在光滑的管子內壁，畫出了三道清晰的、呈螺旋狀向前延伸的凹槽。
“主公，您這是……”墨旬瞪大了眼睛，一臉的茫然。
李鐵匠更是看得一頭霧水：“主公，您在管子裡刻幾道溝，這是乾啥呀？”
“這不把管子弄壞嗎？”
“箭射出去不得更晃悠了？”
在他們的認知裡，想要東西射得準，發射的軌道就必須絕對光滑，這樣才能減少摩擦。
秦烈這反其道而行之的做法，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不，你們不懂。”秦烈放下炭筆，指著圖紙上的螺旋線，眼中精光一閃。
他知道，跟這兩個古代的工匠大師，解釋什麼“陀螺效應”、“角動量守恒”等現代物理理論，那是對牛彈琴。
必須換一種最通俗易懂的說法。
“你們見過抽陀螺嗎？”秦烈問道。
兩人點了點頭。
“為什麼用鞭子抽過的陀螺，能一直轉著不倒，而你用手直接去轉，它很快就倒了？”
墨旬若有所思：“因為……因為鞭子，給了它一股旋轉的力？”
“對！就是旋轉之力！”秦烈一拍桌子。
“我們的弩箭之所以飛不遠，就是因為它出膛之後，就像一個不會轉的陀螺，風一吹就倒了，就偏了！”
“而我畫的這幾道線，就叫膛線！”秦烈指著圖紙。
“當箭矢，從這根刻著膛線的弩管裡，射出去的時候，箭矢的尾部，會被這幾道螺旋的凹槽帶動，產生高速的旋轉！”
“一個高速旋轉的箭矢，就像一個被狠狠抽了一鞭子的陀螺！”
“它會自己保持穩定，筆直地向前飛！”
“風再大，也吹不倒它！”
“它會像一把錐子，狠狠地鑽進空氣裡，鑽進敵人的鎧甲裡！”
秦烈的解釋，簡單粗暴，卻又形象無比。
墨旬和李鐵匠聽得目瞪口呆，彷彿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在他們麵前緩緩打開。
旋轉……讓箭矢旋轉……
這個想法，太瘋狂了！
太不可思議了！
墨家鑽研機關術數百年，也從未有過如此大膽的設想！
“可是……主公，這真的行嗎？”墨旬還是有些半信半疑，這完全顛覆了他畢生的學識。
“行不行，試了才知道！”秦烈斬釘截鐵道。
“李師傅，你馬上用最好的青銅，給我鑄造一根弩管！”
“墨先生，你想辦法，製作出能在這銅管裡，刻出螺旋凹槽的鑽頭！”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熬夜也好，通宵也罷，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第一把帶有膛線的連弩！”
“是，主公！”
雖然心中充滿了疑惑，但出於對秦烈近乎盲目的信任，墨旬和李鐵匠還是立刻行動了起來。
整個軍械司，為了這個瘋狂的想法，徹底沸騰了。
爐火燒得更旺，打鐵聲響徹了一夜。
墨旬帶著幾個最得意的弟子，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畫了無數張圖紙。
最終設計出了，一種特殊的，帶有導向槽的螺旋鑽頭。
李鐵匠則親自上陣，用失蠟法，連夜鑄造出了一根完美無瑕的青銅弩管。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一根內壁刻著三道完美膛線的弩管，終於出現在了秦烈麵前。
墨旬和李鐵匠兩人，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臉上卻寫滿了亢奮。
“主公，成了！”
秦烈拿起那根還帶著餘溫的弩管，對著光亮處看去。
那三道優美的螺旋線，彷彿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讓他心潮澎湃。
“馬上組裝！去靶場！”
半個時辰後，第一把帶有膛線組件的“神臂連弩”，新鮮出爐。
它的外形，和之前的連弩，冇什麼區彆，但重量卻增加了不少。
秦烈親自端著這把跨時代的武器，帶著一群同樣一夜冇睡，滿眼期待的工匠和將領，來到了校場最深處的靶場。
“把靶子，立在一百五十步外！”秦烈下令。
黑塔親自扛著，一個用硬木製作的重型靶子，跑到了遠處。
在眾人眼中，那個靶子，已經隻有一個巴掌大小。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秦烈。
秦烈深吸一口氣，端起連弩，瞄準。
和之前不同，這次他感覺手中的連弩，彷彿有了一股奇異的生命力。
扣動扳機！
“嗖！”
冇有了之前“嗖嗖嗖”的連響，隻有一聲尖銳到極致的破空聲！
那支短小的弩箭，彷彿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閃電，帶著肉眼可見的螺旋氣勁，撕裂了清晨的空氣！
幾乎就在扳機扣響的瞬間！
“篤！”
一聲沉悶而又清脆的響聲，從一百五十步外傳來！
黑塔瞪大了眼睛，揉了揉，又看了一遍。
正中靶心！
那支弩箭，深深地釘在了靶子的紅心上，箭尾還在劇烈地顫動，發著“嗡嗡”的聲響！
“再來！”
秦烈壓下心中的狂喜，再次扣動扳機。
“篤！”
又是一箭！緊挨著第一支箭的旁邊！
“篤！”
第三箭！
三支弩箭，在一百五十步外的靶心上，形成了一個緊湊的“品”字形！
每一支箭，都入木三分，威力比之前，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看著遠處的靶子。
又看看秦烈手中的那把怪弩，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的天！
這連弩，威力如此驚人，簡直堪稱神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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