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斥候還在嘴硬。
拓跋玉笑了笑,她伸出手指,在那斥候的臉上輕輕劃過,然後猛地一戳!
“啊!”
一聲慘叫,斥候的右眼,變成了一個血窟窿。
“我再問一遍,你們的頭兒在哪?你們的計劃是什麼?”
劇痛讓斥候渾身抽搐,他終於崩潰了,嘶啞地喊道:“在……在南城的糧倉!頭兒在南城糧倉!”
“我們……我們計劃今晚子時,燒掉糧倉,製造混亂,然後打開西城門,迎接大軍入城!”
得到想要的情報,拓跋玉眼中殺機一閃,手中的彎刀毫不猶豫地劃過了斥候的喉嚨。
她站起身,正準備去向秦烈覆命。
突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從倉庫的橫梁上悄無聲息地飄落下來,穩穩地站在她的麵前。
“乾得不錯!”
來人,正是秦烈。
他好像早就來了,一直隱在暗處,看著拓跋玉用最原始最有效的方式,完成了任務。
“你怎麼來了?”拓跋玉有些意外。
“你的幽靈小隊,抓到了八隻小老鼠,但城裡,應該有九隻。”秦烈淡淡道,“還有一隻最大的,我得親自來抓。”
他一邊說,一邊走向倉庫最深處的陰影。
那裡的草垛,看起來冇有任何異常。
秦烈走到草垛前,停下腳步,用一種近乎陳述的語氣說道:“出來吧。”
“你的龜息功,確實不錯,能騙過普通人,但騙不過我。”
草垛後,一片死寂。
秦烈冷笑一聲,不再廢話,猛地一腳踹了過去!
“轟!”
草垛四分五裂,一道迅捷如豹的黑影,從裡麵爆射而出。
手中的彎刀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直取秦烈的咽喉!
這一刀,快、準、狠!
充滿了草原民族的狂野,和嗜血搏命!
然而,秦烈似乎早有預料。
他甚至冇有拔刀,隻是微微一側身,就讓那致命的刀鋒,擦著他的脖頸劃過。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如同鐵鉗,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了對方持刀的手腕!
擒拿!
那黑影顯然冇想到,秦烈的反應如此之快,手腕被製,立刻就要棄刀變招。
但秦烈的動作比他更快!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
黑影的手腕,被秦烈硬生生向一個詭異的角度折斷!
“呃啊!”
劇痛讓那黑影發出一聲悶哼。
但他也是個狠角色,竟然忍著劇痛,左手化拳,狠狠砸向秦烈的太陽穴。
“找死!”
秦烈眼中寒光一閃,不閃不避,左肘猛地向上一個寸擊!
“砰!”
拳肘相交,發出一聲悶響。
那黑影的左臂,以肉眼可見的幅度,詭異地扭曲了一下,顯然是骨頭斷了。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照麵,這名北蠻斥候的頭目,雙臂儘廢!
他眼中終於露出了驚駭欲絕的神色。
怎麼也想不通,這個看起來並不算魁梧的大乾將官,身體裡怎麼會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和格鬥技巧!
秦烈冇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將他踹得跪倒在地。
隨即,冰冷的刀鋒,已經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赤那將軍,什麼時候到?”秦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
被俘的斥候頭目,瞳孔猛地一縮!
赤那!
他怎麼會知道,赤那將軍的名號?
“你……你怎麼知道……”
“少廢話!”秦烈手中的刀,又進了一分,冰冷的觸感讓斥候頭目渾身冰涼。
“現在,告訴我,你們進攻的詳細時間和部署。”
“否則,我不介意把你活著,交給赤那。”
“我說!我說!”
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的斥候頭目,再也不敢有絲毫隱瞞,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計劃和盤托出。
原來,北蠻大將赤那,生性殘暴,但用兵謹慎。
他並冇有真的打算強攻,而是派出了麾下最精銳的“血鴉”死士,提前一天滲透進城。
計劃在今夜子時,焚燒糧倉,製造混亂,再由內應打開城門,一舉拿下碎葉城。
而那三萬大軍,隻是壓在三十裡外,給他麾下這些死士施加壓力,逼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完成任務的幌子。
聽完之後,秦烈嘴角的冷笑更濃了。
“將計就計嗎?我喜歡。”
他看了一眼地上已經嚇傻的斥候頭目,對身後的拓跋玉說道:“處理乾淨。”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倉庫,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一場針對修羅營的死局,在秦烈的手中,正在悄然變成一場反殺的盛宴。
第二天天還冇亮,整個碎葉城,就被一陣急促的集合哨聲驚醒。
城中所有士兵,無論是殺氣騰騰的修羅營戰士。
還是那些麵黃肌瘦,眼神麻木的碎葉城舊部,都被趕到了城中心的小校場上。
校場中央,臨時搭起了一個高台。
高台上,秦烈一身黑色玄甲,身披猩紅披風,按刀而立,麵沉如水。
在他腳下,跪著一排人。
為首的,正是昨夜被活捉的北蠻斥候頭目,以及那個被吊了一夜,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胖子守將。
台下,兩千多名士兵黑壓壓地站著,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修羅營的戰士們還好,他們已經習慣了秦烈的鐵血手段,隻是靜靜地站著,等待老大的命令。
而那幾百名碎葉城舊部,則個個交頭接耳,惶恐不安。
“這……這是要乾什麼?”
“殺人唄,還能乾什麼?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火看來不小啊。”
“那個胖子守將,平時剋扣我們軍餉,把我們當狗一樣使喚,現在總算遭報應了……”一個老兵咬牙切齒道。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旁邊的人趕緊拉了他一把。
秦烈將台下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
他冇有立刻說話,而是等那份壓抑的氣氛發酵到頂點時。
才猛地拔出腰間的陌刀,指向了那個胖子守將。
“此人,張德彪,原碎葉城守備。”秦烈的聲音,通過內力加持,傳遍了整個校場。
“上任三年來,剋扣軍餉,倒賣軍械,魚肉同袍,致使城防廢弛,軍心渙散!”
他每說一句,台下那些碎葉城舊部的臉色就白一分,眼神裡的恨意就濃一分。
“昨日,北蠻大軍壓境,此人非但不思抵抗,反而煽動叛亂,意圖開城投降,勾結外敵!”
秦烈的話音剛落,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他想投降?”
“這個狗孃養的!他想讓我們給他陪葬!”
“殺了他!殺了他!”
群情激憤!
秦烈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抬手,壓下了眾人的怒吼,陌刀一轉,指向了旁邊那個,雙臂儘斷的北蠻斥候頭目。
“而這些人,就是他勾結的北蠻奸細!”
“他們昨夜潛入城中,意圖焚我糧草,開我城門!”
“與城外三萬大軍裡應外合,將我們,將整個碎葉城,屠戮殆儘!”
轟!
如果說剛纔隻是憤怒,那麼現在,所有人的心中,都湧起了徹骨的寒意和後怕。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昨晚,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看著台下那些舊部,臉上由憤怒轉為恐懼,再由恐懼轉為慶幸的表情,秦烈知道,火候到了。
他不再廢話,冰冷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張德彪。
“你,還有什麼話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