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秦烈那雙帶著煞氣的眼睛,掃向了縮在角落裡的老鼠和竹竿。
“看什麼看?再看挖了你們的眼!”
老鼠目光趕緊從拓跋玉這個野性美人,顫顫巍巍的胸前移開,嚇得趕緊捂住眼。
秦烈指了指他們兩人,冷聲道:“明天去狼穀,你們兩個今晚就做好準備。”
“啊?!”
老鼠和竹竿兩個人縮在一起,身體抖得像篩子。
“老……老大,明天我們真要去送死啊?”老鼠帶著哭腔問道。
秦烈正坐在篝火旁,用一塊破布擦拭著那把剔骨刀。
而在他身旁,那個剛剛被帶回來的女奴拓跋玉,正盤腿坐著,手裡抓著一塊乾餅,一陣狼吞虎嚥。
眼神冷漠地掃視著四周,像極了一頭饑餓進食的母狼。
“哼!”秦烈停下手中的動作,瞪了一眼老鼠,“不想死,就按我說的做。”
他站起身,開始在營帳裡蒐集物資。
幾塊破布,一罐從夥房順來的劣質油脂,還有一小撮粗鹽。
“把布撕成條,浸透油。”秦烈命令道,“這是做火把用的。”
“還有,都給我記住了。”
秦烈豎起一根手指,“進了狼穀,我讓你們趴下就趴下,讓你們跑就跑。”
“誰敢慢半拍,不用蠻子動手,我先宰了他!”
老鼠和竹竿看著秦烈那張冷峻的臉,又看了看旁邊那個雖然不說話,但渾身散發著殺氣的女人,隻能拚命點頭。
……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負責分派任務的副尉王猛,打著哈欠走到了校場。
當他看到秦烈這一行四人時,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嘲笑聲。
“哈哈哈!秦烈,你他孃的真是個人才!”
王猛指著跟在秦烈身後的拓跋玉,笑得前仰後合,“去狼穀偵察,你還帶著昨晚賞你的娘們?”
“怎麼著,怕路上寂寞,想在死前再爽一把?”
旁邊的蠍子也是一臉陰毒的笑意:“王大人,人家這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嘛。”
周圍的兵卒和囚犯們,也跟著鬨笑起來。
帶著女人上戰場,自古以來就是大忌,更何況是去九死一生的狼穀。
這秦烈,怕是腦子壞掉了。
麵對眾人的嘲諷,秦烈麵無表情,拓跋玉更是一臉麻木,彷彿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王大人,時間緊急,咱就彆廢話了,我們的裝備呢?”秦烈冷冷問道。
“放心!少不了你的!”
王猛一腳踢過來一堆破爛,“三把生鏽的短刀,三件破皮甲,至於這娘們……”
他淫邪地掃了一眼拓跋玉那充滿野性的修長大腿,“都要死了,就彆穿了吧,光著死得痛快點!”
秦烈冇理會他的汙言穢語,彎腰撿起裝備。
他將其中一把短刀扔給老鼠,一把扔給竹竿。
至於拓跋玉,秦烈什麼都冇給她。
這頭母狼,哪怕赤手空拳,也比這兩個廢物拿著神兵利器強。
“我們走!”
秦烈轉身,帶著三人,在眾人像看死人一樣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營門。
……
一入狼穀,畫風突變。
這裡亂石嶙峋,陰風怒號,枯黑的樹枝像鬼爪一樣伸向天空。
老鼠和竹竿嚇得瑟瑟發抖,緊緊握著那把生鏽的短刀,一步三回頭。
而一直沉默的拓跋玉,此時卻像是回到了自己的領地。
她身軀挺直,鼻翼輕輕聳動,那是草原獵手在嗅風中的氣味。
“有血腥味。”
拓跋玉突然開口,聲音沙啞。
這還是她跟秦烈出來後說的第一句話。
老鼠嚇了一跳:“啊?哪……哪有?”
秦烈看都冇看拓跋玉,隻是淡淡道:“還不算太廢。”
他當然也聞到了。
不僅聞到了,他還看到了更多。
秦烈突然停下腳步,抬起右手做了一個“止步”的手勢。
老鼠和竹竿立刻僵在原地。
秦烈指了指前方兩米處的一叢枯草:“那是絆索。”
老鼠瞪大眼睛看了半天,啥也冇看出來。
秦烈撿起一塊石頭,輕輕扔了過去。
“繃!”
一聲輕響,一根極細的獸筋崩斷,緊接著“嗖”的一聲,一排削尖的竹排從草叢裡彈射而出,狠狠紮在對麵的樹乾上。
入木三分!
“媽呀!”老鼠一屁股坐在地上,臉都綠了。
剛纔要不是秦烈喊停,他現在的腿已經被紮成刺蝟了。
拓跋玉瞥了一眼那個陷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笑:“這是北蠻前鋒營的手法,太過粗糙。”
“能殺人就不算粗糙。”
秦烈走上前,熟練地拆解掉陷阱,回頭看向三人。
“聽著,我們不是來偵察的。”
秦烈眼神銳利如刀,身上散發出一股讓拓跋玉都感到心悸的煞氣。
“我們是來打獵的。”
“獵物,就是那些北蠻斥候。”
“打……打獵?”
老鼠和竹竿以為自己聽錯了,就連拓跋玉都詫異地看了秦烈一眼。
帶著兩個廢物和一個女奴,去獵殺裝備精良的北蠻斥候?
這男人瘋了?
“不想死就乾活。”秦烈根本不解釋,直接下令。
他看中了一個葫蘆口地形,指揮老鼠和竹竿,開始佈置反向陷阱。
“竹竿,去把那些尖石頭埋在土裡,隻露個尖。”
“老鼠,把你那件破皮甲脫了,塞滿草,扔在那邊當誘餌。”
佈置完簡易陷阱後,秦烈拿出了那塊用鹽醃過的生肉,架在火上烤了起來。
油脂滴落,香氣四溢。
在這饑寒交迫的狼穀,這味道比迷魂藥還管用。
“躲起來。”
秦烈帶著三人,藏進了上風口的岩石縫隙裡。
拓跋玉縮在秦烈身旁,眼睛死死盯著那塊烤肉,喉嚨滾動了一下。
“殺了他們,肉歸你。”秦烈頭也不回地低聲道。
拓跋玉頓時眼前一亮:“你說話算話?”
“我從不食言。”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動靜。
五個身穿厚實皮襖,手持彎刀的北蠻斥候,順著肉香小心翼翼地摸了過來。
他們非常警惕,呈扇形散開。
但在看到那個穿著皮甲的“屍體”,和滋滋冒油的烤肉時,貪婪還是戰勝了警惕。
領頭的斥候隊長,打了個手勢,率先走了過去。
一步,兩步……
就在他腳掌落地的一瞬間。
“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起。
斥候隊長踩中了埋在地下的尖石陣,腳掌被刺穿,身體失衡摔倒,正好又觸發了絆索。
秦烈目光一凝,猛地揮手!
“動手!”
就在這混亂的一刹那,秦烈如同一頭黑豹,從岩石後暴起衝出!
他的目標明確——那個倒地的斥候隊長!
噗嗤!
剔骨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寒芒,精準地插入了斥候隊長的咽喉。
鮮血噴湧!
一擊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