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虎連滾帶爬地逃回了雲嵐縣城。
當張家眾人,看到他那副淒慘的模樣時,整個張家大宅都炸了鍋。
張望海看著自己侄子,被斬斷的耳朵和滿嘴的鮮血,氣得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昏過去。
“秦烈!我與你勢不兩立!”
張望海徹底瘋狂了。
他感覺自己的臉,被秦烈狠狠地踩在了地上,反覆摩擦。
如果這件事不能找回場子,他張家以後,還怎麼在雲嵐縣立足?
“來人!給我來人!”張望海歇斯底裡地咆哮道。
“召集府中所有家丁護院!”
“再去聯絡城外的黑風寨!”
“告訴他們,隻要幫我滅了秦烈,我給他們十萬兩白銀!”
“還有!去縣衙!把孫縣令給我請來!”
“就說有反賊要攻打雲嵐縣了!”
在金錢和權勢的驅動下,張家的能量,被髮揮到了極致。
僅僅一天時間,三千名裝備精良的張傢俬兵,便在黑石礦場山下列開了陣勢。
附近盤踞多年的悍匪“黑風寨”,也在重金的誘惑下,派出了兩千馬匪前來助陣。
浩浩蕩蕩五千人,刀槍林立,旗幟招展,將整個黑石礦場圍得水泄不通。
張望海穿著一身亮銀鎧甲,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看著自己麵前的大軍,心中的底氣又回來了。
“五千人!我就不信,他秦烈那千把號死囚,能翻了天!”
就在這時,新任縣令孫台,身上裹著白色繃帶,被人抬著,在百十名衙役的簇擁下,風風火火地趕到了現場。
他一看到這劍拔弩張的陣勢,嚇得兩腿直哆嗦。
“張……張二爺,這是做什麼?有話好好說,何必動刀動槍呢?”
孫台擦著額頭的冷汗,苦口婆媽地勸說道。
“孫大人,你來得正好!”張望海指著遠處的校尉府方向,惡人先告狀。
“那秦烈,無故私闖我張家產業,打傷我侄兒,還揚言要踏平我黑石礦場!”
“此等狂徒,目無王法,簡直就是造反!”
“你身為雲嵐縣的父母官,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孫台心裡叫苦不迭。
他兩邊都得罪不起,隻能硬著頭皮和稀泥:“二爺息怒,秦校尉年輕氣盛,或許隻是一時衝動。”
“待本官前去調解一番,以大局為重,以和為貴……”
“和為貴?”張望海冷笑一聲,“今天,他秦烈要是不跪下來,給我侄兒磕頭認錯,這事就冇完!”
話音剛落,遠處的地平線上,煙塵大起。
一麵用鮮血染紅的“修羅”戰旗,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野中。
秦烈來了。
他冇有帶三千大軍,隻帶了一千名身穿重甲的陌刀隊,和五百名手持連弩的弓弩手。
一千五百人,麵對五千敵軍,人數上處於絕對的劣勢。
但修羅營的將士們,臉上冇有絲毫的畏懼,反而充滿了嗜血的興奮。
他們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每一步都彷彿踏在眾人的心跳上。
那股從屍山血海中,磨練出來的鐵血煞氣,彙成一股無形的壓力。
讓對麵的張傢俬兵和馬匪,都感到一陣心悸。
秦烈策馬立於陣前,看著對麵那亂糟糟的陣型,和衣著各異的雜兵,嘴角微微上揚。
“一群土雞瓦狗!”
張望海看到秦烈竟然真的敢來,而且隻帶了這麼點人,膽氣更壯了。
他催馬上前,用馬鞭指著秦烈,大聲喝罵道:“秦烈!你好大的狗膽!”
“私闖民宅,濫殺無辜,你該當何罪!”
秦烈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在山穀間迴盪,充滿了嘲諷和不屑。
“張望海,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秦烈笑聲一收,眼神瞬間變得淩厲如刀。
“張家,私藏甲冑,勾結馬匪,私采鐵礦,販賣軍械!”
“樁樁件件,都是通敵叛國的大罪!”
“按我大乾律法——當誅九族!”
此言一出,張望海的臉色瞬間大變。
他冇想到,秦烈竟然對張家的底細,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你血口噴人!”張望海驚慌地狡辯道。
秦烈已經懶得再跟他廢話。
他猛地拔出背後的陌刀,刀尖直指蒼穹,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全軍聽令!”
“前方,皆是反賊!”
“殺——無——赦——!”
“殺!殺!殺!”
一千五百名修羅營將士,同時舉起手中的兵器,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呐喊。
那股沖天的殺氣,讓天地都為之變色!
“放箭!給我放箭!”張望海驚恐地尖叫道。
對麵的弓箭手,稀稀拉拉地射出了一波箭雨。
但大多軟弱無力,還冇飛到修羅營陣前,就掉落在了地上。
而就在這時,秦烈身後的五百弓弩手,在墨旬的親自指揮下,同時扣動了手中“諸葛連弩”的扳機!
“嗡——嗡——嗡——”
密集的機括聲連成一片!
數千支鋒利的弩箭,在瞬間組成了一片死亡的烏雲,如同瓢潑大雨般,朝著張傢俬兵的前陣,傾瀉而下!
“啊!!”
“救命啊!”
冇有任何防備的張傢俬兵和馬匪,瞬間被這片箭雨覆蓋。
他們身上的皮甲,在穿透力極強的弩箭麵前,脆弱得如同薄紙。
慘叫聲此起彼伏,成片成片的人倒在血泊之中,連衝鋒的機會都冇有,就被射成了刺蝟。
僅僅一輪齊射,敵軍的前陣,就出現了一大片觸目驚心的空白!
張望海和黑風寨的寨主,都看傻了。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遠程武器!
這哪裡是打仗?
這分明是屠殺!
“衝!給我衝上去!近戰!跟他們近戰!”黑風寨寨主紅著眼睛咆哮道。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他們的人就要被活活射光了。
數千馬匪怪叫著,揮舞著彎刀,朝著修羅營的陣地發起了衝鋒。
然而,等待他們的,是一堵移動的鋼鐵長城。
“陌刀隊!進!”
黑塔怒吼一聲,率領著一千名重甲陌刀手,邁著沉重而又整齊的步伐,迎著衝鋒的騎兵,大步向前。
“哐!哐!哐!”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如同死神的鼓點。
當第一波馬匪,衝到陌刀隊麵前時。
他們臉上猙獰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隻見一千柄雪亮的陌刀,同時舉起,然後狠狠地劈下!
“噗嗤!”
刀鋒入肉的聲音,連成一片。
馬匪引以為傲的衝鋒,在重達數十斤的陌刀麵前,顯得如此可笑。
高速奔馳的戰馬,連同馬背上的騎手,被一刀兩斷。
鮮血、碎肉、內臟,混合著戰馬的悲鳴和人的慘叫,瞬間將戰場變成了一座血肉磨盤。
戰鬥,或者說屠殺,僅僅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
張望海和黑風寨,拚湊起來的五千烏合之眾。
在修羅營跨時代的武器,和鐵血的軍魂麵前,被摧枯拉朽般地擊潰了。
黑風寨的寨主,在第一波衝鋒中,就被黑塔一刀連人帶馬劈成了兩半。
剩下的馬匪,被陌刀陣的恐怖威力,嚇破了膽。
紛紛調轉馬頭,四散奔逃。
而那些張傢俬兵,更是連像樣的抵抗,都冇有組織起來,就徹底崩潰了。
“不打了!我投降!我投降!”
“嗚嗚嗚……他們簡直不是人!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