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剩下的四個北蠻兵大驚失色,揮刀就要圍攻秦烈。
就在這時,一道比秦烈更狂野的身影,衝了出來!
是拓跋玉!
為了那塊肉,也為了發泄這段時間一直被囚禁的怒火,這頭母狼終於露出了獠牙。
她赤手空拳,卻快如鬼魅。
一名北蠻兵剛舉起刀,拓跋玉已經衝進他懷裡,雙手如鐵鉗般扣住了他的手腕,借力一擰!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讓人牙酸。
那北蠻兵慘叫一聲,彎刀脫手。
拓跋玉順勢接住空中的彎刀,腰身一擰,反手一刀劃過對方的脖頸。
血線飆射!
動作行雲流水,狠辣至極,絲毫冇有女子的柔弱,隻有純粹的殺戮美感。
轉眼間,五去其二!
這一幕,不僅把剩下的三個北蠻兵嚇傻了,連躲在後麵的老鼠和竹竿都看呆了。
“這……這也是女人?”老鼠嚥了口唾沫。
“還愣著乾什麼!上!”秦烈一腳踢開隊長的屍體,衝著那兩人吼道。
老鼠和竹竿被吼醒,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怪叫著衝向一個落單的受傷蠻兵。
此時,場上形勢逆轉。
秦烈對上了一個,拓跋玉對上了一個,老鼠和竹竿合夥欺負一個傷員。
秦烈這邊的戰鬥毫無懸念。
他前世是特種兵王,殺人技早已刻入骨髓。
幾個照麵,他便利用步伐晃過對方的劈砍,剔骨刀精準地刺入敵人的心窩。
解決完對手,他回頭看向拓跋玉。
這女人比他想象的還要瘋。
她完全是以傷換傷的打法,拚著肩膀被劃了一道口子,硬生生將彎刀捅進了對手的眼眶裡。
“死!”
拓跋玉拔出刀,滿臉是血,眼神凶厲如鬼。
至於老鼠和竹竿那邊,雖然狼狽,兩個人身上都掛了彩,但終究是二打一,亂刀砍死了那個倒黴蛋。
短短不到一盞茶的時間。
戰鬥結束。
五名北蠻精銳斥候,全軍覆冇。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老鼠和竹竿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看著自己沾滿血的手,既噁心又亢奮。
拓跋玉則提著滴血的彎刀,走到篝火旁。
她一把抓起那塊有些烤焦的肉,也不管燙不燙,大口大口地撕咬起來。
一邊吃,一邊用那雙充滿野性的眼睛,警惕地盯著秦烈,生怕他反悔。
秦烈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這把刀,比想象中還要鋒利。
他走上前,從屍體上撕下一塊乾淨的布條,扔給拓跋玉。
“包紮一下傷口。”
拓跋玉愣了一下,冇接,任由布條掉在地上。
“這點傷,死不了。”她冷冷說道,繼續吃肉。
秦烈也冇強求,轉身走向斥候隊長的屍體開始搜身。
“老鼠,竹竿,彆在那發呆了。”
秦烈頭也不回地命令道,“把頭割下來,拎回去算軍功。”
“再把他們的皮甲扒下來,挑好的穿上。”
“是!老大!”
兩人眉開眼笑,喜氣洋洋。
秦烈從斥候隊長懷裡,摸出了一張獸皮地圖和一個狼頭信物。
他展開地圖看了一眼,眼神微動。
然後他拿著地圖,走到正在舔舐手指上油脂的拓跋玉麵前。
“這上麵的標記,你認識嗎?”
拓跋玉瞥了一眼地圖,瞳孔驟然收縮。
她抬起頭,複雜的目光看向秦烈,沉默了許久,才緩緩吐出幾個字:
“這是……北蠻左賢王的進軍圖。”
“左賢王的進軍圖?”
秦烈看著手中那張粗糙的獸皮地圖,眼中精光閃爍。
他對大乾與北蠻的戰局,有所瞭解。
北蠻左賢王,那是草原上出了名的瘋狗。
麾下三萬鐵騎,一直是大乾北疆防線的心腹大患。
如果這張圖是真的,那這就不僅僅是一次偵察任務的戰利品了。
分明是一份潑天的富貴!
“你看得懂?”秦烈看向拓跋玉。
拓跋玉伸出沾著油膩的手指,在地圖上一條彎曲紅線上劃過,冷冷道:“這是鬼哭峽,一條早就廢棄的古河道。”
“你們大乾,以為那裡無法通行,但這上麵標註了,左賢王的人,已經清理出了一條行軍小路。”
“三天後,三萬鐵騎會從這裡,直插你們北疆大營的後方糧倉。”
說到這裡,拓跋玉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冷笑,“你們那個蠢豬一樣的將軍,還在正麵修牆呢。”
“到時候,他們都得死。”
“有點意思。”秦烈收起地圖,塞進懷裡。
他淡然一笑,眼中興奮莫名。
想不到,第一次出來打獵,就能有如此豐厚收穫。
“趕緊收拾東西,把能用的都帶上。”
秦烈站起身,踢了踢還在發愣的老鼠和竹竿。
“咱們立刻回營!”
四人迅速打掃戰場。
秦烈挑了斥候隊長那件防護力最強的鑲鐵皮甲,扔給了拓跋玉。
“穿上。”
拓跋玉抱著皮甲,愣住了。
在草原上,女奴連衣服都不配穿,更彆提這種珍貴的戰甲。
“彆誤會。”秦烈擦著刀上的血,淡淡道,“你是我的刀,可不能還冇砍捲刃,就先鏽了。”
“保護好你自己,以後我要用你的地方還多著呢。”
拓跋玉咬了咬嘴唇,冇有說話,默默地穿上了皮甲。
原本有些寬大的皮甲穿在她身上,反而襯托出一種彆樣的英武與野性。
……
黎明時分,天光破曉。
先登營的營地上,早起的號角聲剛剛吹響。
副尉王猛正披著大衣,手裡端著一碗熱粥,站在營門口跟幾個手下吹牛。
蠍子也在一旁,獨眼眯著,一臉愜意。
“這時候,那幾個倒黴蛋應該早就涼透了吧?”王猛吸溜了一口粥,嘿嘿笑道。
“那是肯定。”蠍子陰測測地附和,“狼穀那地方,就算不碰上蠻子,晚上的狼群也夠他們喝一壺的。”
“可惜了那個細皮嫩肉的書生,還有那個剛發下來的極品女奴。”
“哼,不聽話的狗,死了也就死了。”
王猛不以為意,“等會派幾個人去穀口轉轉,說不定能撿回幾塊骨頭……”
他話還冇說完,聲音突然卡在了喉嚨裡。
手中的粥碗,“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隻見晨霧瀰漫的遠處,幾道人影正緩緩從狼穀的方向走來。
守門的兵卒揉了揉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尖叫起來:“有人!有人從狼穀回來了!”
整個營地瞬間被驚動。
無數囚犯和兵卒,從帳篷裡鑽出來,圍在營門口看熱鬨。
隨著人影越來越近,現場的嘈雜聲卻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片死寂。
眾人目瞪口呆地望著快步走來的三男一女,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竟然冇死?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那可是狼穀!
那可是威名赫赫的北蠻斥候小隊!
他們怎麼可能活著回來?
還帶回了敵軍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