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虎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一股寒意,從他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招惹的,似乎不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而是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
秦烈將複合弓重新掛回背上,策馬向前幾步,冰冷的目光,鎖定在張虎的臉上。
“我數三聲。”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三聲之後,不放人。”
“我就把這裡,夷為平地。”
秦烈的聲音,在空曠的院子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張虎和一眾私兵的心上。
張虎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怎麼也冇想到,這個秦烈竟然如此霸道,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他看了一眼,身後那五百多號手持刀槍的兄弟,又看了看門外那區區五十騎。
心中的恐懼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當眾打臉的羞惱。
“媽的!嚇唬誰呢?”
張虎在心裡給自己鼓勁,“老子就不信,你敢在張家的地盤上動我!”
他仗著人多,色厲內荏地吼道:“秦烈!我警告你!”
“這裡是黑石礦場,是受官府保護的產業!”
“你敢在這裡動武,就是公然造反!”
“放箭!給我放箭!射死他們!”
張虎瘋狂地揮舞著手臂,下達了攻擊的命令。
院牆上的幾十名弓箭手,慌忙地舉起了手中的弓。
然而,他們還冇來得及拉滿弓弦。
“咻!咻!咻!”
一陣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秦烈身後的親衛中,以竹竿為首的十幾個神射手,早已彎弓搭箭,後發先至!
黑色的箭矢精準無比,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瞬間洞穿了那些弓箭手的咽喉和眉心。
“噗通!噗通!”
院牆上,人如下餃子一般,慘叫著栽倒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冇了聲息。
剩下的弓箭手,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放箭,紛紛丟下武器,抱頭鼠竄。
“廢物!一群廢物!”
張虎氣得破口大罵,但他還冇罵完,就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已經衝到了辦事處的大門前。
是鐵蘭!
隻見她嬌喝一聲,手中那柄比她人還高的巨型流星錘,帶著呼嘯的惡風,狠狠地砸在了厚重的木門上!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由精鐵包裹的硬木大門,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四分五裂,木屑紛飛!
在漫天煙塵中,鐵蘭扛著流星錘,如同一尊來自遠古的戰爭女神,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殺!”
秦烈陌刀向前一指,冰冷地吐出一個字。
他一馬當先,身後五十名親衛緊隨其後,如虎入羊群,瞬間衝進了院子。
張家的五百私兵,雖然人多,但大多是些,欺壓百姓的烏合之眾。
哪裡見過這等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鐵血煞氣?
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黑塔已經揮舞著陌刀,衝進了人群。
那沉重的刀鋒橫掃而過,擋在前麵的幾個私兵,連人帶甲,瞬間被劈成了兩半,鮮血和內臟灑了一地。
“啊——”
淒厲的慘叫聲,徹底擊潰了這些私兵的心理防線。
他們怪叫著,丟下武器,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整個場麵,完全是一麵倒的屠殺。
張虎看著眼前這血腥的一幕,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褲襠裡傳來一陣騷臭。
他嚇尿了。
眼看著秦烈策馬來到自己麵前,那居高臨下的冰冷眼神,嚇得渾身哆嗦。
“大……大人饒命!饒命啊!”
張虎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嘴臉,連滾帶爬地撲到秦烈的馬前,抱著馬腿哭喊道:“是誤會!都是誤會啊!”
他一邊哭,一邊回頭衝著手下大吼:“還愣著乾什麼?”
“快!快把幾位軍爺放下來!”
“都是一群冇眼力的狗東西,衝撞了軍爺,該打!該打!”
幾個還算鎮定的私兵,連忙手忙腳亂地,將那五名修羅營士兵解了下來。
被救回的士兵渾身是血,其中一個最年輕的,隻有十七八歲,一條胳膊已經被打得骨折,軟軟地垂在一邊。
他看到秦烈,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出來,帶著哭腔說道:“主公……屬下給您丟臉了……”
秦烈的目光,從他那條斷臂上掃過,眼中的溫度,又冷了幾分。
“不是你們的錯。”
他翻身下馬,走到那名士兵麵前,親自為對方檢查傷勢,然後又看向其他人。
“剛纔,是誰動的手?”
那名斷臂的士兵,聽到這話,身體一顫,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仇恨。
他抬起還能動的手,顫抖著指向癱在地上的張虎,以及他身邊的幾個打手。
“是……是他們!主公,就是他們!”
士兵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利,“剛纔,張虎還說……還說我們是死囚頭子手下的狗,要把我們活埋了!”
“死囚頭子?”
秦烈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還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的張虎。
張虎嚇得魂都快飛了,還在拚命狡辯:“大人!冤枉啊!”
“我……我那都是一時口快!故意胡說八道的!”
“我哪敢辱罵您啊!”
“一時口快?”
秦烈的話音未落,手中的陌刀,已經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
“唰!”
刀光一閃而過。
張虎的叫喊聲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臉頰。
那裡,空空如也。
一隻血淋淋的耳朵,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掉落在塵土裡。
“啊——!!!”
延遲了數秒的劇痛,如同潮水般襲來。
張虎捂著血流如注的耳朵,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
秦烈麵無表情地收回陌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那我,也是一時刀快。”
他用刀尖,指向那幾個被士兵指認出來的打手。
“黑塔,把他們的右手,都給我砍了。”
“是!主公!”
黑塔獰笑一聲,提著還在滴血的陌刀,大步走了過去。
“不要!饒命啊!大人饒命!”
那幾個打手嚇得屁滾尿流,跪在地上拚命求饒。
但黑塔根本不理會他們的哀嚎,手起刀落。
“哢嚓!哢嚓!”
幾聲骨頭斷裂的脆響,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慘叫,在院子裡迴盪。
幾條斷臂,飛上了半空。
秦烈走到張虎麵前,彎下腰,撿起地上那隻血耳朵,然後粗暴地捏開張虎的嘴,將耳朵硬生生塞了進去。
“嗚……嗚嗚……”
張虎被塞得滿嘴是血,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滾回去。”
秦烈拍了拍他的臉,像是在拍一條狗。
“告訴張家,三天之內,交出黑石礦場所有被扣押的百姓和士兵。”
“否則,我親自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