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玉那絕美的異域容顏,和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豔野性。
讓劉馳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貪婪和淫邪。
色膽包天!
恐懼,有時候會讓人退縮,但有時候,也會激發出人性中最醜陋的惡。
劉馳指著拓跋玉,突然破口大罵起來:“媽的!怪不得這麼囂張!原來是找了個蠻子當靠山!”
“看那小騷蹄子,肯定是北蠻的賤婢吧?”
“小子!你給老子等著!”
“等老子回去叫人,非把你這破樓平了不可!”
“至於那個蠻族賤婢,老子要抓回去,讓我們幾百個兄弟,好好嚐嚐蠻子女人的滋味!”
他話音剛落,就感覺整個藏香樓的溫度,都驟然下降了十幾度。
坐在二樓的秦烈,原本淡然的臉上,瞬間佈滿了寒霜。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而拓跋玉,就是他秦烈的逆鱗!
“找死!”
下一刻,秦烈動了。
他甚至冇有走樓梯,身影一閃,直接從二樓的欄杆處,一躍而下!
他的身形,如同一隻捕食的蒼鷹,快到了極致,狠到了極致!
劉馳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恐怖的殺氣,已經將他完全籠罩。
他下意識地想要拔刀,可他的手,纔剛剛握住刀柄。
一隻大手,已經如同鐵鉗一般,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驟然響起!
秦烈手掌微微發力,一股霸道無匹的內力噴吐而出。
劉馳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從肩膀處傳來,瞬間摧毀了他半邊身子的骨骼和經脈!
“呃啊!”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的軟泥,癱倒在地。
半邊身子,已經徹底失去了知覺。
劇痛,讓他幾乎昏厥過去。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鐵蘭的出手,是震撼。
那麼秦烈的出手,就是純粹的霸道暴虐!
一掌,僅僅一掌,就將一個身經百戰的悍匪,廢得如此徹底!
就在這時,樓外傳來一陣急促而又整齊的腳步聲。
“快!把藏香樓給老子圍起來!”
“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
很快,三百多名身穿甲冑,手持刀槍的城防軍,便將整個藏香樓圍得水泄不通。
一個身材高大,麵容凶悍的千戶,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看到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劉馳,頓時目眥欲裂:“大哥!”
他猛地拔出腰刀,指向秦烈,怒吼道:“是你傷了我大哥?”
“來人!給我拿下!”
“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這千戶,正是劉馳的結拜兄弟。
看著明晃晃的刀槍,謝天命嚇得麵無人色。
然而,秦烈卻依舊麵不改色,甚至連看都冇看那千戶一眼。
他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兩樣東西。
一樣,是那塊象征著,他正六品昭信校尉身份的玄鐵腰牌。
另一樣,則是蓋著鎮西大將軍霍無病,私人印信的手諭。
“本官乃朝廷親封昭信校尉,碎葉城守備,秦烈!”
秦烈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一般,在每個士兵的耳邊炸響。
“奉鎮西大將軍霍無病密令,在此查辦通敵要案!爾等是想造反嗎?”
他將腰牌和手諭高高舉起,厲聲喝道。
那千戶看到霍無病的手諭,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鎮西大將軍!
那可是整個西涼軍方的最高統帥!
他一個小小千戶,在人家眼裡,連個屁都算不上!
“這……我……誤會!誤會啊大人!”千戶雙腿一軟,差點跪下。
秦烈冷哼一聲,一腳踩在劉馳的臉上,聲音冰冷道:“誤會?”
“此人,乃是北蠻潛伏在雲嵐縣的奸細頭目!”
“剛纔,他意圖刺殺本官,被本官當場擒獲!”
“你現在,帶著三百兵馬將本官團團圍住,是想救他嗎?”
“還是說,你跟他,也是一夥的?”
一頂“通敵叛國”的大帽子,就這麼硬生生地扣了下去。
那千戶嚇得冷汗直流,褲襠都濕了。
他看著地上隻剩半條命的劉馳,再看看眼前這個殺氣騰騰,手持大將軍手諭的年輕校尉,腦子裡瞬間做出了選擇。
結拜大哥?
去他媽的結拜大哥!
兄弟情義,哪有自己的小命和前程重要!
“來人!”千戶猛地轉身,對著自己的手下大吼道。
“這狗賊劉馳,竟是北蠻奸細!簡直罪該萬死!”
“快!將他給老子拖下去,打入死牢,嚴加看管!”
“是!”
幾個士兵如夢初醒,連忙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還在抽搐的劉馳拖了出去。
一場足以致命的危機,就這麼被秦烈輕而易舉地化解,並且,還反將了對方一軍。
看著那千戶點頭哈腰,滿臉諂媚的模樣。
謝天命站在一旁,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這才明白,秦烈剛纔說的那句話。
“我不止給你錢,我還給你一把,殺人的刀。”
到底是什麼意思!
雲嵐縣校尉府。
“砰!”
一隻名貴的青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瞬間粉身碎骨。
“秦烈!老子要將你碎屍萬段!”
章俊坐在主位上,麵目猙獰,狀若瘋虎。
他剛剛得到訊息,自己派去的心腹劉馳。
不僅冇能拆了藏香樓,反而被人打成了殘廢。
甚至被扣上了一頂“北蠻奸細”的帽子,關進了大牢。
而那個動手的秦烈,竟然是新上任的碎葉城守備,手裡還拿著大將軍霍無病的手諭!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一個鳥不拉屎的破城守備,也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撒野?”
章俊氣得渾身發抖,“他以為有霍無病撐腰,老子就不敢動他了?”
“霍無病那個老匹夫,被我堂哥壓得連兵符都摸不到,就是個光桿司令!”
“他一個手諭能頂個屁用!”
“傳我命令!”章俊猛地站起身,眼中殺機畢露。
“點齊我麾下五百親兵鐵騎!”
“老子要親手宰了,那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大人,三思啊!”一旁的師爺連忙勸道。
“那秦烈畢竟是朝廷命官,我們若是公然在城中動手,怕是會落下口實。”
“而且,大將軍那邊……”
“怕什麼!”章俊一腳踹翻了師爺,厲聲喝道。
“老子就說他是北蠻奸細,畏罪潛逃,被我就地正法!”
“等殺了人,我堂哥自然會幫我擺平一切!”
“隻要在大將軍反應過來之前,先斬後奏,造成既定事實,誰也奈何不了我!”
章俊已經徹底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他等不及了,現在就要秦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