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
秦烈猛地停下腳步,眼中精光一閃。
“拓跋玉,你立即傳令下去,讓駐守在邊境線上的所有部隊,就地取水,修築冰牆!”
“冰牆?”拓跋玉愣了一下,顯然冇明白秦烈的意思。
“對,就是冰牆!”秦烈走到地圖前,指著西涼和草原接壤的那條漫長的邊境線。
“西涼的冬天,滴水成冰。”
“我們完全可以利用這個優勢,在邊境線上,澆築起一道高大堅固的冰牆!”
“再在冰牆之上,每隔五裡,設立一座烽火台。”
“如此一來,北蠻的騎兵,便無法輕易逾越。”
“一旦他們有異動,我們也能在第一時間得到訊息!”
這個想法,不可謂不大膽,甚至有些瘋狂。
要在千裡邊境線上,修築起一道冰牆,這需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
但拓跋玉看著秦烈那張自信滿滿的臉,不知為何,心中卻湧起一股強烈的信任感。
這個男人,似乎總能想出一些匪夷所思,卻又行之有效的辦法。
“我明白了。”她重重地點了點頭,“我這就去傳令!”
看著拓跋玉離去的背影,秦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冰牆和烽火台,隻是第一道防線。
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麵。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股刺骨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
他望著北方那片灰濛濛的天空,喃喃自語。
“渾邪王,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我為你準備的這份大禮,可千萬要收下啊。”
第二天一早,秦烈便帶著黑塔和一隊親衛,趕往了城外的軍械司。
自從秦烈入主西涼府,這裡就成了整個西涼最核心的機密重地。
軍械司的規模,比之前在雲嵐縣時,擴大了十倍不止。光是常駐的工匠,就有上千人之多。
秦烈剛一走進軍械司的大門,一個身穿灰布長衫,頭髮亂糟糟的中年人,便興沖沖地迎了上來。
“主公,你可算來了!快,快來看看我給你準備的好東西!”
來人正是軍械司的總管,墨家棄徒,墨旬。
此刻的墨旬,滿臉的油汙,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哦?又有什麼新發明?”秦烈饒有興致地問道。
對於墨旬這個技術狂人,秦烈向來是給予百分之百的支援和信任。
隻要他開口,要錢給錢,要人給人。
而墨旬也從未讓他失望過,無論是修羅神弩,還是回回炮,亦或是飛梭織布機……
每一項發明,都給秦烈帶來了巨大的驚喜。
“嘿嘿,主公請看!”
墨旬獻寶似的,將秦烈領到院子中央的一塊空地上。
隻見空地上,停放著十幾輛造型奇特的木車。
這些車冇有輪子,車身下方,是兩條長長的,打磨得十分光滑的木板,木板的前端微微向上翹起。
“這是雪橇?”秦烈一眼就認出了這東西。
在前世,這玩意兒在北方的雪國,是再常見不過的交通工具。
可在這個時代,卻絕對是開天辟地的頭一遭。
“主公好眼力!”墨旬一臉佩服地看著秦烈。
“此物,我稱之為雪地行舟。”
“它無需車輪,隻需兩匹馬,甚至幾條獵犬,便可在雪地之上,來去如飛!”
“走,試試去!”秦烈迫不及待地說道。
一行人來到城外的一片雪地裡。
兩匹健壯的戰馬,被套在了雪橇車前。
秦烈和黑塔坐上雪橇,墨旬則親自駕車。
“主公,坐穩了!”
墨旬大喝一聲,揚起馬鞭。
兩匹戰馬嘶鳴一聲,邁開四蹄,在雪地裡奔跑起來。
雪橇車在光滑的雪麵上,飛速滑行,速度竟然比馬車在官道上,跑得還要快上幾分!
耳邊是呼嘯而過的風聲,身後濺起一溜雪沫。
“哈哈哈,爽!太爽了!”黑塔坐在車上,興奮得嗷嗷直叫。
秦烈的心中,也是一片火熱。
他太清楚這東西的價值了!
有了雪橇,西涼軍在冬季的機動性,將得到質的飛躍。
無論是運送糧草輜重,還是進行長途奔襲,都將變得輕而易舉。
“墨旬,你又立大功了!”秦烈拍著墨旬的肩膀,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詞。
“這東西,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
“能為主公分憂,是墨旬的本分。”墨旬雖然嘴上謙虛,但臉上的得意之色,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
“這東西,能大規模製造嗎?”秦烈最關心的,還是產量問題。
“主公放心,”墨旬拍著胸脯保證道。
“這雪橇的結構並不複雜,所用的也都是尋常木料。”
“隻要人手足夠,一個月內,我能為主公造出五百輛!”
“好!”秦烈當即拍板,“我再給你增派五百名工匠!一個月,我要一千輛!”
“不僅如此,我還要你在此基礎上,進行改進。”
“我要能運送重型器械的大型雪橇,也要能讓士卒乘坐,快速突擊的輕型雪橇!”
“遵命!”墨旬興奮地領命。
能遇到秦烈這樣不拘一格,全力支援他搞發明的主公,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視察完軍械司,秦烈的心情大好。
雪橇的出現,讓他應對北蠻冬季攻勢的底氣,又足了幾分。
回到府衙,剛走進大門,就看到一名親衛,神色焦急地等在那裡。
“主公,霍家小姐求見。”
“霍紅纓?”秦烈有些意外,“她不是在西涼府,幫霍大將軍處理軍務嗎?怎麼突然來雲嵐縣了?”
“屬下不知,看她的樣子,似乎有急事。”
“讓她去書房等我。”
秦烈快步來到書房,隻見霍紅纓一身素白的孝服,俏生生地站在窗前,背影顯得有些單薄。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來,那張清冷的臉上,帶著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決絕。
“紅纓見過將軍。”她對著秦烈,盈盈一拜。
“霍姑娘不必多禮。”秦烈擺了擺手,示意她坐下,“你從西涼府遠道而來,所為何事?”
霍紅纓冇有坐下,而是直視著秦烈的眼睛,開門見山地說道:“將軍,我想向你討一個恩準。”
“哦?你說。”
“我想組建一支,完全由女子組成的衛隊。”
“女子衛隊?”秦烈眉頭一挑,這倒是讓他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