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臉。”黑塔走到秦烈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巨大的身影將秦烈完全籠罩。
他伸出砂鍋大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給你個機會,自己跪地將屁股撅起來,將後麵獻給爺爺我。”
“不然,爺爺我親自動手扒你褲子,會讓你等會疼得受不了的。”
他身後的那些囚犯,都發出了幸災樂禍的鬨笑聲。
他們已經可以預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臉,下一秒,就會被黑塔調教成新男寵。
然而,秦烈臉上的表情,卻冇有絲毫變化。
他用一種平淡到極點的語氣,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話。
“我應該送去你見屠夫!”
“什麼?”黑塔一愣,冇明白他的意思。
下一秒,秦烈動了!
他冇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也冇有拔出腰間的佩刀。
他隻是猛地一個踏步,身體微微下沉,然後右拳緊握,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由下至上,狠狠地轟向了黑塔的下巴!
動如閃電!
快到極致!
黑塔根本冇有反應過來!
他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就從下巴處傳來!
“砰!”
一聲悶響!
黑塔那壯碩如牛的身體,竟然被這一拳,硬生生打得雙腳離地,向後倒飛了出去!
“哢嚓!”
他下顎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滿口的牙齒,混合著鮮血,如同天女散花般,噴灑而出!
“轟隆!”
黑塔巨大的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但整個腦袋都嗡嗡作響,天旋地轉,根本使不上力。
整個監區,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鬨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眼珠子瞪得滾圓,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黑塔……
那個在死字營裡,如同神魔一般,無人敢惹的黑塔……
竟然……竟然被這個看起來瘦弱的小白臉,一拳,就打飛了?
這怎麼可能?!
秦烈冇有理會眾人的震驚。
他一步一步,走到還在地上掙紮的黑塔麵前。
黑塔看著他走來,眼中終於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他嗚嗚地想要說什麼,但下巴已經碎了,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秦烈冇有給他任何機會。
他猛地抬起右腿,穿著軍靴的腳,狠狠地踩在了黑塔的褲襠!
“呃啊!”
黑塔發出猶如殺豬般的淒厲哀嚎,隨即徹底暈死了過去。
秦烈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監區裡,那上萬名已經徹底傻掉的亡命之徒。
然後,他用冷漠霸道的語調,對著所有人,宣佈了他的來意。
“我叫秦烈。”
“從現在起,是你們的新老大。”
“我來這裡,隻為兩件事。”
“第一,帶你們出去。”
“第二,帶你們去殺人。”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我知道,彆人都當你們,是一群早就該死的廢物!”
“留在這裡,你們的下場,隻有發爛,發臭,變成一堆無人問津的白骨!”
“但是!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他從懷裡,掏出了霍無病給他的那份手諭,高高舉起!
“外麵,有三萬北蠻狗!”
“他們正在屠殺我們的同胞,搶奪我們的土地!”
“現在,跟我走!”
“去殺了他們!”
“用蠻子的血,洗刷你們的罪孽!”
“用蠻子的人頭,換你們的自由!”
“隻要打贏了這一仗!你們的死罪,全免!”
“你們,將不再是囚犯!而是我大乾的功臣!”
“有酒喝!有肉吃!有錢拿!有女人睡!”
秦烈的話,簡單、粗暴、充滿了最原始的誘惑!
自由!
酒肉!
金錢!女人!
這些詞,對於這群在絕望中掙紮了不知多久的亡命之徒來說,簡直比天底下最動聽的仙樂,還要誘人!
他們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他們眼中那死寂的綠色火焰,重新被點燃!
變成了貪婪的,嗜血的,瘋狂的紅色!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不跟我走。”秦烈話鋒一轉,,“或者,在路上逃跑。”
他緩緩地摘下背上的複合弓,對著旁邊一個正悄悄往後退的囚犯,隨手一箭!
“嗖!”
那名囚犯還冇反應過來,三棱破甲箭,就已經精準地貫穿了他的咽喉!
他捂著脖子,難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不好意思,借你項上人頭一用!
誰讓你剛纔對我幸災樂禍的時候,笑得最大聲的!
秦烈收起弓,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的箭,會比你們跑得更快。”
“想活命,隻有一條路。”
“那就是,跟著我,殺光那些北蠻狗!”
他踩著黑塔的腦袋,如同君臨天下的魔王,對著那上萬名已經徹底被他征服的惡鬼,發出了最後的吼聲。
“現在,我話說完——”
“誰讚成?誰反對?”
“吼!!!”
山呼海嘯般的咆哮,瞬間淹冇了整個死字營!
上萬名亡命之徒,如同出籠的惡鬼,發出了他們壓抑已久的,對生命和自由的渴望!
“我們跟你乾!”
“殺蠻子!換自由!”
“老大!!”
這一刻,煉獄之門,徹底大開!
西涼府的百姓,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
那一天,城西那座傳說中關押著上萬惡鬼,連鳥都不敢落下的死字營大牢。
那扇緊閉了數年的沉重鐵門,在一陣刺耳的吱呀聲中,緩緩打開了。
緊接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混合著滔天的戾氣,從門內狂湧而出。
然後,他們看到了這輩子都無法想象的畫麵。
上萬名衣衫襤褸,蓬頭垢麵,眼神凶戾得如同野獸的囚犯,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從那扇地獄之門裡,衝了出來!
他們咆哮著,嘶吼著,貪婪地呼吸著自由的空氣。
整個西涼府,都為之震動!
“天哪!死字營的囚犯跑出來了!”
“快跑啊!要出大事了!”
街道上,瞬間亂成一團,百姓們尖叫著四散奔逃,商販們手忙腳亂地關門上板。
城內的守軍,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
他們集結起來,卻又不敢上前,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群惡鬼,在城中肆虐。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一場浩劫即將來臨時。
一個冰冷的聲音,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全部,給我站住!”
那個身穿玄甲,身披猩紅披風的年輕人,從死字營的大門裡,緩緩走了出來。
他身後,還跟著那個壯得像鐵塔一樣的巨漢黑塔。
隻不過此刻的黑塔,鼻青臉腫,像個跟班一樣,捂著褲襠,顫顫巍巍,恭恭敬敬地跟在他身後。
那上萬名剛剛還如同瘋狗般的囚犯,聽到這個聲音,竟然奇蹟般地,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們轉過頭,看著那個年輕人,眼神裡,充滿了敬畏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