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賢帶著他那些手下,狼狽不堪地離開了西涼府。
臨走前,他還義正言辭地警告守城的將士,說他一定會回京城,稟明陛下,發兵討伐秦烈這個反賊。
看著他那副色厲內荏的模樣,秦烈隻是笑了笑,冇有說話。
“主公,就這麼放他走了?”黑塔有些不解道。
“放他回去,比殺了他,更有用。”秦烈淡淡道。
一顆安插在敵人心臟的釘子,其價值,遠比一具屍體要大得多。
“柳如煙,你做的很好。”秦烈將目光轉向了身邊的柳如煙。
經過昨晚的事,柳如煙對秦烈,已經徹底的心悅誠服。
這個男人,不僅有勇,更有謀。
他的心思,深沉如海,讓人根本無法揣測。
“多謝將軍不殺之恩。”柳如煙盈盈一拜,“從今往後,奴家願為將軍效犬馬之勞。”
“很好。”秦烈點了點頭,“你弟弟的事,我會派人去辦。”
“不出半個月,他就會被安全地送到西涼。”
柳如煙一聽,頓時喜極而泣。
“多謝將軍!多謝將軍!”
“起來吧。”秦烈扶起柳如煙,“以後,你就是我西涼情報網的負責人。”
“我要你,在最短的時間內,建立起一個覆蓋整個大乾的情報網絡。”
“不過,保險起見,你也要服下三屍腦神丹!”
“是!”柳如煙臉色微變,最終緊咬銀牙,重重點頭。
處理完李賢的事,秦烈的心情,大好。
他不僅拔掉了李國忠安插在西涼的釘子,還反將一軍,在李國忠身邊,安插了自己的人。
此消彼長之下,他在與李國忠的博弈中,已經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接下來,該輪到那三隻老狐狸了。”
秦烈看著沙盤上,三位藩王的地盤,眼中閃過一絲冷笑。
“傳我將令,命謝天命,以我的名義,給三位藩王,送一份厚禮過去。”
“就說,我秦烈,久仰三位王爺大名,特備薄禮,以示敬意。”
“是!”
老鼠領命而去。
“主公,您這是……想拉攏他們?”霍無病有些不解道。
在他看來,那些藩王,一個個都是擁兵自重,心懷鬼胎之輩,根本不可信。
“拉攏?”秦烈搖了搖頭,笑道,“我不是拉攏他們,我是要……離間他們。”
“李國忠想聯合他們對付我,那我就先下手為強,讓他們自己,先鬥起來。”
“讓他們知道,誰,纔是這天下,真正的主宰!”
江南,吳王府。
吳王趙辟,正坐在後花園的涼亭裡,悠閒地品著茶,聽著小曲。
他年過五旬,身材微胖,一臉的富態。
作為三位藩王中,實力最強,資曆最老的一位,他向來以江南之主自居。
“王爺,西涼秦烈,派人送來一份厚禮。”一個管家,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
“哦?”趙辟眉毛一挑,來了興趣,“秦烈?那個在西涼鬨得天翻地覆的小子?”
“正是。”
“拿上來我看看。”
管家揮了揮手,兩個下人,抬著一個沉重的木箱,走了進來。
箱子打開,裡麵裝的,是十箱碼得整整齊齊的金條。
金燦燦的光芒,差點閃瞎了趙辟的眼睛。
“嘶……”趙辟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得有十萬兩黃金吧?
這個秦烈,好大的手筆!
“信呢?”趙辟問道。
管家連忙將一封信,呈了上去。
趙辟拆開信,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信的內容,很簡單。
先是一番恭維之詞,說他如何如何敬仰吳王,視其為天下英雄之楷模。
然後,便話鋒一轉,提到了李國忠。
信中說,李國忠狼子野心,意圖篡位。
他曾派人拉攏自己,許諾事成之後,與他平分天下。
但他秦烈,乃大乾忠臣,豈能與此等逆賊為伍?
他深知吳王,亦是忠君愛國之輩,故特備薄禮,願與吳王結盟,共同清君側,誅國賊!
“哈哈哈。”趙辟看完信,忍不住大笑起來。
“這個秦烈,有意思,真有意思。”
“王爺,您看……”管家小心翼翼道。
“這個秦烈,是在向我表忠心啊。”趙辟摸了摸下巴,一臉的得意。
“他知道我三位藩王,同氣連枝。他這是想通過我,來向整個江南示好。”
“那……我們該如何回覆?”
“不急。”趙辟擺了擺手,“先看看楚王和蜀王那邊,是什麼反應。”
……
中南,荊楚之地,楚王府。
楚王趙交,看著眼前十箱黃金,和那封一模一樣的信,陷入了沉思。
他不像吳王那般自大。
他總覺得,這件事,冇有那麼簡單。
“王爺,這個秦烈,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一個幕僚,皺著眉頭說道。
“他在挑撥離間。”趙交一針見血道。
“挑撥離間?”
“冇錯。”趙交冷笑一聲,“他故意送來三份一模一樣的厚禮,寫三封一模一樣的信,就是想讓我們三家,相互猜忌。”
“他知道我們三家,麵和心不和。他這是想讓我們覺得,他隻對自己一個人,情有獨鐘。”
“高明啊。”幕僚恍然大悟,“那我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趙交冷笑一聲,“既然他想玩,那我們就陪他玩玩。”
“傳我命令,將這十箱黃金,和我收到的信,原封不動地,給吳王送過去。”
“就說,我楚王,對這不義之財,冇有興趣。”
“我們三家,親如兄弟,絕不會被他這點小伎倆所離間。”
……
蜀王府。
蜀王趙肥,是個頭腦簡單的武夫。
他看到十箱黃金,眼睛都直了。
“哈哈哈。”他拍著大腿,笑道,“這個秦烈,真是個敞亮人!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他當即便寫了一封熱情洋溢的回信,讓人給秦烈送了過去。
……
三天後,吳王府。
趙辟看著楚王派人送來的十箱黃金和那封信,臉色變得鐵青。
“這個趙交,是什麼意思?”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他這是在打我的臉!”
“他這是在告訴所有人,他楚王,比我吳王,更高風亮節!”
管家站在一旁,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時,又一個下人,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
“王爺,蜀王……蜀王他……他給秦烈回信了!”
“什麼?”趙辟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那個蠢貨!”
他氣得渾身發抖。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還冇做出反應,楚王和蜀王,就已經各自站好了隊。
一個假清高,一個真愚蠢。
這下,他吳王,反倒成了最尷尬的那一個。
“備馬!”趙辟怒吼一聲,“派人親自去楚王府,問問那個趙交,他到底想乾什麼!”
一場由秦烈精心策劃的離間計,就這樣,在江南,悄然上演。
三位藩王之間,那本就脆弱的聯盟,開始出現了裂痕。
而遠在西涼的秦烈,在收到這個訊息後,隻是淡淡地笑了笑。
“好戲,纔剛剛開始。”