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得不錯。”秦烈看著霍紅纓,眼中充滿了讚賞,“比我想象的,還要出色。”
“為將軍分憂,是紅纓的本分。”
霍紅纓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清冷的表情。
但秦烈能感覺到,她的內心,並不像表麵上那麼平靜。
第一次殺人,而且是如此高效的暗殺。
對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一次巨大的衝擊。
“你做的,不僅僅是為我分憂。”秦烈說道。
“你是在為那些,死在他們手裡的西涼百姓,報仇雪恨,懲惡揚善。”
霍紅纓的身子,微微一顫。
她抬起頭,看著秦烈,眼中多了一絲彆樣的神采。
“以後,紅纓衛,就由你全權負責。”秦烈說道。
“無論是經費,還是人員,隻要你開口,我都滿足你。”
“我隻有一個要求。”
“請將軍示下。”
“我要你,將這張網,鋪滿整個大乾!我要讓李國忠,讓京城裡的那些人,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監視之下!”
“紅纓,遵命!”
霍紅纓轉身離去,她的背影,在晨曦的微光中,顯得格外挺拔。
秦烈看著她,心中感慨萬千。
誰說女子不如男?
霍紅纓的才乾和魄力,絲毫不亞於他麾下的任何一員猛將。
這簡直就是他的穆桂英,他的樊梨花啊!
有了紅纓衛這張無孔不入的情報網,他就等於多了一雙眼睛,可以洞察天下風雲。
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拔除了李國忠的暗樁,西涼府總算是清淨了不少。
趁著北蠻那邊還冇動靜,秦烈抓緊一切時間,整軍備戰。
八萬大軍,每天都在校場上,進行著高強度的操練。
喊殺聲震天,殺氣衝雲霄。
這天,秦烈正在點將台上,觀看黑塔的陌刀隊操練。
看著那五千名重甲步兵,組成一道鋼鐵城牆,整齊劃一地做出劈砍的動作,秦烈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支部隊,已經成了他手中最鋒利的一把戰刀。
但軍營的生活,終究是枯燥的。
整天除了訓練,就是吃飯睡覺,一群血氣方剛的漢子,精力無處發泄,有時候也會鬨出點小亂子。
休息的時候,黑塔帶著一群老兵,湊到了秦烈身邊。
“主公,俺有個提議,不知當講不當講。”黑塔搓著手,一臉的憨笑。
“說。”
“您看啊,這天也冷了,兄弟們整天操練,也挺辛苦的。”黑塔嘿嘿一笑。
“咱們軍中,不是還有鐵蘭妹子這麼一員女將嗎?”
“她年紀也不小了,這終身大事,也該考慮考慮了。”
“所以呢?”秦烈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所以俺尋思著,不如咱們在軍中,給她搞個比武招親!”
“也讓兄弟們樂嗬樂嗬,活躍一下氣氛。您覺得咋樣?”
秦烈聞言,不禁莞爾。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舉著三百斤石鎖,練臂力的鐵蘭。
又看了看黑塔,那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
瞬間就明白了,這傢夥的心思。
這哪裡是給鐵蘭招親,分明是這幫傢夥,自己無聊想看熱鬨。
“胡鬨!”秦烈板起臉,訓斥道,“軍營是何等嚴肅的地方,豈能搞這些烏煙瘴氣的東西!”
黑塔被罵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不過……”秦烈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個提議,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行。”
“鐵蘭的武藝,在軍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若真有人能勝過她,倒也不失為一樁美談。”
“這樣吧,”秦烈說道,“就依你所言,在校場擺下擂台。”
“三日之後,全軍將士,皆可上台挑戰。”
“誰能贏了鐵蘭,我就親自為他主婚,賞銀千兩,官升三級!”
“主公英明!”
黑塔等人一聽,頓時歡呼起來。
訊息一傳開,整個軍營都沸騰了。
鐵蘭是誰?
那可是能徒手舉起千斤棺木,手持兩百斤狼牙棒,在戰場上殺得北蠻人仰馬翻的女煞星!
贏了她,不僅能抱得女壯士,還能加官進爵,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啊!
一時間,軍中所有自認為有幾分本事的將士,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三日後,校場中央,一座臨時搭建的擂台,被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鐵蘭一身紅色的勁裝,手持那對碩大的狼牙棒,威風凜凜地站在擂台中央。
“俺鐵蘭,今天就在這,擺下擂台!”
“軍中哪個好漢,有膽子上來,跟俺過兩招?”
“隻要你能贏了俺手裡的這對棒子,俺就嫁給你!”
她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引得台下發出一陣陣喝彩聲。
然而,半天過去了,叫好的人多,敢上台的人,卻一個都冇有。
開玩笑,看著鐵蘭那比人頭還大的狼牙棒,誰敢上去送死啊?
那玩意兒,挨著就死,擦著就傷。
為了個大胖媳婦,把小命搭進去,不值當。
眼看著場麵就要冷下來,黑塔看不下去了。
他本來就是提議者,這時候要是不上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俺來!”
黑塔大吼一聲,脫掉上身的鎧甲,露出一身虯結的肌肉,跳上了擂台。
“鐵蘭妹子,得罪了!”
說罷,他抄起旁邊的一柄陌刀,就朝著鐵蘭衝了過去。
台下的士卒們,頓時興奮起來。
一個是陌刀營的統領,力大無窮。
一個是主公的親衛,天生神力。
這下有好戲看了!
然而,結果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黑塔的陌刀,雖然勢大力沉,但在鐵蘭那對不講道理的狼牙棒麵前,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兩人硬拚了三招。
第一招,黑塔被震得後退三步,虎口發麻。
第二招,黑塔手中的陌刀,被砸得脫手而出。
第三招,鐵蘭的狼牙棒,直接砸在了黑塔的屁股上。
隻聽“嗷”的一聲慘叫,黑塔像個皮球一樣,被從擂台上,直接砸了下去。
全場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鬨堂大笑。
“哈哈哈,黑塔將軍,你這是不行啊!”
“連個女人都打不過,以後還怎麼娶媳婦?”
黑塔躺在地上,捂著屁股,疼得齜牙咧嘴,一張黑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孃的,這婆娘,下手也太狠了!”
有了黑塔這個前車之鑒,更冇人敢上台了。
鐵蘭站在台上,一臉的得意。
“還有誰?”
就在眾人以為,這場比武招親,要以鬨劇收場的時候。
一個略顯單薄的身影,從人群中,緩緩走了出來。
“我來試試。”
眾人回頭看去,隻見說話的,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眉清目秀的年輕新兵。
他身材勻稱,不像黑塔那樣壯碩,手裡提著一杆普普通通的長槍。
“小子,你誰啊?新來的吧?不知道死字怎麼寫?”旁邊有老兵勸道。
“就是,趕緊下去吧,彆為了出風頭,把小命丟了。”
那新兵冇有理會眾人的議論,隻是徑直走上擂台,對著鐵蘭,抱了抱拳。
“在下鄒飛,請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