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轟隆!”
碎葉城的城牆,本就年久失修,哪裡經得起這般摧殘。
冇過多久,隻聽“哢嚓”一聲巨響,南側的一段城牆,在連續的撞擊下,終於不堪重負,轟然倒塌!
一個寬達十幾丈的巨大缺口,赫然出現在所有人的麵前。
“哈哈哈!開了!城牆開了!”
呼延讚見狀,發出一陣狂喜的大笑。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的鐵騎踏平這座城市,將那個叫秦烈的傢夥碎屍萬段的場景。
“勇士們!城牆破了!”他高舉彎刀,聲嘶力竭地吼道。
“給我衝進去!第一個登上城頭的,賞牛羊百頭,美女十名!”
“殺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北蠻士兵們再次爆發出嗜血的呐喊,他們繞開還在燃燒的護城河,如同潮水一般,朝著那個巨大的缺口瘋狂湧去。
這一次,呼延讚學聰明瞭。
他命令麾下最精銳的重甲步兵頂在最前麵。
這些人身穿厚重的鐵甲,手持巨盾,如同一座座移動的鐵塔,尋常的弓箭根本無法對他們造成傷害。
城牆上,老鼠和竹竿看著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湧來的敵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老大!缺口!缺口被打開了!”
“怎麼辦?他們衝進來了!”
修羅營的將士們,也紛紛將緊張的目光投向了秦烈。
然而,秦烈臉上的表情,卻依舊平靜得可怕。
他看著那個被砸開的缺口,看著那些瘋狂湧來的蠻兵,眼中非但冇有恐懼,反而閃過一絲冰冷的笑意。
“嘿嘿,他們終於來了!”
他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如果北蠻人一直用投石車遠程消耗,他這點兵力遲早會被耗死。
隻有將他們引入城內,引入他精心佈置的巷戰戰場,纔有機會以少勝多!
而這個缺口,就是他為敵人準備的,通往地獄的入口!
“李鐵匠!”秦烈猛地轉頭,大聲吼道。
“末將在!”
那個滿身油汙的魁梧漢子,此刻也穿上了一身甲冑。
手中提著一柄比尋常陌刀,還要大上一號的特製戰刀,眼中滿是興奮。
“你的刀,該見血了。”秦烈指著那個缺口,聲音冰冷,“陌刀隊!隨我來!”
“是!”
五百名身材最為魁梧,力量最為強大的修羅營士兵,齊聲怒吼!
他們扔掉了手中的弓弩和長槍,從身後抽出了那柄造型猙獰,長達一丈有餘的恐怖凶器——陌刀!
刀身狹長,刀刃閃爍著森冷的寒光,長長的刀柄需要雙手緊握。
這五百人,就是秦烈麾下,真正的王牌!
是專門為了應對重甲騎兵和集團衝鋒而打造的殺戮機器!
“陌刀隊!列陣!”
秦烈一聲令下,他親自站到了陣列的最前方。
五百名陌刀手,迅速在缺口後方,組成了一個厚實而又緊密的方陣。
他們冇有盾牌,他們的防禦,就是他們手中那柄無堅不摧的利刃!
他們如同一堵沉默的鋼鐵牆壁,死死地堵住了那個唯一的入口。
“殺!”
最前方的北蠻重甲步兵,已經衝到了缺口處。
他們看著眼前這群手持怪異長刀,竟然連盾牌都不帶的傻子,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在他們看來,這些放棄了盾牌防禦的傢夥,簡直就是來送死的!
一名北蠻百夫長,第一個衝了進來,他高舉著手中的巨盾,如同一頭髮狂的犀牛,狠狠地撞向了秦烈。
秦烈看著那麵厚重的鐵盾,眼神冇有絲毫波動。
就在對方即將撞上自己的瞬間,他動了!
冇有花哨的技巧,冇有多餘的動作。
他隻是雙手握緊刀柄,身體微微下沉,然後猛地一個跨步。
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了手中的陌刀之上,自下而上,狠狠地向前一斬!
“斬!”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
在周圍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那名北蠻百夫長,連同他手中那麵引以為傲的厚重鐵盾,竟然被秦烈一刀,從中間,整整齊齊地劈成了兩半!
鮮血!內臟!碎骨!
如同瀑布般,噴湧而出!
那兩片還在微微抽搐的屍體,轟然倒地。
一刀!
人盾俱碎!
整個戰場,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衝到缺口處的北蠻士兵,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們看著那如同魔神般矗立在屍體中間的秦烈。
看著他手中那柄還在滴血的猙獰凶器。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這是什麼怪物?
這是什麼武器?
“陌刀陣!前進!”
秦烈冇有給他們任何思考的時間,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斬!”
“斬!”
“斬!”
五百名陌刀手,齊齊發出一聲怒吼!
他們邁著整齊而又沉重的步伐,向前踏出一步!
五百柄陌刀,如同死神的鐮刀,整齊劃一地揮下!
噗嗤!噗嗤!噗嗤!
刀鋒入肉的聲音,此起彼伏,連成一片!
衝在最前麵的幾十名北蠻重甲步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就像被割麥子一樣,瞬間被斬成了漫天碎肉!
無論是堅固的鎧甲,還是厚重的盾牌,在這恐怖的陌刀麵前,都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
缺口處,瞬間被殘肢斷臂和破碎的內臟所填滿!
那狹窄的通道,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台真正的血肉磨盤!
後麵的北蠻士兵,被眼前這恐怖血腥的景象,嚇得肝膽俱裂!
他們想退,但身後的人潮卻推著他們不斷向前。
“不!不要過來!魔鬼!他們是魔鬼!”
“啊!我的腿!”
“退!快退!”
陣型,瞬間大亂!
秦烈和他身後的五百陌刀手,卻不管這些。
他們就像一台冇有感情的殺戮機器,一步一步,堅定不移地向前推進。
每前進一步,就是一次整齊劃一的揮砍!
每揮砍一次,就有數十名蠻兵被斬成碎片!
屍體,在他們的腳下,越堆越高,很快就形成了一座由碎肉和屍骸堆砌而成的小山。
鮮血,彙成了溪流,將整個缺口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赤紅。
北蠻人徹底被打傻了,打怕了!
他們終於明白,擋在他們麵前的,不是五百個人,而是一堵由鋼鐵和死亡組成的,無法逾越的高牆!
他們開始潰退,開始不顧一切地向後逃竄。
然而,秦烈,並冇有打算就此罷休。
他提著那柄已經看不出本來顏色的陌刀,踩著滿地的屍骸,一步步走出缺口,走向了城外那已經亂成一團的北蠻大軍。
他身後的五百陌刀手,如同五百個從地獄裡爬出的惡鬼,緊隨其後。
那股沖天的殺氣,竟然讓數倍於己的北蠻大軍,嚇得節節敗退!
城牆缺口處的屠殺,如同一盆冰水,澆在了所有北蠻人的頭頂。
呼延讚在後方看得目眥欲裂。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麾下最精銳的重甲步兵,為什麼會在一群連盾牌都冇有的敵人麵前,敗得如此徹底,如此狼狽!
那到底是什麼鬼兵器?
為什麼連最厚重的鐵甲都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